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九(9)〈不孝婦謀害婆母反喪夫・塚間伏藏與妄求福報〉
《雜寶藏經》卷九(9)〈不孝婦謀害婆母反喪夫・塚間伏藏與妄求福報〉
一位婦人因怨恨婆母,唆使丈夫殺害親母,最終反使丈夫喪命。另一則因緣中,貧人依特殊因緣獲得伏藏,剃髮師卻只模仿外在行為,傷害道人而招來災禍。兩段故事共同警示:貪瞋與愚癡一旦主宰身口意,便容易造下難以挽回的惡業。
昔有一婦。稟性佷戾。不順禮度。每所云為。常與姑反。得姑瞋責。恒懷不分瞋心轉盛。規欲殺姑。後作方計。教其夫主。自殺其母。其夫愚癡。即用婦語。便將其母。至曠野中。縛結手足。將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徹上天。雲霧四合。為下霹靂。霹殺其兒。母即還家。其婦開門。謂是夫主。問言殺未。姑答已殺。至於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現報如是。後入地獄。受苦無量
昔有一婦人,性情剛愎違戾,凡事常與婆母相反。受到婆母責備後,不但沒有消除怨恨,反而使瞋心日益增長,甚至謀劃殺害婆母。她唆使丈夫親手殺母,丈夫愚癡,竟然依從妻子的話,把母親帶往荒野,綁住手腳,準備加害。
就在將要行凶之時,天空雲霧四合,雷電擊殺了兒子。母親獨自返回家中,媳婦誤以為丈夫已經回來,開門便問是否殺了婆母。婆母回答已經殺了,媳婦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死去的是自己的丈夫。故事藉此警示不孝與殺害親人的嚴重過患,並說明後續仍有苦報。
恒懷不分瞋心轉盛。規欲殺姑。
婦人的怨恨不是突然轉成殺意,而是一次次不肯放下瞋心,最後生出傷害他人的計畫。若任由不滿累積,便可能由心念發展為言語與行動。
其夫愚癡。即用婦語。便將其母。至曠野中。縛結手足。將欲加害。
丈夫明知面對的是自己的母親,卻因愚癡聽從殺害的指使。親近之人的言語也必須以善惡判斷,不能因夫妻情分而接受不義之事。
不孝之罪。現報如是。後入地獄。受苦無量
故事以丈夫受雷擊而死及後續苦報,警策殺親與不孝之重。修學時應將警策落在尊重生命、停止暴力,不可據此推斷現實中每位遭遇意外者都曾造下相同惡業。
凡一切法。於可求處。若以方便可得。若不可求。雖欲強得。都不可獲。譬如壓沙責油攢冰求酥。既不可得。徒自勞苦。
凡事若有可以成就的因緣,依正確方法便可能獲得;若根本不具備相應條件,即使勉強追求,也不能成功。就像從沙中壓油、從冰中求酥,雖然付出許多勞力,仍得不到所求之物。
譬如壓沙責油攢冰求酥。既不可得。徒自勞苦。
沙不是產油之物,冰也不是酥的來源。若方法與條件根本不相應,再多努力也只是徒增辛勞。
如昔波羅奈國。有王名梵譽。常於夜半。聞塚間喚聲。喚言咄王咄王。如是一夜。三聞其聲。王聞異聲情甚驚怕。音聲不絕。經歷多時。王集諸婆羅門太史相師。而與議言。我常於夜。耳聞塚間喚我之聲。我常恐懼。怖不敢應。諸人答言。彼塚墓間。必有妖物。作是音聲。今宜遣使有膽勇者詣塚往看。王即募人。若有夜能至塚間者。吾當賞賜五百金錢。
波羅奈國的梵譽王,經常半夜聽見墓地傳來呼喚國王的聲音,一夜甚至聽見三次。國王驚恐,不敢應答,這種情形又持續很久。於是召集婆羅門、太史與相師商議。眾人認為墓地可能有妖物,應派膽量大的人前往查看。國王因此宣布,能在夜間前往墓地的人,可以得到五百金錢。
王聞異聲情甚驚怕。音聲不絕。經歷多時。
國王長期被不明聲音困擾,恐懼使他遲遲不敢查明。未知的事物容易引發猜測,但猜測不等於已經知道真相。
時有一人。煢獨無父。家甚貧寒。有大膽力。即便應募。身著鉀冑。手捉刀杖。夜至塚間聞喚王聲。即便[口*戒]言。叱汝是誰。答言。我是貝耳伏藏。語募人言。汝健丈夫。我於夜常喚彼王。彼王若當應和於我。我欲往至其庫藏中。然彼王怯。未曾應我。而我今者。將從有七。明日清晨。當至汝家。募人問言。明日來時。我當以何事共相承迎。貝耳答言。汝但灑掃舍內。除去糞穢。香華嚴飾。極令清淨。蒱桃糗漿酥乳之糜。各盛八器。有八道人。當以杖打上座頭。語言入角。如是次第。盡驅入角。
當時有一位無父而貧窮的男子,膽量很大,便接受國王的招募。他穿上鎧甲,持刀杖來到墓地,聽見呼喚後大聲質問對方身分。
聲音回答自己是貝耳伏藏,本來想進入國王的庫藏,卻因國王膽怯不曾答應,如今將帶著七位同伴,在次日清晨來到男子家中。男子詢問如何迎接,貝耳便教他掃淨房舍、以香花莊嚴,準備八份飲食。等八位道人到來後,依序用杖擊打,使其進入屋角。
彼王若當應和於我。我欲往至其庫藏中。然彼王怯。未曾應我。
貝耳伏藏說明自己原欲歸向國王,卻因國王畏懼而未成。故事藉不同人物的反應,呈現機緣的轉變。
募人知已。即便還家。從王請取五百金錢。用俟供設。王問之言。彼音聲者。為是何物。募人詭答言是鬼魅。受募之人。聞貝耳言。私懷歡喜。請剃髮師。以自莊嚴。至明日已。供設備具。有八道人。來就其食。飲食既訖。打上座頭。驅令入角。即變作金錢一[央/瓦]。以次驅入。作金八[央/瓦]。
男子知道安排後回家,向國王領取五百金錢準備供設。國王詢問墓地聲音的來歷,男子卻假稱那是鬼魅,沒有說出實情。
他私心歡喜,又請剃髮師整理儀容。次日八位道人來到,飲食完畢後,男子按照貝耳所說行事,道人便依次化成金錢,最後得到八份金寶。
王問之言。彼音聲者。為是何物。募人詭答言是鬼魅。
男子雖然獲得特殊機緣,對國王卻有所隱瞞。得財與言語是否真實,是兩件必須分別看待的事。
即變作金錢一[央/瓦]。以次驅入。作金八[央/瓦]。
八位道人化作金寶,是故事所說的特殊伏藏因緣;不可認為任何人只要仿效同樣動作,都能得到金錢。
時剃髮師。在門孔中。見其得寶。默自念言。我解此法。試效為之。便於後時。備具如前。請八道人。設食已訖。閉門遮戶。打上座頭。望同前者獲珍寶聚。然此道人。頭破血瀝。沾污床座。驅令入角。得急失糞。次第七人。皆被打棒。宛轉于地。中有一人氣力盛壯。即時掣手。突出至外。揚聲大叫。云某主人。欲害我等。
剃髮師從門孔偷看男子得寶,自以為已經掌握方法,便準備相同供設,也請八位道人前來。飲食後關門,用杖擊打上座道人,企圖使他們化為金寶。
然而這次道人沒有變成金錢,反而頭破流血、污穢床座,其他道人也遭毆打倒地。其中一人氣力強壯,掙脫逃出,大聲呼喊有人要殺害他們。
我解此法。試效為之。
剃髮師只看見他人得到財寶的外在過程,便以為照做必然成功。他沒有真正理解因緣,只被貪求珍寶的心驅使。
然此道人。頭破血瀝。沾污床座。
剃髮師為求金寶而實際傷害道人,顯示執著結果時,可能連最基本的不害之心也捨棄。
時彼國王。遣人往視。即捉主人。具問事狀。時剃髮師。具以上事。而白於王。王尋遣人。到募人舍。看其金寶。正欲稅奪。化為毒蛇。變為火聚。王即語言。此是汝福。
國王聽見有人遭害,派人查看,逮捕剃髮師並詢問情況。剃髮師說出自己模仿他人取寶的經過。國王派人到原先應募男子家中查看金寶,打算徵收奪取,金寶卻化作毒蛇與火聚。國王因此說,這是男子自身的福分。
正欲稅奪。化為毒蛇。變為火聚。
國王見有財寶便起奪取之念,故事以金寶變成蛇火,顯示強求他人福報不能如願。
世間凡愚。亦復如是。具有精進。受持八戒。獲善果報。漸行八正。得無漏果。便欲效他。受持八戒。內無誠信。悕求利樂。既無善果。反獲殃咎。如彼愚人。等無差別
世間愚癡的人也有類似情形。有人以精進心受持八戒,獲得善果,又逐漸修習八正道而證無漏果;另有人只是想模仿外表,雖然同樣受持八戒,內心卻沒有真誠信心,只貪求利益安樂,因此未能得到相應善果,反而招致過患。這正如剃髮師模仿取寶,卻因貪心而傷害他人。
具有精進。受持八戒。獲善果報。漸行八正。得無漏果。
修行由真誠持戒開始,還須逐漸實踐八正道,令身口意趨向清淨。不能把受戒只看作求福的外在儀式。
受持八戒。內無誠信。悕求利樂。既無善果。反獲殃咎。
同樣有受戒的外相,若內心只計算所得,卻不願真正止惡修善,便失去持戒應有的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對家人不滿時,先看自己是否正在累積怨恨,甚至期待別人替自己傷害對方。看見他人有財富或修行成果時,也要留意是否只想複製他的收穫,卻不願培養相應善因。
不把自己的瞋怒交給別人執行,也不把他人的福報當作可以強奪的利益。
《慧照心得》
不孝婦因瞋心而唆使丈夫殺母,剃髮師因貪財而傷害道人,表面雖是不同因緣,根本都在沒有照顧自己的心念。尤其剃髮師看到別人得寶,便以為方法已經學會,這使我想到修行也容易落入同樣偏差:學會了儀式、言語和形式,卻忽略正信、戒行與內在的轉變。
真正應當效學的,不是別人所得到的果,而是他如何守戒、修善與調伏自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