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經》卷一（21）〈比丘貪寶悔過離放逸・道人觀龜攝護六根〉
《法句譬喻經》卷一（21）〈比丘貪寶悔過離放逸・道人觀龜攝護六根〉
一位沙門在山中修行七年，因久未證道、生活貧困，見到商人遺留的財寶，便生起貪取之心。佛陀化現比丘尼，以反問使沙門覺察過失，並教導沙門改過修善。另一位道人在河邊修行十二年，仍然受到六根欲念牽引。佛陀化作沙門，藉由烏龜縮藏頭尾四足、躲避水狗的情景，教導道人攝護六根。兩位修行人最終都能調伏貪欲，精進修行，證得阿羅漢果。
【放逸品第十】
昔佛在世時。有五百賈客從海中出。大持七寶還歸本國。經歷深山為惡鬼所迷不能得出。糧食乏盡窮頓困厄遂皆餓死。所齎寶貨散在山間。
從前，佛陀住世時，有五百名商人乘船渡海經商，帶著大量七寶珍物，準備返回自己的國家。
五百名商人在返國途中經過深山，卻受到惡鬼迷惑，無法找到離開山林的道路。
五百名商人長久受困，攜帶的糧食逐漸耗盡，身體飢餓疲憊，處境十分困苦，最後全部餓死在山中。
五百名商人原本攜帶的珍寶，也因此散落在山林各處，沒有人再將這些財物帶走。
經歷深山為惡鬼所迷不能得出。糧食乏盡窮頓困厄遂皆餓死。
五百名商人原本希望帶著珍寶平安返國，卻因迷失山路、糧食耗盡而死亡。經文先呈現財寶與生命的無常，為後來沙門見寶起貪的因緣作準備。
時有沙門在山中學。見其如此便起想念。吾勤苦學道積已七年不能得道又復貧窮無以自濟。此寶物無主取之。持歸用立門戶。
當時，有一位沙門正在山中修行。
沙門看見五百名商人死亡，以及遺留在山中的財寶，心中便開始思量。
沙門認為，自己辛苦學道已經七年，至今仍然沒有證得道果，而且生活貧困，缺少維持生活的資財。
沙門又想，這些珍寶如今已經沒有人看管，似乎成為無主之物。
於是沙門生起取走珍寶的念頭，打算將財寶帶回家鄉，用來建立家業、維持家庭生活。
吾勤苦學道積已七年不能得道又復貧窮無以自濟。
沙門因為修行七年仍未證道，又受到貧困所苦，心中逐漸生起失望。沙門開始以修行時間與世間生活的得失衡量自己的處境，使原本求道的心受到動搖。
此寶物無主取之。持歸用立門戶。
沙門看見珍寶，便以財物無人看管為理由，說服自己可以取走。沙門原本出家求道，如今卻想利用珍寶建立世間家業，顯示貪欲已經使修行方向發生偏移。
於是下山拾取寶物。藏著一處訖便出山。求呼兄弟負馳持歸。方到道半。佛念比丘應當得度。佛便化作一比丘尼。
沙門決定取走珍寶以後，便下山拾取散落的財物。
沙門將珍寶集中收藏在一個地方，然後離開山林，準備尋找親族兄弟協助搬運。
沙門打算請兄弟前來負載財寶，再將珍寶帶回家鄉。
當沙門走到半路時，佛陀知道這位比丘具有接受教化、改正過失的因緣。
於是佛陀示現為一位比丘尼，準備以適合沙門當下心境的方法加以教導。
於是下山拾取寶物。藏著一處訖便出山。
沙門不只在心中生起貪念，還實際拾取珍寶並加以收藏。貪欲已經從內心的想法，進一步發展成具體行動。
佛念比丘應當得度。佛便化作一比丘尼。
佛陀知道沙門雖然一時迷失，仍然具有改過修行的因緣，因此化作比丘尼前往教導。佛陀沒有因沙門犯錯便捨棄沙門，而是設法使沙門認識自己的過失。
剃頭法服莊面畫眉金銀瓔珞。隨谷入山道逢沙門。頭面作禮問訊起居。道人呵比丘尼曰。為道之法應得爾不。剃頭著法衣。云何復莊面畫眉瓔珞身體也。
佛陀化現的比丘尼雖然剃除頭髮、穿著出家法服，卻又在臉上施加妝飾、描畫眉毛，身上佩戴金銀瓔珞。
這位化現的比丘尼沿著山谷道路前進，途中遇見準備離開山林的沙門。
比丘尼先向沙門恭敬禮拜，並問候沙門的生活與身體情況。
沙門看見比丘尼的裝扮，便出言責備，詢問比丘尼：出家修道的人，怎麼可以如此打扮？
沙門進一步質問，比丘尼既然已經剃髮、穿著法衣，為什麼還要妝飾面容、描畫眉毛，並以金銀瓔珞裝飾身體？
剃頭法服莊面畫眉金銀瓔珞。隨谷入山道逢沙門。
佛陀故意示現出家法服與世俗妝飾並存的形象，使沙門看見外在行為與出家志願不相符合的情況。這個示現，正是為了引導沙門反省自身的貪財行為。
為道之法應得爾不。剃頭著法衣。云何復莊面畫眉瓔珞身體也。
沙門能夠看出比丘尼的妝飾不符合出家修道的生活，卻尚未察覺自己貪取珍寶的行為，同樣違背出家志願。經文藉此顯示，批評他人的過失有時容易，反省自己的過失卻更加重要。
比丘尼答曰。沙門之法為應爾不。辭親學道山居靜志。云何復取非其財物。貪欲忘道快心放意。不計無常。生世如寄罪報延長。
化現的比丘尼回答沙門，反過來詢問：沙門出家修道的人，難道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沙門原本辭別親人，離開家庭生活，進入山林，希望在清淨環境中專心學道。
既然已經發願出家，為什麼如今又要取走不屬於自己的財物？
比丘尼指出，沙門因為貪欲而忘記原本求道的志願，只想滿足眼前的欲望，放縱自己的心念。
沙門沒有深入觀察生命無常，也沒有想到人生只是暫時依因緣而存在。
若因貪欲而造作不善行為，便可能使未來的罪業果報繼續延長。
辭親學道山居靜志。云何復取非其財物。
比丘尼提醒沙門，當初辭親入山，是為了修習清淨正道，如今卻想取走不屬於自己的財物。沙門的行為與原本的出家志願已經相互違背。
貪欲忘道快心放意。不計無常。生世如寄罪報延長。
比丘尼指出，沙門因貪著珍寶而忘記求道，任由欲望支配自己的行動，也忽略生命無常與不善業的後果。
於是比丘尼為說偈言 比丘謹慎戒 放逸多憂[億-音+(夫*夫)] 變諍小致大 積惡入火焚 守戒福致喜 犯戒有懼心 能斷三界漏 此乃近涅槃
於是，比丘尼為沙門宣說偈頌。
偈頌首先教導，比丘應當謹慎守護戒律，不可放逸。放逸會使人產生許多憂愁與苦惱，也可能使原本細小的爭端與過失逐漸擴大。
如果持續累積不善業，便可能招致如同烈火焚燒般的苦果。
相反地，能夠謹慎持戒的人，因為減少不善行為而獲得福德與歡喜。
違犯戒律的人，則容易因自己的過失而生起恐懼與不安。
如果能夠依戒律修行，進一步斷除三界煩惱漏失，便逐漸接近涅槃解脫。
比丘謹慎戒 放逸多憂[億-音+(夫*夫)] 變諍小致大 積惡入火焚
偈頌指出，放逸不只造成眼前的憂惱，也可能使細小過失逐漸擴大，最後累積成嚴重的不善業。沙門最初只是見寶生貪，後來卻已經準備搬運珍寶、重建世俗家業。
守戒福致喜 犯戒有懼心 能斷三界漏 此乃近涅槃
偈頌指出，守戒能使內心安穩歡喜，犯戒則容易引起恐懼。持戒不只是避免過失，更是修習禪定、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重要基礎。
是時比丘尼說此偈已。為現佛身相好光明。沙門見之悚然毛豎。稽首佛足悔過自陳。愚癡迷謬違犯正教往而不返。其將奈何。
比丘尼宣說偈頌以後，便顯現佛陀本來的身相，具足莊嚴相好與光明。
沙門看見原來教導自己的人就是佛陀，心中十分震驚，甚至全身毛髮豎立。
沙門立即向佛陀恭敬頂禮，並坦白陳述自己的過失，真誠懺悔。
沙門承認，自己因愚癡迷惑而違背佛陀的正教，已經做出錯誤的事情。
沙門擔心過失已經發生，無法使過去完全消失，因此請問佛陀，自己究竟應當如何補救、如何繼續修行。
沙門見之悚然毛豎。稽首佛足悔過自陳。
沙門認出佛陀以後，沒有繼續辯解或隱瞞，而是恭敬頂禮、主動懺悔。這表示沙門已經開始從放逸轉向正念。
愚癡迷謬違犯正教往而不返。其將奈何。
沙門明白自己因迷惑而違背正教，卻不知道已經發生的過失應如何補救。這份疑問，也使佛陀進一步開示改過修善的道路。
於是世尊即說偈言 若前放逸 後能自禁 是照世間 念定其宜 過失為惡 追覆以善 是照世間 念善其宜
於是，佛陀宣說偈頌。
佛陀教導，如果一個人過去曾經放逸，後來能夠覺察過失、約束自己的身口意，便如同光明照耀世間。
這樣的人懂得以正念與禪定調伏自己的心，使修行重新回到適當的方向。
佛陀又說，如果一個人過去曾經犯錯、造作惡業，後來願意以善行彌補過失、停止繼續造惡，也如同光明照耀世間。
這樣的人能夠將心念轉向善法，使原本錯誤的生活方向逐漸改變。
若前放逸 後能自禁 是照世間 念定其宜
佛陀指出，過去曾經放逸的人，只要後來能夠自我約束、修習正念，仍然可以重新走向光明。佛陀沒有將沙門過去的錯誤視為永遠無法改變的命運。
過失為惡 追覆以善 是照世間 念善其宜
佛陀教導，曾經造作惡業的人，應以後續善行彌補過失，並停止重犯。善行不是否認已經發生的錯誤，而是以實際改變減少未來的不善因緣。
少壯捨家 盛修佛教 是照世間 如月雲消 人前為惡 後止不犯 是照世間 如月雲消
佛陀繼續宣說偈頌。
如果一個人在年少力盛時，能夠捨離世俗貪著，精進奉行佛陀的教導，便如同月亮從雲層中顯現，照亮原本昏暗的天空。
佛陀又說，如果一個人過去曾經造作惡業，後來能夠真正停止，不再重犯，同樣如同月亮離開雲層，重新顯現清淨光明。
這兩段偈頌共同指出，修行人不應因過去的錯誤而放棄自己，而應以停止不善、精進修善，使心逐漸恢復清明。
少壯捨家 盛修佛教 是照世間 如月雲消
佛陀以明月離開雲層為譬喻，讚歎能夠捨離世俗貪著、精進奉行佛教的人。修行人的價值，在於是否真正實踐正法，而不只在於已經出家多少年。
人前為惡 後止不犯 是照世間 如月雲消
佛陀再次指出，即使過去曾經造惡，只要後來真正停止，不再重犯，仍然能夠如明月出雲般重新顯現光明。
於是比丘重聞此偈結解貪止。稽首佛足還到樹下。數息相隨止觀還淨。獲道果證成阿羅漢
比丘再次聽聞佛陀宣說的偈頌，心中原本的迷惑逐漸解除，對珍寶的貪欲也隨之止息。
比丘向佛陀恭敬頂禮，然後返回原本修行的樹下。
比丘依照佛陀的教導，觀察呼吸的出入，以數息攝心，使散亂心逐漸安定。
比丘進一步修習止觀，觀察身心，恢復清淨的修行方向。
經文最後記載，比丘獲得聖道果證，成就阿羅漢果。
結解貪止。稽首佛足還到樹下。
比丘聽聞佛陀開示以後，真正放下對珍寶的貪著，返回原本修行的地方。比丘不再以財富建立世俗家業，而是重新選擇清淨求道的生活。
數息相隨止觀還淨。獲道果證成阿羅漢
比丘以數息攝心，修習止觀，使原本受到貪欲擾亂的心重新清淨，最後證得阿羅漢果。經文將改過、攝心與證果連結起來，顯示修行仍須回到實際用功。
【心意品第十一】
昔佛在世時有一道人。在河邊樹下學道十二年中貪想不除。走心散意但念六欲。目色耳聲鼻香口味身更心法身靜意遊曾無寧息。
從前，佛陀住世時，有一位道人在河邊的樹下修行。
這位道人已經修行十二年，卻始終無法斷除心中的貪欲念頭。
道人的心經常向外奔馳，念頭散亂，反覆思念六根所接觸的欲樂境界。
眼睛貪著色相，耳朵追逐聲音，鼻子喜愛香氣，舌頭貪求滋味，身體貪著觸受，意識又不斷攀緣各種法塵。
雖然道人的身體安靜坐在樹下，內心卻持續追逐外境，從來沒有得到真正安寧。
在河邊樹下學道十二年中貪想不除。走心散意但念六欲。
道人雖然在河邊修行十二年，心中仍然充滿貪欲與散亂。經文指出，修行時間長久，不代表已經真正調伏自己的心。
目色耳聲鼻香口味身更心法身靜意遊曾無寧息。
道人雖然身體安坐，六根卻不斷攀緣色、聲、香、味、觸、法。身體的安靜與內心的安定並不相同，若缺少正念攝護，仍然難以獲得禪定。
十二年中不能得道。佛知可度。化作沙門往至其所。樹下共宿須臾月明。有龜從河中出來至樹下。復有一水狗飢行求食。
這位道人修行十二年，始終未能證得道果。
佛陀知道道人具有接受教化的因緣，便化現為一位沙門，前往道人修行的地方。
化現的沙門與道人一同在樹下住宿。
過了一會兒，月光明亮，河邊的景物清楚可見。
當時，有一隻烏龜從河中爬出，慢慢來到樹下。
又有一隻飢餓的水狗正在附近尋找食物，準備捕食可以吃的動物。
十二年中不能得道。佛知可度。化作沙門往至其所。
道人修行多年仍然受到貪欲束縛，佛陀知道道人可以接受教化，便化作沙門前往幫助。佛陀以道人眼前能夠觀察的事情，準備開示攝護六根的方法。
與龜相逢便欲噉龜。龜縮其頭尾及其四腳藏於甲中。不能得噉。水狗小遠復出頭足行步如故。不能奈何遂便得脫。
飢餓的水狗遇見烏龜，便想將烏龜捕捉來吃。
烏龜察覺危險，立即將頭、尾巴以及四隻腳全部縮回堅硬的龜甲之中。
水狗無法咬到烏龜的頭尾與四足，因此不能將烏龜吃掉。
等到水狗稍微離開，烏龜才再次伸出頭與四足，繼續向前行走。
水狗始終無法找到捕食的機會，烏龜便因此脫離危險。
龜縮其頭尾及其四腳藏於甲中。不能得噉。
烏龜面對水狗的捕食，立即將頭尾四足縮入龜甲，使水狗無法傷害自己。佛陀藉此準備說明，修行人也應懂得守護六根，不讓外境輕易引發貪欲與煩惱。
水狗小遠復出頭足行步如故。不能奈何遂便得脫。
烏龜不是永遠不再活動，而是在危險時收縮頭足，等到水狗遠離以後，再恢復正常行走。這顯示守護自身需要辨別時機，並非完全停止一切活動。
於是道人問化沙門。此龜有護命之鎧。水狗不能得其便。化沙門答曰。吾念世人不如此龜。不知無常放恣六情。
道人看見烏龜成功躲避水狗，便向化現的沙門說明自己的觀察。
道人認為，烏龜具有能夠保護生命的堅硬龜甲，因此水狗無法找到傷害烏龜的機會。
化現的沙門回答道人，世間許多人反而不如這隻烏龜懂得保護自己。
人們不知道生命無常，經常放縱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任由六根追逐外境，因而受到煩惱牽引。
此龜有護命之鎧。水狗不能得其便。
道人看出龜甲具有保護生命的作用，水狗因此無法捕食烏龜。佛陀便利用道人已經理解的現象，引導道人進一步認識守護六根的重要。
吾念世人不如此龜。不知無常放恣六情。
佛陀指出，世人往往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心，反而放縱六根追逐欲樂。道人雖然長久坐禪，卻仍然受到六欲牽引，正是需要反省的地方。
外魔得便形壞神去。生死無端輪轉五道。苦惱百千皆意所造。宜自勉勵求滅度安。
化現的沙門繼續告訴道人，如果任由六根放逸，外在的魔事與內心的煩惱便容易找到侵擾的機會。
人的身體終究會敗壞，生命也會面對死亡與後續業報的變化。
眾生因無明、貪愛與業力，在五道生死中不斷輪轉，難以看見苦惱的盡頭。
種種苦惱與不善心念、言語及行為具有密切關係，因此應當重視心意的造作。
化現的沙門最後勸勉道人，應當努力修行，求得滅除煩惱、生死解脫的安樂。
不知無常放恣六情。外魔得便形壞神去。
佛陀指出，若不知道生命無常，又任由六根放逸，便容易受到煩惱侵擾。外境本身並非唯一問題，更重要的是內心是否隨境界生起貪著。
生死無端輪轉五道。苦惱百千皆意所造。宜自勉勵求滅度安。
佛陀指出，眾生因煩惱與業力輪轉生死，承受種種苦惱。若希望真正離苦，便應從調伏心意開始，努力修習解脫正道。
於是化沙門即說偈言 有身不久 皆當歸土 形壞神去 寄住何貪 心豫造處 往來無端 念多邪僻 自為招患
於是，化現的沙門宣說偈頌。
佛陀首先指出，人的身體不能永久存在，終究會衰敗死亡，歸於塵土。
身體敗壞、生命結束時，原本暫時依因緣存在的身體便不能繼續保有，因此不應對短暫的生命與欲樂生起過度貪著。
佛陀接著指出，心念會引導業行，使眾生隨著所造因緣往來生死。
如果心中經常生起邪僻不正的念頭，並依這些念頭造作不善行為，便可能為自己招致種種苦患。
有身不久 皆當歸土 形壞神去 寄住何貪
佛陀指出，身體只是依因緣暫時存在，終究不能逃離無常。既然生命不能永久保有，就不應將短暫的欲樂視為究竟依靠。
心豫造處 往來無端 念多邪僻 自為招患
佛陀指出，心念能夠引導業行，使眾生隨業受報。若長久隨順不正的念頭，便可能不斷造作苦因。
是意自造 非父母為 可勉向正 為福勿回 藏六如龜 防意如城 慧與魔戰 勝則無患
佛陀繼續宣說偈頌。
眾生自己的心念與業行，應由自己負責，不能將自己所造的善惡業完全歸咎於父母。
因此，修行人應當努力使心念趨向正道，積極修習善法，不因困難便退轉。
佛陀接著以烏龜作譬喻，教導修行人應當像烏龜縮藏頭尾四足一樣，謹慎攝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又應當像守護城池一樣，嚴密防護自己的心念，不讓貪欲與煩惱輕易侵入。
最後，佛陀教導修行人以智慧對治魔事與煩惱，如同以智慧與敵軍交戰。
如果能夠戰勝內心的煩惱，便能減少苦患，逐漸獲得解脫安穩。
是意自造 非父母為 可勉向正 為福勿回
佛陀指出，自己的心念與業行應由自己負責，不能將一切過失推給父母或外在環境。修行人應主動將心轉向正道，堅持修習善法。
藏六如龜 防意如城 慧與魔戰 勝則無患
佛陀以烏龜縮藏六處、城池嚴密防護，以及智慧對治魔事三種形象，教導修行人攝護六根、守護心意、以智慧斷除煩惱。
於是比丘聞說此偈。貪斷望止即得羅漢道。知化沙門是佛世尊。敬肅整服稽首佛足。天龍鬼神莫不歡喜
道人聽聞化現沙門宣說的偈頌以後，終於理解攝護六根、守護心意的重要。
道人心中的貪欲逐漸斷除，向外攀緣的欲望也隨之止息。
經文記載，道人因此證得阿羅漢果，成就解脫生死的聖道。
道人這時知道，先前與自己同住樹下、教導自己觀察烏龜的沙門，原來就是佛陀世尊。
道人立即整理衣服，保持莊嚴恭敬的威儀，向佛陀頂禮。
天、龍、鬼神見到道人證得聖道，也都生起歡喜。
貪斷望止即得羅漢道。知化沙門是佛世尊。
道人聽聞佛陀教導以後，真正調伏貪欲、停止攀緣，終於證得阿羅漢果。十二年未能突破的修行障礙，因正確理解攝根之法而得到轉變。
敬肅整服稽首佛足。天龍鬼神莫不歡喜
道人認出佛陀以後，整理衣服、恭敬頂禮。經文最後記載天龍鬼神共同歡喜，顯示道人能夠斷除貪欲、證得聖道，是值得讚歎的修行成果。
本篇兩段因緣，都從修行人長久未能調伏貪欲開始。第一位沙門修行七年，因貧困而貪取珍寶，佛陀教導沙門真誠懺悔、止惡修善；第二位道人修行十二年，因六根追逐欲樂而散亂，佛陀以烏龜護身的譬喻，教導道人攝護六根。兩位修行人都在佛陀教導下重新調伏自心，精進修行，證得阿羅漢果。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曾經因為努力許久仍未得到期待的結果，便開始懷疑原本的善願，甚至想用不正當的方法取得利益。
山中沙門修行七年，因貧困與未證道而生起失望，見到珍寶以後，便想放棄原本的修行生活。這提醒我們，修行遇到困難時，應先檢查自己的心念與方法，不可因一時挫折便違背戒德。
也可以反省，自己是否容易看見他人的過失，卻忽略自己的貪著。沙門能夠指出比丘尼妝飾身體不合出家生活，卻沒有立即察覺自己貪取珍寶同樣違背求道初心。
佛陀教導沙門，過去放逸的人，後來仍然可以改過修善。今日若發現自己有不如法的言語或行為，應當真誠承認、停止重犯，並以實際善行加以改善。
第二段因緣則提醒我們，身體安靜不代表內心已經安定。道人雖然在樹下修行十二年，心卻不斷追逐六根欲樂。
今日可以練習觀察六根接觸外境時的反應：看見喜愛的事物，是否立即生起占有心？聽見不順耳的言語，是否立即生起瞋恨？心中出現欲念時，是否能夠先保持覺察，而不急著隨念頭行動？
學習烏龜護身，不是拒絕生活，而是在容易引發煩惱的境界中，懂得適時收攝、守護正念。
《慧照心得》
讀到沙門修行七年，卻因見到珍寶而生起貪心，慧照感受到，修行最需要警覺的，往往不是外在環境，而是自己尚未調伏的欲望。
沙門原本辭親入山，希望專心學道，卻因生活貧困、久未證道，逐漸忘記求道初心。當沙門看見財寶時，甚至開始為自己的貪取尋找理由。
佛陀化作比丘尼，使沙門看見出家法服與世俗妝飾不相符合的情況。沙門能夠立即指出比丘尼的問題，卻直到受到反問，才真正看見自己的過失。
這使慧照提醒自己，不能只用佛法衡量他人，更應將佛法用來觀察自己的身口意。若只善於評論別人的行為，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貪瞋癡，便容易失去修行的根本。
尤其佛陀所說過去放逸、後能自禁，以及過去造惡、後止不犯的偈頌，使慧照深受提醒。修行途中難免會發現自己的不足，重要的是能否真誠改正，不再重犯。
第二段烏龜護身的譬喻，也使慧照想到，人的眼耳鼻舌身意，每天都在接觸不同境界。若沒有正念守護，心便容易隨著色聲香味觸法不斷奔馳。
烏龜遇到水狗時，知道將頭尾四足收回龜甲，保護自己的生命。修行人遇到容易引發貪欲、瞋恨與散亂的境界，也應懂得適時攝心，不讓煩惱找到侵入的機會。
願慧照與一切共修法親，無論修行經過多少年，都能保持謙遜，不因久修未證而退失信心，不因眼前利益而違背戒德。
願我們發現過失時，勇於承認、真誠懺悔；面對六根欲境時，能夠提起正念、善護自心。願每一次覺察，都成為減少貪瞋癡的因緣；每一次改過，都成為重新親近正道的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