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二十（2）〈慚愧止怒，忍為大力〉
《出曜經》卷二十（2）〈慚愧止怒，忍為大力〉
【原文與白話】
人興恚怒 作善不善 後恚已除 追念昔事 如火熾然 人興恚怒作善不善者。如人為恚怒所纏。心意倒錯無所識知。猶如盲者不睹高岸平地。彼恚怒人亦復如是。為恚怒所纏。不見善與不善好之與惡。是故說人興恚怒作善不善也。
人一生起瞋怒，便分不清善與不善；後來怒氣消退，追想先前所做，如火熾燃而難安。所謂人興恚怒、作善不善，是說人被瞋怒纏住，心意顛倒，不明事理，如同盲人看不見高岸與平地。瞋怒之人也是如此，被怒氣纏繞，不能分辨善與不善、好與壞。因此說，人興恚怒，作善不善。
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者。猶如失道之士時變為要。瞋恚之人速悔為上。內懷慚愧即自悔責。恚為虛詐何為興怒。怒怒相報終無休已如火熾然。心意變悔羞為恚所使。是故說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也
怒氣消退後，追念昔事而如火熾燃，是說迷失道路的人，以及時轉變為要；瞋恚的人，則以迅速悔改為上。心懷慚愧，便自我反省、責備：瞋恚虛妄欺人，為何還要動怒？以怒報怒，始終沒有休止，如火越燒越烈。於是轉心悔改，羞於被瞋恚驅使。因此說，後恚已除，追念昔事，如火熾然。
［慚愧］
無慚無愧 復好恚怒 為瞋所纏 如冥失明 無慚無愧者。人之恚盛不別尊卑。無有慚恥。如顛惑狂。眾人圍繞終日嗤弄不自覺知。匿事發露誑言無本。是故說無慚無愧也。
沒有慚愧，又喜好動怒，被瞋恚纏繞，如在黑暗中失去光明。所謂無慚無愧，是說瞋恚熾盛的人，不分尊卑，也沒有羞恥，如顛倒迷亂的狂人。即使眾人圍繞，整日譏笑戲弄，他也不自知；隱瞞的事被揭露，欺誑之言沒有根據。因此說，無慚無愧。
復好恚怒者。彼恚怒人行無清白心懷穢濁。無由得修梵行。是故說復好恚怒也。瞋恚所纏如冥失明者。彼恚怒人瞋怒熾盛。觀晝如闇天地悉冥無所復睹。己無身光雖復千日競照何益於己。是故說為恚所纏如冥失明也
所謂復好恚怒，是說這種人行為不清白，內心穢濁，無從修習清淨梵行。因此說，又喜好瞋怒。所謂為瞋所纏、如冥失明，是說瞋怒熾盛的人，將白晝看作黑暗，彷彿天地皆暗，什麼也看不見。自己內在沒有光明，即使千個太陽一同照耀，對他又有什麼幫助？因此說，被瞋恚纏繞，如在黑暗中失去光明。
［梵行］
彼力非為力 以恚為力者 恚為凡朽法 不覺善響應 彼力非為力以恚為力者。所以瞋恚由非義興。內自思惟。吾所行是彼所行非。會至眾詰問前卻。乃為小兒所嗤。方自覺悟退追不是。所謂貴勝理直則勝。瞋恚力者不可恃怙。亦無牢固。敗人善性。是故說彼力非為力以恚為力者也。
那種力量不是真正的力量，是指把瞋恚當作力量的人；瞋恚是凡愚敗壞之法，不知善名聲的回響。所謂彼力非為力、以恚為力，是說瞋恚因不合義理而起，心想：我做得對，他做得不對。到了眾人面前受質問，便進退失據，甚至被小孩譏笑，這才醒悟，退下後追想自己的不對。可貴的勝利，在於合乎道理；瞋恚之力不可依恃，也不牢固，反會敗壞人的善性。因此說，那不是真力，是以恚為力。
恚為凡朽法不覺善響應者。盡滅善本出語成惡。不慮前後觸類興罵語常麤[麩-夫+黃]以瞋恚為首。夫人有德遠近稱慶。必有善響所在流布。今論此人但聞惡聲無有善響。雖少多有善為恚所覆不得顯露。是故說恚為凡朽法不覺善響應也
所謂恚為凡朽法、不覺善響應，是說瞋恚使善根受損，出口便成惡言，不顧前後，遇事就罵，言語常粗惡，以瞋恚為先。有德之人，遠近稱讚，善名自然流布；如今這種人，只聽見惡名，沒有善名。即使稍有善行，也被瞋恚遮覆，不能顯現。因此說，恚為凡朽法，不覺善響應。
［善根］
有力近兵 無力近軟 夫忍為上 宜常忍羸 有力近兵無力近軟者。自恃力勢謂為第一。為弱者輕忍不還報。設當打捶亦不興恚。力力相從羸羸相就。力者終不設意。於羸羸者。反更舉意向強。是故說有力近兵無力近軟也。
有力量的人容易倚仗兵力，無力量的人傾向柔和；忍讓最為尊勝，應常忍讓弱者。所謂有力近兵、無力近軟，是說有人自恃勢力，認為自己第一；弱者受到輕慢，忍住而不還報，即使遭到毆打，也不生瞋。強者與強者相從，弱者與弱者相近；強者不肯體念弱者，弱者反而留心強者的動向。因此說，有力近兵，無力近軟。
夫忍為上宜常忍羸者。所謂忍者。不見過咎是與不是乃名為忍。不恃已強陵易弱者。設當輕易弱者。便為眾人所見嗤笑。是故說夫忍為上宜常忍羸
所謂夫忍為上、宜常忍羸，是說真正能忍的人，不執著過失與是非而生報復之心，不倚仗自己的強大去欺凌弱者。若輕視、欺侮弱者，便會被眾人譏笑。因此說，忍最為尊勝，應常忍讓弱者。
［忍辱］
舉眾輕之 有力者忍 夫忍為上 宜常忍羸 舉眾輕之者。或有一人為眾所輕。其中有黠慧者便能忍之。何以故。彼人單弱無所歸趣。豈復在是一人當興瞋恚。是故說舉眾輕之有力者忍也。
眾人都輕視他，有力量的人卻能忍讓；忍最為尊勝，應常忍讓弱者。所謂舉眾輕之、有力者忍，是說有一個人受眾人輕視，其中有智慧的人卻能容忍他。為什麼？那人孤單弱小，沒有依靠，怎能再向這一個人發怒？因此說，眾人輕之，有力者忍。
夫忍為上宜常忍羸者。忍為第一力。世間無過者。雖神通鑒照成道相好皆是忍力。達明今世後世。徹照無外亦由忍力。是故說夫忍為上宜常忍羸
所謂夫忍為上、宜常忍羸，是說忍是第一等力量，世間沒有超過它的。神通明照、成道與相好，都由忍力成就；通達今世後世，徹照無外，也依於忍力。因此說，忍最為尊勝，應常忍讓弱者。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若發現自己說錯話，待心平穩後，清楚指出哪一句不妥，向受影響的人更正，並補做一項可行的修復。
在分配工作或處理意見時，主動讓較少發言的人說完，確認他的需要，不因地位較低而忽略。
【慧照心得】
瞋恚之人速悔為上。
發怒之後願意回頭，便不必再為維護面子而擴大過失。
忍為第一力。
能勝過自己的報復衝動，並在有力量時仍護念弱者，才顯出忍的厚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