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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十(5)〈淨飯王憂懼召集釋族・耶輸陀羅被逼火坑〉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十(5)〈淨飯王憂懼召集釋族・耶輸陀羅被逼火坑〉

淨飯王見大地震動,誤以為悉達菩薩已死;得知耶輸陀羅生子後,又因疑慮而憤怒,召集釋族審問。耶輸陀羅說出實情,族人卻決議將母子推向火坑。恐懼與執著如何使親情轉為傷害,在此因緣中格外分明。

淨飯王當于爾時。在樓閣上。見此大地六種震動奇異相現。白淨王見是相已。謂菩薩死。憂箭入心。生大苦惱。而作是言。我子戒香。充塞四遠。相好莊嚴。如蓮花鬘。今為死日之所乾枯。戒深固根。慚愧枝葉。名譽之香。大悲厚蔭。我子如樹。為死象所蹋。 淨飯王當時身在樓閣,見大地六種震動及異相,誤認為菩薩已死,悲痛如箭刺心。他追念兒子的戒德芳香遠播、相貌莊嚴,又以蓮花遭烈日枯萎、德行大樹遭象踐踏比喻無常摧毀生命。樹根比喻深厚戒行,枝葉比喻慚愧,香氣比喻聲譽,樹蔭比喻大悲。 戒深固根。慚愧枝葉。名譽之香。大悲厚蔭。 國王以樹木形容菩薩的戒行與慈悲,既是讚歎,也流露失去兒子的恐懼。

大如金山。眾寶莊嚴。我子金山王。相好莊嚴身。為無常金剛杵之所碎壞。猶如大海。滿中眾寶。如摩竭魚擾亂海水。我子大海。亦復如是。為死摩竭魚之所擾惱。 國王又把兒子譬為珍寶莊嚴的金山,卻擔心被無常的金剛杵擊碎;也譬為充滿珍寶的大海,恐遭摩竭魚攪亂。金山與大海象徵他眼中兒子的功德殊勝,金剛杵與摩竭魚則表達失去的威脅。 為無常金剛杵之所碎壞。 再堅固、再珍貴的世間形相,也不能以自身的莊嚴阻止變壞。

猶如滿月。眾星圍繞。我子如是無量功德。相好莊嚴。今為無常羅[目*侯]羅所吞。我種從大丈夫。丈夫盧越真淨。如是等王。相續至此。今日將不斷絕我種耶。特望我子為轉輪聖王。或成佛道。而於今者。寧可死耶。 國王再以眾星環繞滿月比喻菩薩眾德莊嚴,卻憂心被無常吞沒。他追念從大丈夫、盧越、真淨等先王相續而來的族系,擔心傳承斷絕;原先期望兒子成轉輪聖王或成佛,如今竟以為他死去。 特望我子為轉輪聖王。或成佛道。 王父對兒子的期望與血統傳承交織,悲痛之中也映現對世間榮耀的眷戀。

設失我子。憂愁憔悴。命必不全。冀其出家法服持缽。敷演甘露。如此種種諸事。必不得見。以憶子故。種種愁思思惟是。時聞子宮中舉聲大哭。王倍驚怖。謂太子死。問前走使女言。是何哭聲。將非我子死耶。女白王言。太子不死。耶輸陀羅今產一子。舉宮慚愧。是以哭耳。 淨飯王想到若失去兒子,自己將悲傷得難以存活,再也見不到兒子披法服、持缽、宣說甘露法。他正反覆憂念,聽到宮中大哭,誤以為太子亡故,趕緊詢問侍女。侍女澄清太子未死,是耶輸陀羅生下一子,宮人因而哭泣。 太子不死。耶輸陀羅今產一子。 侍女所報與國王的猜想完全不同,顯出先入為主的恐懼如何使人誤解聲響。

王聞是語。倍增憂惱。發聲大哭。揚聲大喚。唱言怪哉。極為醜辱。我子出家。以經六年。云何今日。而方生子。時彼國法。擊鼓一下。一切軍集。九萬九千諸釋悉會。即喚耶輸陀羅。時耶輸陀羅。著白淨衣。抱兒在懷。都不驚怕。面小有垢。於親黨中。抱兒而立。 國王得知羅睺羅出生後,反而更加悲憤,責問兒子出家六年為何此時生子。依當地制度,敲鼓一下即可集合軍眾,於是九萬九千名釋族人聚集,召來耶輸陀羅。她身穿白淨衣、懷抱孩子,面容稍有塵垢,在親族面前站立,起初並不驚怕。 九萬九千諸釋悉會。即喚耶輸陀羅。 眾人聚集使一名母親承受龐大壓力,但人數不能代替真相。

時執杖釋。作色瞋忿。罵耶輸陀羅。叱爾凡鄙。可愧之甚。辱我種族。有何面目。我等前立。有釋名毘紐天。是耶輸陀羅舅。語耶輸陀羅凡鄙嬰愚。無過於爾。舅於種族。宜好實語。竟為何處而得此子。耶輸陀羅。都無慚恥。正直而言。從彼出家釋種名曰悉達。我從彼邊。而得此子。 執杖的釋族人怒罵耶輸陀羅羞辱宗族。她的舅父毘紐天也指她愚昧,逼問孩子來歷,要她如實回答。耶輸陀羅並未因指責而說假話,坦率表明孩子的父親就是已出家修道的悉達。 正直而言。從彼出家釋種名曰悉達。我從彼邊。而得此子。 耶輸陀羅面對群眾質疑,仍堅持自己的證言;正直不是迎合眾人的期待。

悅頭檀王。聞是語已。瞋恚而言。不護所生。便作異語。若實若虛。諸釋所知。我子悉達。本在家時。聞有五欲。耳尚不聽。況當有欲而生於子。如斯之言。深為鄙媟。從誰得子。毀辱我等。實是諂曲。非正直法。我子悉達。昔在家時。及眾珍寶餚膳。都無染著。況今苦行。日食麻米。以此謗毀。 悅頭檀王聽後大怒,指責耶輸陀羅不顧孩子與事實。他認為悉達過去在家時連五欲都不願聽聞,怎會生子,因此斥她說法鄙俗、諂曲;又以悉達昔日不戀珍寶美食、如今苦行日食麻米,作為否定她證言的理由。 若實若虛。諸釋所知。 國王聲稱族人都知道太子清淨,卻把對太子德行的敬重,當作直接裁斷耶輸陀羅的憑據。

淨飯王極大瞋恚。問諸釋言。今當云何苦毒殺害。復有釋言。如我意者。當作火坑。擲置火中。使其母子。都無遺餘。諸人皆言。此事最良。即掘火坑。以佉陀羅木。積於坑中。以火焚之。即將耶輸陀羅。至火坑邊。 淨飯王憤怒至極,問族人該如何嚴酷處置。有人主張掘火坑,將母子投入火中,使二人不留餘命;眾人竟附和。於是他們挖坑,堆放佉陀羅木點燃烈火,將耶輸陀羅押到坑邊。這是群眾因猜疑而形成的嚴重傷害,絕非可效法的做法。 復有釋言。如我意者。當作火坑。擲置火中。使其母子。都無遺餘。 不實指控一步步升高為殺害母子的提議,顯示瞋恚與盲從的危險。

《今日修行觀照》 親近的人若遇到不尋常的事,先查清真相,莫任憂心轉成責難。看見群眾因傳言責罵他人時,可先停止附和,留出讓當事者說話的空間;若有人面臨傷害,應立即尋求安全而適當的援助。 耶輸陀羅。都無慚恥。正直而言。 她在強大壓力下仍如實作答;修學者也須在是非前不說虛妄話。

《慧照心得》 淨飯王愛子至深,卻先把地震當成死訊,又把眾人的疑心當成定論。這使我省思:若自己的關愛摻入過多控制與名譽,就可能不再看見對方的處境。耶輸陀羅抱著孩子面對親族指責,更讓人明白一念不查,便能造成難以承受的苦。 即掘火坑。以佉陀羅木。積於坑中。以火焚之。 瞋恚若沒有及時止息,會從語言走向殘酷行動。尊重生命不能只停在心願,而要落實在阻止傷害。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