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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4・雜譬喻經

《雜譬喻經》卷一(3)〈石蜜商人出家證道・帝釋讚說精進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雜譬喻經》卷一(3)〈石蜜商人出家證道・帝釋讚說精進因緣〉

求賞不成的商人,因受輕視而開始修福,終於由正觀證得解脫。帝釋所說的三則精進因緣,呈現出離的毅力與面對障礙的智慧。

(五) 海中有一國名私訶疊。中多出珍寶唯無石蜜。時有賈人。持五百餘車石蜜。往念欲上王。所得賞報必勝市賣。便以石蜜置王宮門。作事自陳。如是月日之中無有問者。恚曰。彼王亦是人。我亦是人。眼耳鼻口四大俱爾。乃不可得一見與言語也。

海中私訶疊國盛產珍寶,卻沒有石蜜。一名商人運來五百餘車,想獻給國王,期待賞賜勝過出售,便放在宮門陳述來意。等了許久無人理會,他生氣,認為彼此同具眼耳鼻口、同由四大構成,為何連面見說話都不能?求厚利受阻,讓他感到被輕視。

何則王福德勝人故也。吾亦當作功德。當令王不覺來歸我。時遂行作沙門。以蜜供養三尊。求一靜處思惟苦空非身。使其未半。意解無縛得六通道。諸能一處不移成羅漢者。地為震動。帝釋諸天應來慰問。於是天帝諸天人皆下作禮助其歡喜。

商人把國王地位歸於福德,決心自己修功德,甚至想使國王反來歸敬。他出家,以石蜜供養三寶,找安靜處觀苦、空、非身,即觀身心不是可執取的我;禪觀尚未完成預定過程,已解脫繫縛、得六通。敘事說在一處證阿羅漢者,地動而諸天前來慰問;帝釋與諸天因此下來禮敬,共同歡喜。求勝於人的起心,終因正觀轉成出離。

求一靜處思惟苦空非身。

他真正解開束縛的關鍵,是照見身心受苦、空而無我,放下比較與占有;供養和靜處為這份觀照提供助緣。

比丘問天帝。卿等天上盡何所為。答曰。天上有四戲觀園。三處是五欲處。一處是道德。在中或論佛貴典。或時論天下四輩精進持法者。比丘曰。論持者為一等也。為有深淺乎。天帝曰。普論善人耳。佛泥曰以來有三人諸天持論未曾廢捨。比丘曰。斯何人也。天得與我一一說之。

比丘問天上平日做什麼。帝釋說有四座遊觀園,三座享受五欲,一座談論道德,或論佛法,或稱讚人間四眾精進奉法。比丘追問是否分深淺;帝釋說普遍談論善人,但佛入涅槃以來,有三人一直受到讚歎。比丘請他逐一說明。天界雖有享樂,仍尊重能超越享樂繫縛的修行。

天帝言。波羅柰國有一人作沙門。自誓言。當經行仿佯不得應真終不臥息。於是晝夜經行。足壞流血百鳥逐啄。三年得道。諸天稱察無不奉承矣。

第一人在波羅柰國出家,立誓經行而不證阿羅漢就不臥休息,晝夜行走,腳破流血,鳥來啄食;三年後得道,諸天持續讚歎。這段呈現其堅定願心與承受困難的毅力,修學宜取不退之志,依身心所能調整行持,不以身體受傷作證果條件。

有一人在羅閱祇國亦作沙門。布草為蓐坐其上。自誓曰。不得道終不起。而蔭蓋來但欲睡眠。使人作錐長八寸。睡來時便刺兩髀。以瘡痛不睡。一年之中得應真道。天亦歎未曾有也

第二人在羅閱祇國出家,鋪草而坐,誓言不得道便不起身。昏沉睡意來時,他令人製作八寸長錐,刺兩腿以痛醒身,一年後證果,諸天讚歎。昏沉是他面對的障礙;刺傷身體是故事中的行為,不能因此推成普遍修法。實際用功可從端身、經行、調整休息與提起正念對治昏沉。

復有一人在拘睒尼國亦作沙門。在山石室峻險。卒無能得往來者。時魔波旬見其精進。便化作水牛。在比丘前鳴鼻角目。以欲觸之。比丘甚畏而思曰。此間牛所不能得至。何以有此。得無是魔所為也。

第三人在拘睒尼國出家,住於峻險石室,旁人難以到達。魔見他精進,化成水牛,在面前鳴鼻、以角眼威嚇,像要觸撞他。他先恐懼,隨即思考:牛本來無法來此,為何出現,是否魔所化?他沒有停在驚慌,而以現前環境察驗所見。

即[口*戒]言。汝是弊魔所為耶。魔謂已知便服本形。比丘語魔。卿恐我何求。魔言。見道人精勤恐出我界去。故來相恐矣。

比丘出聲問是否弊魔所為。魔以為已被識破,便現本形。比丘問其恐嚇目的;魔直言,怕道人精進離開自己的境界,所以來驚嚇。他所面對的阻礙,正是使修行者退失出離心的威脅。

比丘說言。我所以作沙門者求度世間。佛有相好欲見之耳。佛以去世無能見者。聞魔能變作佛身為吾現之。吾便不復精進也。魔其當然即化為佛在前立。思惟即得應真。諸天空中稱善無量。魔悔愁毒即時滅去。

比丘說自己出家求度世,又嚮往佛的相好;佛已入涅槃,聽說魔能變佛身,請其示現,並以不再精進作誘。魔相信後,變作佛站在前面;比丘卻就此思惟,證得阿羅漢。諸天讚歎,魔悔恨消失。證果繫於他的正觀,不是魔像本身具有救度力;亦不可把這段權宜應對當成妄語的通行理由。

天帝語比丘。是三人諸天所歎于今未休。比丘語天帝。此三人者。明識苦空是以朽身。吾本無意為人所輕。遂行求道得出三界。亦復奇妙亦得應真。

帝釋說三人至今仍受諸天讚歎。石蜜比丘回應,他們明白苦空,付出艱辛而得道;自己本無此志,只因被輕視而開始修行,卻也出三界、證阿羅漢,實在奇妙。他承認起心的不足,也指出心能因正法轉變。

諸天報曰。今還天上以道人上頭第一。於是諸天作禮而去。於是國王聞石蜜主勤行得道。即往稽首叩頭謝過。遂為國師。興隆三寶國致太平。得福得度不可復計

諸天說回天上後將把他列為首先稱讚者,禮拜離去。國王聽說石蜜商人精進得道,親來頂禮謝過,尊為國師。三寶因此興盛,國家太平,得福得度者眾多。他最初想換取王賞,最後卻以道德利益國王與百姓。

《今日修行觀照》

受到冷落時,先覺察胸中的怒氣與求認可的心,暫不急著反擊。再把精力用於一件助人善事與一段安靜觀照,檢查自己究竟求名、求報,還是求離苦。

將受辱的力氣轉為修福修慧。

障礙出現時,明白原因、調整方法,守住出離方向。

《慧照心得》

商人的起心並不純粹,卻沒有被最初的動機永遠限定。肯受正法引導,求勝的心也能轉成不再比較的自在。

不怕照見雜染,怕的是不肯轉心。

諸天讚歎不退的精進,我更應記得正觀是根本;照顧色身,是為了讓道行能長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