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十六（5）〈惡念相害招患・觀罵無實息諍〉
《出曜經》卷十六（5）〈惡念相害招患・觀罵無實息諍〉
【原文與白話】
先自漏罪 然後害人 彼此興害 如鳥墮網
先是自己生起過失，接著便去傷害別人。彼此互相侵害，就像鳥落進羅網，陷在其中。
先自漏罪者。或有眾生心識倒錯。數興惡念不能禁制。是故說先自漏罪也。然後害人者。夫人興惡結嫌積久常求方便。思惟計數。然後乃得發惡於外。已生惡念不得思惟道德。是故說然後害人也。
所謂先是自己生起過失，是說有些眾生心識顛倒，屢次生起惡念，不能加以約束，所以說先是自己生起過失。所謂接著傷害別人，是說人起了惡心，長久累積嫌恨，經常尋找下手的方法，反覆思量、盤算，然後把惡意表現在外。惡念既起，又不知轉心，便無法思惟道德，所以說接著傷害別人。
［顛倒］
彼比丘興惡者。復以偈報之 多結怨讎 禍患流溢 實無過咎 怨者何望 是故說彼此興害也。
對於那生起惡意的比丘，又以偈頌回答：廣結怨仇，便使禍患不斷流出；對方實在沒有過錯，懷怨的人又能指望得到什麼呢？所以說，彼此生起侵害。
如鳥墮網者。昔有鷹王搏撮群鳥獲得一鳥。名伽頻闍路。高飛遠翔詣高山頂。時伽頻闍路並說斯言。是我身過當復告誰。設我恒守本業舊居者。則不為汝所擒。
所謂像鳥落入羅網，是說從前有一隻鷹王，撲捉鳥群，抓到一隻名叫伽頻闍路的鳥，帶著牠高飛遠翔，來到高山頂上。伽頻闍路說：這是我自己的過失，還能向誰訴說呢？如果我一直守著原有的生活範圍與住處，就不會被你捉到了。
鷹王問曰。本業舊居在何所乎。雀報鷹曰。高山絕岸深澗石聚則我舊墟。若在彼者終不為汝所擒。鷹告雀曰。今且放汝聽歸本居。觀吾力勢為能獲汝身不。
鷹王問：你原有的生活範圍與住處在哪裡？鳥回答鷹王：高山的峭壁、深澗中的石堆，就是我原來的住處。如果在那裡，我終究不會被你捉到。鷹王告訴鳥：現在先放了你，讓你回原來的住處，看看憑我的力量，能不能把你捉住。
時鳥雀得歸住兩石間。遙語鷹王汝設可者暫下共戰。鷹王聞已恚怒熾盛。鼓翼奮勢。從空中下欲搏撮之。鳥入石間鷹摧翅翮於此命終。是故說如鳥墮網羅也
鳥得以回去，停在兩塊石頭中間，遠遠向鷹王喊：你如果有本事，就下來較量吧！鷹王聽了，怒氣熾盛，振動翅膀，奮力從空中俯衝下來，想要抓牠。鳥鑽入石縫，鷹王卻撞毀翅膀，在那裡喪命。所以說，像鳥落入羅網。
害人得害 行怨得怨 罵人得罵 擊人得擊 害人得害者。眾生處世志趣不同。己身行惡自然不祐。舉手打人仍更自害。是故說害人得害也。
傷害別人，會招來傷害；以怨恨待人，會招來怨恨；辱罵別人，會招來辱罵；毆打別人，會招來毆打。所謂傷害別人而招來傷害，是說眾生生活在世間，各有不同的志向與取捨。自己作惡，自然不能得到善的護助；舉手打人，也會使自己受到傷害。所以說，傷害別人會招來傷害。
行怨得怨者。復有暴惡眾生。晝夜念惡常伺人短心常思惟。某村某家。劫奪我牛強取我財。殺我知親侵我田業。要當伺捕方便報其重怨。思惟挍計不去心懷。
所謂以怨恨待人而招來怨恨，是說又有一些暴惡的眾生，日夜想著惡事，經常伺察別人的缺失，心中不停思量：某村某家搶走我的牛，強奪我的財物，殺害我的親友，侵占我的田產。我一定要等待機會，設法報這個大仇。他反覆思量、計較，始終不肯放下。
設復出家道心未固學日既淺。內心思惟某甲比丘曾共止住。取我坐具鍼筒鑰拇沙門六物至今不還。但思惟諸物不念修道。不知後報卒至為身招禍。是故說行怨得怨也。
即使已經出家，若道心尚未穩固，學習的時日又淺，心中也可能一直想：某位比丘曾與我同住，拿了我的坐具、針筒、鑰匙等沙門六種隨身用品，到現在還沒有歸還。他只想著這些物品，卻不憶念修道，也不知道由不善心行所招感的後果，可能忽然到來，為自己招致禍患。所以說，以怨恨待人會招來怨恨。
罵人得罵者。若有罵詈反得其辱不自觀省。皆由愚惑緣致斯罵。不知受報亦復不久。修行人。所修彼行人者分別前人。計罵盡寂了無形質。若人罵我知之為空。吾耳往聽悉無所有。彼虛我寂誰有罵者。是故我今忍而不起。
所謂辱罵別人而招來辱罵，是說有人辱罵別人，反而受到侮辱，卻不反觀、省察自己。這種辱罵都是由愚癡迷惑所引起，也不知道承受其後果的時候，可能已經不遠。修行人依所修的法觀察對方，了知辱罵的聲音終歸寂滅，沒有固定的形體。若有人罵我，便知道罵聲是空的；耳朵聽聞的聲音，也沒有可以執取的實體。對方的罵聲虛而不實，我也不執取一個受罵的實我，究竟哪裡有固定不變的罵者？所以，我現在安忍，不隨之生起瞋怒。
［空］
夫人罵詈法自有極。四大為形不久居世快意斯須。不知久久涉苦無量。是故說罵人得罵也。
人的辱罵終究會有止息的時候。這由四大構成的身體，不能長久住世；逞一時口快，只得到片刻的痛快，卻不知道因此長久涉入無量苦惱。所以說，辱罵別人會招來辱罵。
［四大］
擊人得擊者。夫人相嫉毀人善行。性無常則喜怒無恒。或有愚人不遇師訓既不廣學。志性闇鈍結怨在心終已不解。如斯之人不當與坐起言語飲食歡醼。人欲之造見則不吉成事傾敗不果本願。是故說擊人得擊也
所謂毆打別人而招來毆打，是說人互相嫉妒，毀壞別人的善行，心性反覆，喜怒不定。有些愚人未曾得到師長教導，也不曾廣泛學習，心智昏暗遲鈍，把怨恨結在心裡，始終不肯解開。對這樣的人，不應與他共同起居、談論、飲食、宴樂。若想前往親近，見面交往也可能帶來不利，使原本要成就的事情傾敗，無法實現原來的願望。所以說，毆打別人會招來毆打。
【今日修行觀照】
下一次聽見挑釁或辱罵時，先覺察耳中聲音、胸口緊繃與想回嘴的衝動。暫不回應，待呼吸平穩後，只說必要的事；若現場有傷害風險，立即離開並尋求支援。
【慧照心得】
數興惡念不能禁制。
害人的行動，常在反覆盤算之中逐漸成形。護心應從念頭尚在心中時開始，不能等到已經傷人才回頭。
是故我今忍而不起。
觀察罵聲無有固定實體，是為了減少執取，使自己不再被一句話推向惡行。安忍之後，仍應清楚保護身心、處理事情。
學僧 願善護心念，不隨挑釁；願以正見鬆開怨結，以不害之行遠離諍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