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212・出曜經

《出曜經》卷十一（2）〈慎言離惡求解脫・攝護口意柔軟說〉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竹蘆生節還害其軀吐言當善不演惡教竹蘆生節者。竹蘆生節麤而且長。若遇暴風倚互相撐各入其節。節自枯朽更不復生。彼比丘所說亦復如是。自招其罪不為他人。是故說曰竹蘆生節還害其軀也。

竹子、蘆葦生出節，反而傷害自己的軀幹；開口應說善語，不要宣揚不善的教導。竹子、蘆葦的節粗大而長，遇上暴風，彼此倚靠、撞擊，互相抵入節處，節便枯朽，不再生長。那位比丘的言語也是如此，自己招來罪過，並非別人替他造成。因此說「竹蘆生節，還害其軀」。

吐言當善者。言當慈仁哀愍一切。是故說曰吐言當善也不演惡教者。有吐言教不善之法後趣惡道。人身猶尚可行言辯通達時乃有耳。是故說曰不演惡教也

所謂開口應善，是說言語應當慈愛仁厚，悲愍一切眾生，因此說「吐言當善」。所謂不宣揚惡教，是說有人開口教導不善的方法，後來趣向惡道。人身尚且難得，能言善辯、通達道理的機會也只是暫時才有，因此說「不演惡教」。

從善得解脫為惡不得解善解者為賢是為脫惡惱賢聖解不然如彼愚得解從善得解脫者。夫至解脫無為之處。言當用善。巧言善語者。為人所敬所至到方多所饒益。是故說曰從善得解脫也。為惡不得解者。常懷愁憂心意煩惱恒懷恐懼。是故說為惡不得解也。

依循善行才能得到解脫，作惡不能得到解脫；善於解脫的才是賢者，這才是脫離罪惡與煩惱。賢聖的解脫，不像愚人所認作的解脫。所謂從善得解脫，是說要到達解脫、無為的境地，言語應當善良。善巧而良善的話，使人受到尊敬，所到之處都能多所利益，因此說「從善得解脫」。所謂作惡不得解脫，是說常懷愁憂，內心煩惱，經常恐懼，因此說「為惡不得解」。

［解脫］

善解者為賢者。言解脫未必是解脫。或能被繫王者所拘。所謂解脫者心身俱解脫。是故說善解者為賢。是謂脫惡惱者。縛有二緣今身易後身。今身者桁械考掠及諸五毒之痛。復被結使縛流轉五趣。於中能自拔濟乃為善解。是故說解脫惡惱也。

所謂善於解脫的才是賢者，是說口稱解脫，未必真正解脫，仍可能被國王拘禁、繫縛。所稱的解脫，是身心都得到解脫，因此說「善解者為賢」。所謂脫離罪惡與煩惱，是說繫縛涉及現生與後生兩方面。現生有刑具、拷打與種種酷刑的痛苦，此外又受煩惱繫縛，流轉五趣；能從中拔除、救濟自己，才是善於解脫，因此說「解脫惡惱」。

［五趣］

賢聖解不然者。賢聖有二業。一者善本成就。二者無漏成就。彼賢聖人所吐言教不自傷損後無苦惱。是故說賢聖解不然也。如彼愚得解者。愚人習行好著邪道不隨正路。以自牽往趣三惡道。是故說如彼愚得解也

所謂賢聖的解脫不是那樣，是說賢聖有兩種成就：第一是善根成就，第二是無漏成就。賢聖所說的教導不會傷害自己，後來也沒有由此而生的苦惱，因此說「賢聖解不然」。所謂如同愚人自以為解脫，是說愚人習慣依著邪道，不隨順正路，自己牽引自己趣向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因此說「如彼愚得解」。

［無漏］

比丘抱損意不躁言得忠義說如法說是言柔軟甘比丘抱損意者。比丘護口意。自能收攝。語不煩重。若處道俗處中而說不嬈彼此。是故說曰比丘抱損意也。不躁言得忠者。少言多中不離佛語。世俗煩鬧意恒遠離。是故說曰不躁言得忠也。

比丘懷著減損煩惱的心，不躁急發言，言語便能忠實中肯；依義理、依法而說，這樣的話柔軟甘美。所謂比丘懷著減損之意，是說比丘守護口與心意，能自我收攝，說話不繁瑣重複；無論面對出家人或在家人，都適中地說，不擾亂彼此，因此說「比丘抱損意」。所謂不躁言而得忠，是說話少而多能切中要點，不離佛陀教誨，內心常遠離世俗的煩擾喧鬧，因此說「不躁言得忠」。

義說如法說者。具足而說句身味身無所缺漏。是故說曰義說如法說也。是言柔軟甘。出無量義解悅人意所說無厭足。如天甘露善心無怒。亦不選擇彼豪族種此卑家種。平等而說無增減心。是故說曰是言柔軟甘也

所謂依義、依法而說，是說完整表達，語句與文字組織都沒有缺漏，因此說「義說如法說」。所謂言語柔軟甘美，是說開示無量義理，使人理解而歡悅，聽聞不生厭足；如天上的甘露，心地善良而沒有瞋怒。也不分別對方是豪門大族，或出身卑微之家，都平等地說，沒有厚此薄彼的心，因此說「是言柔軟甘」。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在一次談話中，先停一息再回答，刪去一句譏諷或重複的責備。若需指正，說清事情、影響與可改的方法，並以同樣的尊重對待不同身分的人。

【慧照心得】

柔軟語，要有不傷人的心。

我願在開口以前，先看自己是否急於勝過別人；若心中已有瞋意，便先收攝，再尋合宜的說法。

求解脫，要看自己是否減少繫縛。

一時說贏，未必讓心自由。我願以減少貪瞋癡作為日常檢查，不把口才當作修行成就。

學僧願修慈悲柔軟語，遠離惡教與爭勝；願以清淨言行利益眾生，同離煩惱繫縛。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