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211・法句譬喻經

《法句譬喻經》卷三（3）〈摩訶盧悲苦蒙開導・自正誨人證得聖果〉

學僧釋慧照

［原文與白話］

昔有一國名多摩羅。去城七里有精舍。五百沙門常處其中。讀經行道。有一長老比丘名摩訶盧。為人闇塞五百道人傳共教之。數年之中不得一偈。眾共輕之不將會同。常守精舍敕令掃除。

從前，有一個國家名叫多摩羅，距離城邑七里處有一所精舍，五百位沙門常住其中，讀經修道。有一位年長比丘名叫摩訶盧，理解遲鈍，五百位修道人輪流教導他，經過數年，他仍不能學會一首偈頌。大家便輕視他，不帶他參加共同集會，只讓他經常留守精舍，吩咐他打掃。

後日國王請諸道人入宮供養。摩訶盧比丘自念言。我生世間闇塞如此。不知一偈人所薄賤。用是活為。即持繩至後園中大樹下。欲自絞死。

後來一天，國王邀請修道人們進宮接受供養。摩訶盧比丘心想：我生在世間，竟然這樣愚鈍，連一首偈頌也不懂，受到別人的輕視鄙賤，這樣活著有甚麼用呢？他便拿著繩子，走到後園的一棵大樹下，想要上吊結束生命。

佛以道眼遙見如是。化作樹神半身人現而呵之曰。咄咄比丘何為作此。摩訶盧即具陳辛苦。化神呵曰。勿得作是。且聽我言。

佛陀以道眼，從遠處看見這個情況，便化作樹神，顯現半個人的身形，喝止他說：比丘！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摩訶盧便把自己的辛苦，完整地說了出來。化現的樹神告誡他：不要這樣做！先聽我說。

往迦葉佛時。卿作三藏沙門。有五百弟子自以多智輕慢眾人。吝惜經義初不訓誨。是以世世所生諸根闇鈍。但當自責何為自賊。

在過去迦葉佛的時代，你曾是一位通達三藏的沙門，有五百位弟子。你自恃多智，輕慢眾人，吝惜佛法義理，從不肯教導別人，因此在一世又一世的受生中，諸根遲鈍。應當反省自己的過失，為甚麼反而傷害自己呢？

［法慳］

於是世尊現神光像即說偈言自愛身者慎護所守希望欲解學正不寐身為第一常自勉學利能誨人不惓則智學先自正然後正人調身入慧必遷為上身不能利安能利人心調體正何願不至本我所造後我自受為惡自更如剛鑽珠

於是，世尊顯現帶有神聖光明的身相，宣說偈頌：真正愛護自己身命的人，應當謹慎護住所應守持的善法。希望得到解脫，就應學習正道，不昏睡懈怠。應當先照顧自己的修行，經常勉勵自己學習；使自己得到利益，也能教導他人，不疲倦地用功，才能增長智慧。學習應先端正自己，然後再引導別人；調伏自身，進入智慧，必能向上提升。自己尚不能得到法益，怎能使別人受益？心能調伏，行為端正，有甚麼善願不能向前成就？過去是自己造作，後來由自己承受；作惡終須自己經歷其報，如同堅硬的鑽具穿鑽珠子。

摩訶盧比丘見佛現身光像。悲喜悚慄稽首佛足。思惟偈義即入定意。尋在佛前逮得羅漢道。自識宿命無數世事。三藏眾經即貫在心。佛語摩訶盧著衣持缽就王宮食。在五百道人上坐。此諸道人是卿先世五百弟子。還為說法令得道跡。并使國王明信罪福。

摩訶盧比丘見到佛陀顯現光明身相，悲喜交集，感動而敬畏，俯首頂禮佛足。他思惟偈頌的義理，心便進入禪定，不久就在佛陀面前證得阿羅漢果。他親自了知無數過去世的事情，三藏眾經也都貫通於心。佛陀告訴摩訶盧：穿好袈裟，持缽到王宮用餐，坐在五百位修道人之上的座位。這些修道人是你過去世的五百位弟子；你要再為他們說法，使他們證入聖道，並使國王清楚相信罪與福的因果。

即受佛教。徑入宮裏坐於上座。眾人心恚怪其所以。各護王意不敢呵譴。念其愚冥不曉。達嚫心為之疲。

摩訶盧隨即接受佛陀的教導，直接進入宮中，坐上首座。眾人心生不滿，奇怪他為甚麼這樣做；但各自顧及國王的心意，不敢出言責備。他們想到他愚鈍、不明事理，擔心由他宣說供養祝願之法，心中便感到煩悶。

［達嚫］

王便下食手自斟酌。摩訶盧即為達嚫。音如雷震清辭雨下。坐上道人驚怖自悔。皆得羅漢。為王說法莫不解釋。群臣百官皆得須陀洹道

國王便命人上食，親自斟盛供養。摩訶盧隨即為大眾宣說供養祝願，聲音如雷震動，清明的法語如雨而下。座上的修道人們驚訝、敬畏，反省並懺悔自己的過失，都證得阿羅漢果。他為國王說法，國王的疑惑無不解開；群臣百官也都證得須陀洹果。

［須陀洹］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遇見學習較慢的人，放慢語速，一次只說清楚一件事，耐心確認他是否理解。自己受挫時，先安住身心，向可信任的師友說出困難，再把功課減到一項能完成的程度，穩穩做下去。

【慧照心得】

不能因一時遲鈍，否定一個人的修道因緣。

摩訶盧所受的苦，不只是不會背偈，也有被眾人排斥的孤單。教導若少了慈悲，知識再多，仍可能傷害人。願多一分耐心，讓共同修學的人有安住之處。

自正與誨人，應當相互成就。

佛陀揭示摩訶盧的特殊宿世因緣，不能因此推斷所有受苦者都有相同過去。可以實行的，是省察自己的法慳與輕慢，把已知的善法如分分享。

學僧願離輕慢與法慳，於苦惱者多予扶持，於求法者耐心相助，於自己常修慚愧精進。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