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喻經》卷二（3）〈愚癡毀善難成正果・持戒修行善用方便〉
《百喻經》卷二（3）〈愚癡毀善難成正果・持戒修行善用方便〉
修行佛法，不僅要知道什麼是善法，更要明白善法如何成就，以及哪些行為會使善根受到損害。有些人只看見破壞容易，卻不懂得成就需要長久努力；有些人貪圖不屬於自己的利益，最後反而使自己蒙受損失；也有人希望取得持戒的殊勝果報，卻親手毀壞戒行根本。佛陀藉由瓦師與驢、商人偷金、砍樹取果，以及村人送水等譬喻，教導我們辨別善惡、珍惜戒德，並理解佛陀隨順眾生根機的善巧方便。
（三一）雇借瓦師喻
昔有婆羅門師。欲作大會語弟子言。我須瓦器以供會用。汝可為我雇借瓦師詣市覓之。時彼弟子往瓦師家。
從前有一位婆羅門老師，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集會。由於集會需要使用許多陶製器皿，婆羅門老師便吩咐弟子說：我需要瓦器供集會使用，你可以替我雇請製作瓦器的工匠，到市場尋找合適的人。弟子接受老師的吩咐後，便前往製作瓦器的工匠家中，準備完成老師交代的事情。
我須瓦器以供會用。汝可為我雇借瓦師詣市覓之。
婆羅門老師需要的是能夠製作瓦器的工匠，因為舉辦集會必須有實際可用的器具。老師吩咐弟子尋找瓦師，目的十分明確。完成事情必須選擇與目標相應的方法，不能只憑一時好惡作決定。
時有一人。驢負瓦器至市欲賣。須臾之間驢盡破之。還來家中啼哭懊惱。弟子見已而問之言。何以悲歎懊惱如是。
當時有一個人，用驢子背負製作好的瓦器，準備運到市場販賣。沒有想到，在很短的時間內，驢子竟然把所背負的瓦器全部弄破。那個人只好回到家中，因為辛苦製作的瓦器全部毀壞，便哭泣不已，心中十分懊惱。婆羅門老師的弟子看見這個人如此悲傷，便向他詢問：你為什麼這樣悲歎，又為什麼如此懊惱呢？
驢負瓦器至市欲賣。須臾之間驢盡破之。還來家中啼哭懊惱。
瓦器原本已經製作完成，只等運到市場出售，卻被驢子在短時間內全部毀壞。製作需要時間與心力，破壞卻可能發生在片刻之間。瓦器主人悲傷，是因為長久努力所得的成果突然失去。
其人答言。我為方便勤苦積年始得成器。詣市欲賣。此弊惡驢。須臾之頃盡破我器。是故懊惱。
那個人回答弟子說：我運用種種方法，辛苦工作多年，才終於製作出這些瓦器。原本打算把瓦器運到市場販賣，沒有想到這頭惡劣的驢子，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把我的器皿全部弄壞。正因為多年辛苦所得的成果一下子全部失去，所以我才如此悲傷懊惱。
我為方便勤苦積年始得成器。詣市欲賣。此弊惡驢。須臾之頃盡破我器。
瓦器主人經過多年辛苦，才使器皿逐漸成形。驢子卻在片刻之間毀掉全部成果。這個對比顯示，成就與破壞所需的條件完全不同。修行人培養戒德、禪定與智慧，需要持續用功；若放任煩惱，卻可能很快損害已經培養的善法。
爾時弟子見聞是已歡喜而言。此驢乃是佳物。久時所作須臾能破。我今當買此驢。瓦師歡喜即便賣與。乘來歸家。
那時，弟子聽見瓦器主人的說明，非但沒有理解瓦器被毀壞的損失，反而十分歡喜地說：這頭驢子真是一件好東西！別人花費長久時間製作的瓦器，牠竟然能在片刻之間全部破壞。我現在就要買下這頭驢子。瓦師聽見有人願意購買這頭惹禍的驢子，心中十分高興，便立即將驢子賣給弟子。弟子買下驢子後，騎著牠回到老師家中。
此驢乃是佳物。久時所作須臾能破。我今當買此驢。
弟子把破壞能力誤認為值得讚歎的本領。弟子只看見驢子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某件事情，卻完全沒有分辨所完成的是利益還是損害。這種只重視速度與表面能力、不辨善惡的認知，正是愚癡所在。
師問之言。汝何以不得瓦師將來。用是驢為。弟子答言。此驢勝於瓦師。瓦師久時所作瓦器少時能破。
婆羅門老師看見弟子騎著驢子回來，卻沒有帶回需要雇請的瓦師，便詢問弟子：你為什麼沒有把製作瓦器的工匠帶回來？買這頭驢子又有什麼用處呢？弟子回答老師說：這頭驢子比瓦師還要厲害。瓦師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製作完成的瓦器，這頭驢子卻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全部破壞，所以我認為驢子比瓦師更好。
汝何以不得瓦師將來。用是驢為。
老師再次指出原本交代的任務，是尋找能製作瓦器的工匠，而不是尋找破壞瓦器的牲畜。弟子雖然有所行動，卻沒有真正完成任務。修行也是如此，不能把忙碌與努力本身當成成就，必須檢查所作是否符合正法與修行目標。
此驢勝於瓦師。瓦師久時所作瓦器少時能破。
弟子認為驢子破壞瓦器的速度很快，所以勝過瓦師，這是把損害當成能力，把破壞當成成就。真正有益的能力應能創造、護持與成就善事，不是使原本存在的成果遭到毀壞。
時師語言。汝大愚癡無有智慧。此驢今者適可能破。假使百年不能成一。
老師聽完弟子的回答，便責備他說：你實在太愚癡，完全沒有智慧。這頭驢子現在只具有破壞瓦器的能力，即使給牠一百年的時間，也不能製作出一件瓦器。老師藉此指出，破壞與成就並不相同，不能因為破壞容易，便認為破壞者具有真正值得讚歎的能力。
此驢今者適可能破。假使百年不能成一。
驢子能夠破壞瓦器，卻沒有製作瓦器的能力。老師藉由這個差別，讓弟子明白真正值得重視的是成就利益的能力，而不是造成損失的速度。修行人也應檢查自己的身口意，究竟是在培養善根，還是在損害自己與他人的善法。
世間之人亦復如是。雖千百年受人供養都無報償。常為損害。終不為益。背恩之人亦復如是
世間有些人，也和這頭驢子相似。雖然長久接受他人的供養與照顧，經過千百年仍不知道報答恩德，反而經常做出損害他人的事情，始終沒有帶來真正利益。那些忘恩負義、不知回報他人恩惠的人，也正如只能破壞瓦器、不能製作瓦器的驢子。
雖千百年受人供養都無報償。常為損害。終不為益。
長久接受他人的供養，卻不知感恩回報，反而造成損害，便是經文所警示的背恩行為。修行人接受飲食、衣服、住處與醫藥等供養，應珍惜施主善心，勤修戒定慧，不可讓他人的護持成為放逸的因緣。
（三二）估客偷金喻
昔有二估客。共行商賈。一賣真金。其第二者賣兜羅綿。有他買真金者燒而試之。
從前有兩位商人，一同從事買賣。其中一位商人販賣真正的黃金，另一位商人則販賣兜羅綿，也就是一種輕柔的植物纖維棉。有一位顧客想要購買黃金，為了確認黃金的真假，便用火燒的方法加以試驗。
一賣真金。其第二者賣兜羅綿。有他買真金者燒而試之。
兩位商人分別販賣黃金與兜羅綿，商品的性質不同，對火的反應也不相同。購買黃金的人以火試驗，是為了辨別商品真假。這個情節提醒我們，判斷事物應依其實際性質，不能只憑外在說法便認定真實。
第二估客即便偷他被燒之金。用兜羅綿裹。時金熱故燒綿都盡。情事既露二事俱失。
販賣兜羅綿的第二位商人，看見別人正在燒驗黃金，便趁機偷取那塊剛被火燒過的金子，再用自己的兜羅綿把黃金包裹起來。可是黃金因為剛經過火燒，仍然十分炙熱，包裹黃金的兜羅綿便被熱金燒得完全毀壞。商人偷金的事情因此敗露，最後不但沒有得到黃金，連原本拿來包裹黃金的兜羅綿也失去了。
第二估客即便偷他被燒之金。用兜羅綿裹。
第二位商人貪求不屬於自己的黃金，便暗中偷取，又想利用兜羅綿掩藏偷盜行為。貪心使商人忘記黃金剛經過火燒，也沒有想到兜羅綿容易被熱金燒毀。貪求利益而不顧因果，往往會使人作出損害自己的行為。
時金熱故燒綿都盡。情事既露二事俱失。
熱金把兜羅綿燒盡，使偷盜行為無法繼續隱藏。商人原本希望獲得黃金，最後卻連自己的棉也失去。這個結果顯示，貪求不義之財，不但未必得到所求，還可能損害原有的財物與名譽。
如彼外道偷取佛法著己法中。妄稱己有。非是佛法。由是之故燒滅外典不行於世。如彼偷金事情都現。亦復如是
經文接著以偷金商人的故事，比喻某些外道把佛法的教義取來，放進自己所宣說的教法之中，卻妄稱那些法義原本就是自己所有。如此借用佛法而又錯誤宣稱來源，並不能因此使自己的教說成為佛法。經文以熱金燒毀兜羅綿作比喻，說明虛假冒認的教說終究難以成立，如同商人偷取黃金的事情最後完全暴露。
偷取佛法著己法中。妄稱己有。非是佛法。
經文所批評的是竊取佛法、虛假宣稱教義來源，以及以錯誤方式混淆正法的行為。佛法的價值不在於誰宣稱擁有，而在於所說是否符合正見、因果與解脫之道。若只借用佛法的名稱或詞句，卻不依其真正義理修行，便不能因此得到正法利益。
如彼偷金事情都現。亦復如是
偷金商人原本希望隱藏自己的行為，最後卻因兜羅綿被燒而敗露。經文以此警示，虛假的宣稱與不正當的行為，不能因一時隱藏便轉為真實。修學佛法，應遠離虛妄與欺誑，以誠實守護自身的戒德。
（三三）斫樹取果喻
昔有國王。有一好樹高廣極大當生勝果香而甜美。時有一人來至王所。王語之言。此之樹上將生美果。汝能食不。
從前有一位國王，擁有一棵非常好的樹木。這棵樹長得高大寬廣，枝葉茂盛，而且將來能結出十分殊勝的果實，果實既有香氣，又甘甜美味。有一個人來到國王面前，國王便指著這棵樹對他說：這棵樹上將會長出美味的果實，你想不想吃呢？
有一好樹高廣極大當生勝果香而甜美。
國王所擁有的樹木高大茂盛，具有將來結出美好果實的能力。樹木雖然尚未結果，卻已具備繼續生長的因緣。修行人培養戒德與善根，也如同栽培一棵能夠結果的樹，需要珍惜根本，等待因緣逐漸成熟。
即答王言。此樹高廣雖欲食之何由能得。即便斷樹望得其果。既無所獲徒自勞苦。後還欲豎。樹已枯死都無生理。
那個人回答國王說：這棵樹長得如此高大寬廣，我雖然想吃樹上的果實，卻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取得。於是他竟然把整棵樹砍倒，希望樹倒下後便能取得果實。然而，樹木原本還沒有結果，他把樹砍倒之後，什麼果實也沒有得到，只是白白耗費力氣。後來他又想把砍倒的樹重新扶正，使樹繼續生長，可是樹木早已枯死，再也沒有恢復生長的能力。
此樹高廣雖欲食之何由能得。即便斷樹望得其果。
這個人希望得到果實，卻不知道應當等待樹木成熟，也不知道採取正確的方法。他因為覺得樹太高，便直接把樹砍倒。求果的願望本身不是錯誤，錯誤在於採取了毀壞結果根本的方法。
既無所獲徒自勞苦。後還欲豎。樹已枯死都無生理。
砍倒樹木之後，不但沒有得到果實，還使原本能夠生長結果的樹失去生命。即使事後後悔，希望把樹重新扶正，也已經無法恢復。這說明某些破壞行為一旦造成嚴重後果，便不能只憑後悔使原有因緣立即恢復。
世間之人亦復如是。如來法王有持戒樹。能生勝果心生願樂。欲得果食應當持戒。修諸功德不解方便。返毀其禁如彼伐樹。復欲還活都不可得。破戒之人亦復如是
世間修行人也可能犯下同樣的錯誤。如來這位佛法之王，教導眾生持守戒律，經文把清淨戒行比喻為能夠結出殊勝果實的樹木。修行人聽聞持戒能夠成就殊勝功德，心中便生起歡喜與願求，希望得到持戒所帶來的善果。然而，若真正希望得到這些果報，就應當認真持戒，修習各種善法功德。有些人卻不懂得正確修行的方法，反而違犯戒律、毀壞禁戒，如同為了取得果實而砍倒樹木。等到戒行受到破壞，才希望恢復原本的清淨，便可能面臨難以挽回的損失。經文以枯死之樹警示破戒者，應當謹慎護持戒法。
如來法王有持戒樹。能生勝果心生願樂。欲得果食應當持戒。
持戒如同栽培能夠結果的樹木。戒行是止惡修善的重要根本，也能為禪定與智慧的培養建立穩固基礎。若希望獲得持戒所生的功德，便必須實際守護戒律，而不能只有求果之心，卻不願培養善因。
修諸功德不解方便。返毀其禁如彼伐樹。
修行人希望得到功德，卻不明白修行的方法，反而破壞戒律，就像希望得到果實卻親手砍倒果樹。持戒與求果並非互相分離的事情，若破壞持戒的根本，便會損害所追求的修行成果。
復欲還活都不可得。破戒之人亦復如是
枯死的樹無法靠重新扶正便恢復生長，警示修行人不可輕忽破戒的後果。這並不是說所有犯戒者永遠沒有重新修善的可能，而是提醒我們，戒行一旦受到損害，不能只憑口頭後悔便當作未曾發生。應依所受戒法如實懺悔、止惡修善，重新建立清淨行持。
（三四）送美水喻
昔有一聚落。去王城五由旬。村中有好美水。王敕村人。常使日日送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移避遠此村去。
從前有一座村落，距離國王居住的王城有五由旬之遠。村中有品質很好、味道甘美的水，因此國王命令村民每天都要把村中的美水送到王城。由於路途遙遠，村民必須每日往返運水，長久下來感到非常疲倦困苦，大家都想搬離這座村落，藉此遠離日日送水的辛勞。
王敕村人。常使日日送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移避遠此村去。
村民每天都要把水送往五由旬外的王城，因為長期勞苦而生起厭倦，甚至希望搬走。修行人若長久用功卻只看見眼前辛苦，也可能因此生起退心。面對疲倦與困難，應尋求正確調整的方法，而不是立即捨棄原本應當完成的善行。
時彼村主語諸人言。汝等莫去。我當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得近往來不疲。即往白王。王為改之作三由旬。眾人聞已便大歡喜。
當時村中的村主看見大家都想搬離，便勸告村民說：你們不要離開，我可以替大家向國王稟告，請國王把原本五由旬的距離改成三由旬，這樣大家往返王城就會覺得比較近，也不必如此疲勞。村主隨即前往向國王稟告，國王便答應將五由旬改稱為三由旬。村民聽見距離已經改成三由旬，心中都十分歡喜，以為往返的路途真的縮短了。
我當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得近往來不疲。
村主為了安慰村民，向大家提出把五由旬改為三由旬的辦法。這個提議讓村民覺得長遠路途似乎變得容易，卻沒有真正改變村落與王城之間的距離。這個故事藉由名稱改變與實際距離不變的差別，讓我們思考方便說明與真實情況之間的關係。
王為改之作三由旬。眾人聞已便大歡喜。
國王答應把路途改稱三由旬，村民便十分歡喜。實際路程並未縮短，但村民因相信國王的話，心中便不再如先前那樣厭倦。這顯示不同的表達方式，可能影響人們對困難的感受。然而，名稱改變並不等於事實本身改變。
有人語言。此故是本五由旬更無有異。雖聞此言信王語故終不肯捨。
後來有人告訴村民：這條路仍然是原來的五由旬，實際距離完全沒有改變。雖然村民聽見這番話，卻因為相信國王所說的三由旬，始終不願捨棄原本接受的說法。即使有人指出名稱改變並不代表路程縮短，村民仍然堅持相信國王的話。
此故是本五由旬更無有異。雖聞此言信王語故終不肯捨。
有人指出路程仍是五由旬，村民卻不願改變自己的認知。這個情節顯示，當人們已經習慣某種說法時，即使聽到進一步的說明，也未必能立即理解。修學佛法也須避免只執著最初聽聞的名相，而不願深入探求其完整義理。
世間之人亦復如是。修行正法度於五道向涅槃城。心生厭惓。便欲捨離。頓駕生死不能復進。
世間修行人也有相似情形。原本修習佛陀教導的正法，希望超越五道生死流轉，逐漸趣向涅槃解脫之城。然而，由於修行道路長遠，心中漸漸生起疲倦與厭煩，便想捨棄原本所修的法門，不再繼續精進。如此停滯在生死流轉之中，便難以繼續向解脫之道前進。
修行正法度於五道向涅槃城。心生厭惓。便欲捨離。
修行的目的是超越生死、趣向涅槃，但修道過程需要持續用功。若因道路長遠而厭倦，便可能失去原本前進的力量。佛法重視精進，也教導修行人依自身根機善用方便，使身心能夠持續向善。
頓駕生死不能復進。
修行人若因厭倦而停止前進，便容易繼續受生死煩惱牽引。這裡所警示的是退失精進、停滯不前的危險。修行不必急於一時成就，但應維持正確方向，使善法能夠逐漸增長。
如來法王有大方便。於一乘法分別說三。小乘之人聞之歡喜以為易行。修善進德求度生死。
如來這位佛法之王，具有廣大的善巧方便。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佛陀於一乘法中分別宣說三乘教法。經文所說的小乘根機修行人，聽見三乘的分別教導後，心中生起歡喜，認為這樣的修行道路比較容易實踐。於是依照所聞教法修習善行、增長德行，希望逐漸超越生死流轉，得到解脫。
如來法王有大方便。於一乘法分別說三。
如來善巧教化，能依眾生不同根機施設教法。經文以一乘與三乘的關係，說明佛陀透過不同修學道路，引導眾生逐漸趣向解脫。方便教說並非任意改變法義，而是為了讓不同根機的眾生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修學入門。
小乘之人聞之歡喜以為易行。修善進德求度生死。
修行人因聽聞適合自己根機的教法，便生起歡喜與信心，願意繼續修善培德。這說明善巧方便具有鼓勵修行、引導精進的作用。雖然修學道路有所不同，仍應以止惡修善、遠離煩惱與求得解脫為正確方向。
後聞人說無有三乘。故是一道。以信佛語終不肯捨。如彼村人亦復如是
後來，這些修行人又聽見有人宣說：實際上並沒有彼此分離的三乘，究竟仍然是一道。然而，修行人因為先前已經信受佛陀分別宣說三乘的教導，便不願捨棄原本接受的說法。這就如同村民相信國王把五由旬改成三由旬，即使有人指出路程沒有改變，仍然不願放下原先的認知。
後聞人說無有三乘。故是一道。以信佛語終不肯捨。
修行人已經信受佛陀的方便教說，當聽到進一步闡明究竟一乘的法義時，仍然執著先前所聞的三乘差別。這提醒我們，信心雖然能使人進入佛法，但還需要智慧，才能逐漸理解佛陀不同教說之間的關係。
《今日修行觀照》
瓦器需要多年辛苦製作，驢子卻能在片刻之間全部毀壞。這使我們看見，成就善法與破壞善法並不相同。當自己準備批評他人、發洩怒氣，或作出可能傷害他人的行為時，應先觀察：這樣做究竟能帶來利益，還是只會毀壞原本的善緣？
偷金商人因貪求他人黃金，最後連自己的兜羅綿也失去。面對財物、名聲與利益時，應檢查是否已經生起不當貪求。任何可能涉及欺騙、侵占與不誠實的行為，都應及時停止。
砍樹取果的愚人，希望得到美味果實，卻親手砍倒尚未結果的樹木。持戒也是如此。既希望得到修行功德，便應珍惜戒法，不可為一時欲樂而毀壞根本。若發現自己已有過失，應及時懺悔，依正法重新修學。
送美水的故事，則提醒我們修行應善用方便。長遠的修道過程難免疲倦，若因一時困難而停止，便失去繼續前進的因緣。可以依自身能力調整功課，但不可因此忘記戒定慧與解脫的真正方向。
《慧照心得》
瓦師多年辛苦製作瓦器，驢子卻在片刻之間全部破壞。這個故事讓我想到，修行人每天所培養的戒德、正念與善根，都需要長久守護。若一時放縱貪瞋癡，可能使原本良好的修行因緣受到損害。
尤其接受他人供養，更應常懷感恩之心。若只接受護持，卻不願努力修行，也不思如何利益眾生，便與經文所警示的背恩行為相似。修行不只是為了個人安樂，也應珍惜一切成就我們修學的善緣。
偷金商人的故事，使我警惕貪心的力量。原本已經擁有的東西，若因貪取他人財物，最後可能連自己所有也一併失去。學佛應以誠實為本，不能藉欺騙取得短暫利益。
斫樹取果的譬喻，更讓我深深感受到持戒的重要。戒如大樹，能使善根安住，使功德逐漸成熟。若只想得到殊勝果報，卻不願守護戒行，就像親手砍倒果樹，失去原本能夠結果的因緣。
送美水的故事，則讓我體會佛陀善巧方便的慈悲。眾生根機不同，修行道路也有深淺次第。佛陀為了使眾生願意進入正法，施設不同教說，目的都是希望眾生逐漸遠離生死苦惱。
願自己在往後修學之中，常念三寶恩德、父母恩德與眾生護持之恩。對已受持的戒法，謹慎守護；對已生起的善根，長久培養；對尚未理解的法義，虛心學習。願以所修善法利益眾生，不因貪著與愚癡而損害正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