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八（2）〈末利善問啟王・愛著生憂生畏〉
《出曜經》卷八（2）〈末利善問啟王・愛著生憂生畏〉
【原文與白話】
如是展轉聞波斯匿王。時波斯匿王語末利夫人曰。卿頗聞瞿曇沙門所說恩愛合會皆生愁憂苦惱耶夫人白王。如王所說恩愛合會皆生愁憂苦惱。
這件事輾轉傳到波斯匿王耳中。波斯匿王對末利夫人說：你可曾聽說，瞿曇沙門說恩愛相聚都會生起愁憂苦惱嗎？夫人稟告國王：正如大王所轉述，恩愛相聚確實會生起愁憂苦惱。
王告夫人。汝是瞿曇弟子瞿曇是汝師。豈得不說恩愛合會生愁憂苦惱耶。末利當知。恩愛合會皆生歡樂喜情內發共相娛樂何以故說生愁憂苦惱耶。
國王對夫人說：你是瞿曇的弟子，瞿曇是你的老師，你怎會不說恩愛相聚生愁憂苦惱呢？末利，你應當知道，恩愛相聚都會帶來歡樂，喜悅從內心生起，彼此共同娛樂，為什麼卻說會生愁憂苦惱呢？
是時夫人前白言。願聽微言。以自陳啟。若見聽者敢有所宣。王報夫人恣汝所說。夫人白王。云何大王頗念婆耆利王女不耶。復念流離大將軍不。復念禹翅剎利夫人不。
這時，夫人上前稟告：願大王聽我說幾句話，讓我陳述心意；若蒙允許，我才敢說。國王回答：你儘管說吧。夫人問：大王，您愛念婆耆利王女嗎？也愛念流離大將軍嗎？也愛念禹翅剎利夫人嗎？
王告夫人。我甚愛念婆耆王女流離大將軍禹翅剎利夫人。不去心懷。斯須頃夫人白王言。云何大王斯諸人等設當變易。各就後世當有愁憂苦惱不耶。王告夫人。彼等諸人變易遷轉。甚懷憂愁痛切叵言。
國王對夫人說：我非常愛念婆耆王女、流離大將軍、禹翅剎利夫人，始終放在心上。過了一會兒，夫人問：大王，這些人假使發生變故，各自去往後世，您會有愁憂苦惱嗎？國王回答：假使他們變故離世，我會非常憂愁，悲痛得難以言說。
無常
夫人白言。王念愛我不。王報夫人。甚愛於卿。夫人白言。設我遷轉變易不住者王復當愁憂不。王告夫人。甚懷愁憂不去食息心意倒錯。或成狂病。
夫人問：大王，您愛念我嗎？國王回答：我非常愛你。夫人問：假使我變故離世，不能留住，大王還會憂愁嗎？國王回答：我會非常憂愁，吃飯、休息都不能忘記，心意紛亂顛倒，甚至可能發狂。
云何大王頗念迦尸拘薩羅國界人民不。王報夫人。甚愛敬念。所以然者。如我今日五樂自娛。皆由拘薩羅國界人民得此歡樂。
夫人問：大王，您愛念迦尸、拘薩羅國境內的人民嗎？國王回答：我非常愛護、敬重、掛念他們。因為我今天能以五種欲樂自娛，都是由於拘薩羅國境內的人民，才能得到這些歡樂。
五欲
云何大王若使拘薩羅國界人民變易遷轉當生愁憂苦惱不耶。王告夫人。若無彼人民則無我身。那得不生愁憂苦惱乎。如今大王以自證明恩愛離苦怨憎會苦。如來所說正謂此義耳。
夫人問：大王，假使拘薩羅國境內的人民遭逢變故，您會生愁憂苦惱嗎？國王回答：若沒有那些人民，也就沒有我如今的生活與地位，怎能不生愁憂苦惱呢？夫人說：如今大王已親自證明，恩愛離別是苦，與怨憎者相會也是苦；如來所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愛別離苦
怨憎會苦
時波斯匿王心開意悟。即敕夫人自今已後。我為瞿曇弟子。瞿曇為我師。我今末利。遙歸命瞿曇沙門歸命法歸命比丘僧。盡我形壽不復殺生。是故說曰。念喜生憂念喜生畏無所念喜何憂何畏。
這時，波斯匿王心中開解，明白了道理，便告訴夫人：從今以後，我做瞿曇的弟子，瞿曇是我的老師。末利，我現在遙向瞿曇沙門歸命，也歸命法、歸命比丘僧；盡我一生，不再殺生。因此說：愛念所喜歡的人事便生憂愁，愛念所喜歡的人事便生恐懼；不再執取所喜歡的人事，又有什麼憂愁、什麼恐懼呢？
三歸依
不殺生
念喜生畏者。人得疾患瞻養病者恒生憂畏恐病不差。或欲至他方或為王使或入海採寶。家人畏懼恐行不全濟。家人諫諭家有餘財足畢命生活。何為遠涉艱難採致貴貨。設汝去者兩頭俱衰或行安住衰或行衰住安。是故說曰。念喜生畏也。
所謂愛念所喜便生恐懼，是說有人患病，照護病人的人常憂愁恐懼，擔心疾病不能痊癒。有人要前往他方，或奉國王差遣，或入海採寶，家人便害怕他不能平安完成行程。家人勸告：家中尚有餘財，足以過完一生，為何要遠涉艱險，採取貴重貨物？假使你去了，可能出行與留家兩方都衰敗，也可能出行者平安而留家者衰敗，或出行者衰敗而留家者平安。因此說，愛念所喜便生恐懼。
無所念喜何憂何畏者云何。設無所念喜能除欲愛。何以故。以其欲界憂根堅固掘根甚難。是故說曰。無所念喜何憂何畏。有憂則有畏無憂何有畏耶。憂盡則畏盡五滅十八滅此之謂也。
所謂不再愛念所喜，何憂何畏，是什麼意思？若不再貪戀所喜，便能除去欲愛。為什麼呢？因為欲界的憂根牢固，很難連根掘除。所以說：不再貪戀所喜，又有什麼憂愁、什麼恐懼？有憂愁便有恐懼，沒有憂愁，哪裡還有恐懼呢？憂愁滅盡，恐懼也隨之滅盡，這就是所說的「五滅、十八滅」。
欲愛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在擔心親友時，先分辨一件可以做的事與一件無法控制的事。完成可做的關懷後，靜坐三分鐘，不繼續推演尚未發生的災變。
【慧照心得】
善問能令自心明白
末利夫人沒有只用道理壓服國王，而是讓他自己看見愛念與憂苦的關係。我願學習以耐心與適當的問題，陪伴他人觀察。
知苦之後落實護生
國王的轉變落在歸依與不殺生。由此提醒自己，明白一個道理之後，應有相應的行為改變。
學僧
願學柔和善問，照見愛著所生憂畏，依止三寶，長養護生慈悲，使所聞正法落實日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