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卷四（3）〈佛勸難陀修不淨・欲樂先甘後苦〉

《出曜經》卷四（3）〈佛勸難陀修不淨・欲樂先甘後苦〉

【原文與白話】

好樂生憂 好樂生畏 無所好樂 何憂何畏 好樂生憂者。作倡伎樂五欲自娛為王所嫌。欲奪樂器緣此起憂。或為王所使遠適他方於中生憂。

貪戀享樂會生憂愁，貪戀享樂會生畏懼；沒有這種貪戀，還有什麼由它而生的憂愁與畏懼呢？所謂貪戀享樂而生憂，是有人以歌舞音樂及五欲自娛，卻被國王嫌惡，想奪去他的樂器，因而生憂；或被國王差遣，遠赴他方，也因此生憂。

［五欲］

或抱久病纏綿著褥於中失明。恐喪命根便生畏懼。緣此樂器以致喪身。或有王者種亡國失位。事不由己憶本豪貴所遊戲處。便生愁憂遂致篤疾。或為宿讎欲害其命晝夜伺捕復於其中生憂惱想。是故說曰。好樂生憂好樂生畏也。

有人長年患病，纏綿病榻，因病失明，恐怕喪失性命，便生畏懼；也有人因樂器所引起的事情而喪命。另有王族之人國亡失位，事情不再由自己掌握，想起往日富貴時遊樂的地方，便生愁憂，終至重病；或有宿敵想取他的性命，日夜伺機捕捉，他又因此生起憂惱。所以說，貪戀享樂使憂愁、畏懼生起。

云何無所好樂者。阿那含阿羅漢捨諸五樂。以法樂自娛。猶如難陀前白佛言。不睹我孫陀利意終不樂。世尊告難陀曰 無厭有何足 不足有何樂 無樂有何愛 無愛有何樂 汝今放意 無有厭足 志常熾盛 何時當息

什麼叫作沒有這種貪戀呢？阿那含與阿羅漢捨離五欲之樂，以法樂安悅其心。譬如難陀曾上前對佛陀說：看不到我的孫陀利，我心中終究不快樂。世尊告訴難陀：沒有厭離，怎會知足？不能知足，怎會安樂？既無真正安樂，又有什麼值得貪愛？不再貪愛，又還有什麼可貪戀的欲樂？你如今放縱心意，沒有滿足，欲求常常熾盛，何時才能止息？

［法樂］

［阿那含］

［阿羅漢］

是故汝今思惟內觀不淨之想。便當自悟意中得解。汝今所以不得解者。斯由不思惟想故。以不思惟婬怒癡熾盛。是故難陀忍精懃一意思惟惡露不淨。

因此，你現在應當思惟，向內觀察身體的不淨，便能自己領悟，使心獲得解脫。你現在不能解脫，是因為沒有作這樣的思惟觀察；由於不作正確觀察，淫欲、瞋怒、愚癡便熾盛。所以，難陀應堅忍精勤，專心思惟身中污穢不淨之物。

［不淨觀］

［貪、瞋、癡］

何以故。求人身難。與賢聖相值亦復難。得諸根不缺亦復難。遇諸佛興出亦不可遇。如優曇缽華時時乃現。欲聞正法亦不可值。休息無為常樂安寧。皆由正法得至彼岸。是故難陀念自謹慎思惟正法興不淨想。便當得至處無為境。是故說曰。好樂生憂好樂生畏無所好樂何憂何畏。

為什麼呢？獲得人身很難，與賢聖相遇也很難，諸根完整無缺也很難，遇到諸佛出世更是難得，如優曇缽花，隔很久才出現；想聽聞正法，也不容易遇到。止息煩惱的無為境界，常樂安寧，都是依正法而到達彼岸。因此，難陀，你應謹慎自守，思惟正法，生起不淨觀，便能到達無為的境界。所以說，貪戀享樂生憂，貪戀享樂生畏；沒有這種貪戀，還有什麼由它而生的憂愁與畏懼呢？

［無為］

佛復頌曰 果先甜後苦 婬怒亦如斯 後受苦痛報 經歷無數劫 愚者受燒煮 恒在盛火焰 為獄伺所執 如鉤制伏象

佛陀又說偈頌：有的果實先甜而後苦，淫欲與瞋怒也是如此；後來承受痛苦的果報，經歷無數長劫。愚癡的人遭受燒煮，常處在猛烈火焰中，被地獄獄卒捉住，像象被鐵鉤制伏一般。

昔佛與諸弟子說苦陰。契經云。著欲之人自共歎說。沙門瞿曇婆羅門。恒自談說豫防未然慮將來。欲穢污不淨。不如我等意染妙色。五欲自娛細滑更樂有何可失。

從前，佛陀向弟子們宣說苦陰的教法。契經說，貪著欲樂的人彼此稱說：沙門瞿曇及婆羅門，總是說要預防尚未發生的事情，顧慮將來，說欲樂污穢不淨；哪裡比得上我們心愛美色，以五欲自娛，享受柔細的接觸，有什麼損失呢？

［五陰］

［契經］

若有眾生固猗此法造不善行。身壞命終入地獄中。已生地獄方自覺悟共相悔責。我等為人不信沙門婆羅門語云欲穢污不淨之行。由此婬穢受無量苦求出無期。己身自造向誰怨訴。是故說曰。果先甜後苦。猶如有果入口甘美。當時悅意後必患生。

若有眾生固執依靠這種想法，造作不善行，身壞命終墮入地獄，到了地獄才醒悟，彼此悔恨責備：我們生前不相信沙門、婆羅門所說欲樂是污穢不淨之行，現在由這淫穢行為承受無量痛苦，求出無期；是自己親自造作，又能向誰怨訴呢？所以說，果實先甜而後苦。如同有的果實入口甘美，當時令人喜悅，後來卻必生病患。

［不善業］

即說譬喻悅解智者。或有智人由勸勵成就。或有智人呵制禁止。或有智人觀其志趣而得受化。或有智人漸誘勸進而得度者。或有智人遠遊觀俗意自悟者。

於是說出譬喻，使有智慧的人歡喜領解。有的智者經勸勉而成就；有的經呵責、制止而受益；有的依其志向趣味而受教化；有的經逐步引導、勸勉而得度；有的遠遊觀察世間風俗，心中自行覺悟。

世尊觀察隨意所染。以何療治。即投其藥。眾生漸漸意得開悟。承如來教羞意[億-音+(夫*夫)]負。漸盡諸結有漏心得解脫。然後乃知婬欲之為病。先甘而後苦也

世尊觀察眾生心中各自染著什麼，應用什麼方法療治，便給予相應的法藥。眾生的心漸漸開悟，承受如來的教導，心生羞愧自責，逐漸斷盡種種結縛，使有漏的心獲得解脫。到這時才知道，淫欲成為病患，確實是先甘甜、後痛苦。

［有漏］

［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選一項容易反覆追求的感官享受，先延後十分鐘，觀察心中催促與不滿如何變化。這段時間改作誦經、經行或安靜觀息；事後比較追逐欲樂與暫停追逐時的身心差別。

【慧照心得】

果先甜後苦 有些行為當下悅意，卻使後來的自己與他人承受苦惱。不能只用眼前舒服來判斷是否值得。

以何療治。即投其藥 調心也須辨明煩惱與根機。法門雖好，仍須理解其對治目的，切實運用。

學僧 願珍惜人身聞法之緣，知欲過患而不傷害生命；願精勤修習，少欲知足，以清淨法樂代替無盡追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