《法集要頌經》卷第四（3）〈攝心正念與善惡業果〉

《法集要頌經》卷第四（3）〈攝心正念與善惡業果〉 【原文與白話】 心念輕躁，隨欲流轉，能令眾生造業受苦；善於護心，則可止惡修善，漸得輕安。由觀心知瞋、明辨善惡業果，進而以正念、正定及觀慧防護煩惱，是趣向解脫的切實修行。 心輕難調伏 為欲所居懷 降心則為善 以降便輕安 如魚在旱地 以離於深淵 心識極惶懼 魔眾而奔馳 心走非一處 猶如日光明 智者所能制 如鉤止惡象 今我論此心 無堅不可見 我今欲訓誨 慎莫生瑕隙 汝心莫遊行 恣意而放逸 我今還攝汝 如御暴逸象 生死無有量 往來無端緒 求於屋舍者 數數受胞胎

「心輕難調伏 為欲所居懷」 「降心則為善 以降便輕安」 「如魚在旱地 以離於深淵」 「心識極惶懼 魔眾而奔馳」 心意輕躁迅疾，難以調伏，常被愛欲佔據；若能調伏，使它不再隨貪欲而行，便能趨向善法，身心亦漸得輕安。譬如水中的魚被拋至乾旱之地，離了深淵，驚懼跳動，不能自安；眾生的心識一旦被欲念逼迫，也如魚在旱地，惶惶奔馳，容易為魔眾所乘，遠離清淨的歸依。

［魔眾］

「心走非一處 猶如日光明」 「智者所能制 如鉤止惡象」 「今我論此心 無堅不可見」 「我今欲訓誨 慎莫生瑕隙」 心念奔馳不止，不守一處，如日光遍照諸方，難以拘定；然而具智慧的人能調攝此心，如馭象者以鉤制止暴象，使其不再橫衝直闖。這顆心並無堅固可執的形相，也不能如有形之物一般見取，因此更須以善巧法門加以訓誨，慎防微細過失乘隙而入。

［正念］

「汝心莫遊行 恣意而放逸」 「我今還攝汝 如御暴逸象」 「生死無有量 往來無端緒」 「求於屋舍者 數數受胞胎」 應當勸誡自己的心：莫再任意遊走、放縱欲念；如今當將奔逸的心攝回，如同馴象之人調御狂象，使牠歸於正路。無始生死往還，廣大難量，難以尋得最初端緒；由於愛取未斷，眾生反覆追求新的身命住處，一再受生於胞胎之中。若不從心念斷除續生的因緣，便仍在生死中往返。

［生死］

以觀此居屋 更不造諸舍 梁棧看已壞 臺閣則摧折 心已離諸行 中間是己心 心多為輕躁 難持難調護 智者能自正 如匠搦箭直 有恚則知恚 有恚知有恚 是意皆自造 非干父母為 除邪就正定 為福勿迴復 蓋屋若不密 天雨則常漏 人不思惟行 恒歷婬怒癡 蓋屋若不密 天雨則常漏 人自思惟行 永無婬怒癡

「以觀此居屋 更不造諸舍」 「梁棧看已壞 臺閣則摧折」 「心已離諸行 中間是己心」 「心多為輕躁 難持難調護」 若以智慧觀察此身如暫居的屋舍，便能識得造作生死之舍的因緣，不再為愛取修建新的住處；原來依緣搭建的梁木棧架終有毀壞，樓臺亦必傾圮。心若已遠離促成流轉的染著造作，便應返照自身此心，安住寂靜；然而眾生之心素來輕躁，難以把持、難以調護，因此須繼續如實照察，不可於稍得安穩時便失守。

［愛取］

「智者能自正 如匠搦箭直」 「有恚則知恚 有恚知有恚」 「是意皆自造 非干父母為」 「除邪就正定 為福勿迴復」 有智慧的人能端正自心，猶如製箭匠人揉治彎曲的箭桿，使其平直。瞋恚現起時，即如實了知心中有瞋；偈頌重申「有恚知有恚」，正勸人對瞋心明白不昧。種種意念與隨之而起的善惡作為，應從自身造作處承擔，不能盡歸於父母。應捨邪行、趣入正定，勤積福善，不令修行半途退轉。

［正定］

「蓋屋若不密 天雨則常漏」 「人不思惟行 恒歷婬怒癡」 「蓋屋若不密 天雨則常漏」 「人自思惟行 永無婬怒癡」 屋頂若覆蓋不密，天雨便會滲漏；人若不依正理思惟，心門缺乏防護，便常為婬欲、瞋怒與愚癡侵入。偈中再次舉出「蓋屋若不密，天雨則常漏」的景象，隨即勸人自能思惟修行，使婬、怒、癡不再滋長。這一對照，令修行人明白：若放任妄念，染污便相續；若勤於觀察與對治，方能走向離染清淨。

［如理作意］

［三毒］

心為諸法本 心尊是心使 心若念惡行 即言即惡行 罪苦自追隨 車轢終于轍 心為諸法本 心尊是心使 心若念善行 即言即善行 福慶自追隨 如影隨其形 不以不淨意 亦及瞋怒人 欲得知法者 正等覺所說 諸有除貢高 心意極清淨 能捨傷害懷 乃得聞正法 心不住止息 亦不知善法 迷於出世事 無有正知見

「心為諸法本 心尊是心使」 「心若念惡行 即言即惡行」 「罪苦自追隨 車轢終于轍」 「心為諸法本 心尊是心使」 「心若念善行 即言即善行」 「福慶自追隨 如影隨其形」 心意是善惡行為的先導，能影響言語與舉止；若先懷惡意，隨後說出的話、做出的事也易隨惡念染污，所造罪業的苦報如車輪循著車轍相續而至。心意同樣能導向善法：若先懷清淨善念，言語與行動便趨於善，福慶如影子隨身而行。前後兩偈各以車輪與形影為喻，分明開示善惡思業及其果報的差別。

［三業］

［業果］

「不以不淨意 亦及瞋怒人」 「欲得知法者 正等覺所說」 「諸有除貢高 心意極清淨」 「能捨傷害懷 乃得聞正法」 「心不住止息 亦不知善法」 「迷於出世事 無有正知見」 懷著不清淨之意、又對他人存瞋恨，便難如實領受正等覺所宣說的正法。願求聞法的人，須除去貢高，使心澄淨，捨棄傷害有情的念頭，才得與清淨法義相應。倘若心不知止息，也不認識善法，對出世解脫之事便迷失方向，失去正確的知見。求法必先調心，正見方能入於行持。

［正等覺］

［正見］

三十六使流 并及心意漏 數數有邪見 依於欲想結 捨意放其根 人隨意迴轉 為少滅名稱 如鳥捨空林 在靜自修學 慎勿逐欲跡 莫吞熱鐵丸 嗥哭受其報 應修而不修 恃力不精勤 自陷人形卑 懈怠不解慧 亂觀及正觀 皆由意所生 能覺知心觀 愚心數數亂 智者如是觀 念者專為行 咄嗟意無著 惟佛能滅此

「三十六使流 并及心意漏」 「數數有邪見 依於欲想結」 「捨意放其根 人隨意迴轉」 「為少滅名稱 如鳥捨空林」 種種煩惱使流與心意漏染，使人一再生起邪見，依著欲想而結縛自身。若任由心意向諸根境奔散，行為便隨妄想轉動，微少的放逸也能損及善名；猶如飛鳥離開可供棲止的樹林，不得安穩依止。欲念與錯誤知見若彼此滋養，便令心失去清明的歸向。

［使流］

［漏］

「在靜自修學 慎勿逐欲跡」 「莫吞熱鐵丸 嗥哭受其報」 「應修而不修 恃力不精勤」 「自陷人形卑 懈怠不解慧」 應於寂靜中勤修，不再追逐愛欲的行跡。若明知惡行招苦，仍放縱貪欲，便如吞下灼熱鐵丸，終將哀號承受苦報。該修之善而不修，只仗恃體力、年少或外在條件而不肯精進，便空過難得的人身；懈怠使智慧不得開發，反令煩惱長久繫縛。

［精進］

「亂觀及正觀 皆由意所生」 「能覺知心觀 愚心數數亂」 「智者如是觀 念者專為行」 「咄嗟意無著 惟佛能滅此」 散亂的觀察與如法的正觀，皆隨心意而發；修行人若能覺察自己當下如何觀心，便能辨明愚癡心反覆紛亂的情形。智者如此省察，不任心意逐境流轉；能持念的人專志於行，遠離所緣中的貪著。佛陀究竟止息煩惱，示現調伏此心的圓滿道路，令行者有所依循。

［正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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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修行觀照】 清晨靜坐片刻，先觀察心是否已追逐名聞、欲境或未來憂慮，明知散亂便攝回呼吸。白日若聽見不合己意的話，先辨認瞋心現前，不急於回應；待心安定，再依事理選擇正語。夜間回顧一念善意如何成為善行，也省察一次不善念從何緣起、是否已止息，並為明日立一項可行的護心功課。

【慧照心得】 有恚則知恚 有恚知有恚 讀此重宣知恚之偈，深感調心的起處，不在與他人論長短，而在自己肯不肯承認內心已有瞋意。學僧願於受責與違緣中，先令心如實自知，不隨怒氣起惡語；再以正見辨明事理，使安忍不離智慧。

心為諸法本 心尊是心使 善惡未發於言行之先，已可在起心之處審察。學僧願不因外相寂靜便自認清淨，而在每一念動時問自己：此念由慈悲而起，還是由貪求、怨憎而生？願令日常言語與舉止，皆有正念先導。

願我不隨欲念奔馳，遇瞋能知、見過能改，常以戒護身口，以定攝散，以慧照見煩惱生滅；願諸法親於行住坐臥中不失正念，遠離惡業，漸證寂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