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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八(7)〈佛降曠野鬼說四法・師子商主精進無畏〉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八(7)〈佛降曠野鬼說四法・師子商主精進無畏〉

長者為即將被獻給曠野鬼的兒子祈求佛陀救護。佛親入鬼宮,面對威嚇而無懼,以信、不放逸、精進、智慧回答四問。又說久遠以前商主師子以不退的精進心面對惡鬼,顯明降伏怖畏不只憑力量,更須堅定不退。

佛在王舍城。知長者心。即便來向曠野鬼神宮殿中坐。曠野鬼神。來見世尊。極大瞋恚。而語佛言。沙門出去。佛便出去。鬼適入宮。佛復還入。如是三返。至第四過。佛不為出。

佛陀知道長者求救的心意,來到曠野鬼神宮殿坐下。鬼神憤怒地命佛離開,佛前三次依言出去,又在鬼進宮時返回;到了第四次,佛不再出去。

佛復還入。如是三返。至第四過。佛不為出。

佛陀前三次出入,並非屈服於瞋怒;第四次安住不動,使惡鬼不能只憑威嚇驅逐他。

鬼作此言。若不出者。使汝心顛倒。當捉汝腳擲恒河裏。佛語之言。我不見世間若天魔梵有能捉我作如是者。

鬼神威脅要使佛心顛倒,甚至抓住佛腳扔進恆河。佛明言,世間天、魔、梵都沒有誰能如此對待他。這是對威嚇的正面回應。

我不見世間若天魔梵有能捉我作如是者。

佛陀不以武力相爭,清楚表明惡鬼的威脅不能動搖他。

曠野鬼言。如是如是。如來聽我使問四事。當為我說。一者誰能渡駛流。二者誰能渡大海。三者誰能捨諸苦。四者誰能得清淨。

曠野鬼改而請問四件事:如何渡過急流、渡過大海、捨離諸苦,以及得到清淨。四問由渡越險難進一步指向離苦與清淨。

一者誰能渡駛流。二者誰能渡大海。三者誰能捨諸苦。四者誰能得清淨。

鬼神從威嚇轉為發問,開始尋求真正能救度自己的法。

佛即答言。信能渡駛流。不放逸者能渡大海。精進能捨苦。智慧能得清淨。

佛陀逐一回答:以信渡過急流,以不放逸渡過大海,以精進捨離諸苦,以智慧得到清淨。四項各有所指,不能把其中一項取代其他三項。

信能渡駛流。不放逸者能渡大海。精進能捨苦。智慧能得清淨。

信使人願意趨向正法;不放逸守護身心;精進令善行不中斷;智慧使人辨明苦因而趨向清淨。

聞是語已。即歸依佛。為佛弟子。手捉小兒。著佛缽中。遂名小兒為曠野手。漸漸長大。佛為說法。得阿那含道。

鬼神聽了法便歸依佛,成為佛弟子;他將小兒放在佛缽中,孩子因此得名曠野手。孩子漸漸長大,聽佛說法,證得阿那含果。

手捉小兒。著佛缽中。遂名小兒為曠野手。

原本被當作祭食的孩子得以脫險,後來還能聞法證果;佛陀的教化同時救護眼前生命和長遠的修行因緣。

諸比丘言。世尊出世。甚為希有。如此大惡曠野鬼神。佛能降伏。作優婆塞。

比丘們讚歎佛陀竟能降伏如此兇惡的曠野鬼,使他成為優婆塞。這不只是止住一時的傷害,也使鬼神願意親近三寶。

如此大惡曠野鬼神。佛能降伏。作優婆塞。

真正的調伏不僅使惡行暫停,更使其心轉向正法。

佛言。非但今日。過去世時。亦復曾於迦尸國比提醯國二國中間。有大曠野。有惡鬼名沙吒盧。斷絕道路。一切人民。無得過者。

佛說過去也曾教化這位鬼神。當時迦尸與比提醯兩國之間有大片曠野,惡鬼沙吒盧阻斷道路,使眾人無法通行。

有惡鬼名沙吒盧。斷絕道路。一切人民。無得過者。

鬼神造成的恐懼,使道路中斷,影響往來的人們;佛因而引出當年商主的行動。

有一商主。名曰師子。將五百商人。欲過此路。諸人恐怖。畏不可過。商主語言。慎莫怖畏。但從我後。於是前行。到於鬼所。而語鬼言。汝不聞我名耶。答言。我聞汝名。故來欲戰。問言。汝何所能。

商主師子帶著五百商人要經過此地。眾人害怕,他要大家跟在後面,不要恐懼;來到惡鬼面前,雙方互報名號,鬼說自己正是為了交戰而來。

慎莫怖畏。但從我後。

商主先安定同伴,自己走在前方承擔危險;無畏在此不是逞強,而是不拋下眾人。

即捉弓箭而射是鬼。五百放箭。皆沒鬼腹。弓刀器仗。亦入鬼腹。直前拳打。拳復入去。以右手託。右手亦著。以右腳蹋。右腳亦著。以左腳蹋。左腳亦著。又以頭打。頭亦復著。

商主向鬼射箭,五百支箭全陷入鬼腹,刀杖也無效;上前拳打、以雙手雙腳與頭撞擊,全都黏住,身體和兵器均無法脫離。

以右手託。右手亦著。以右腳蹋。右腳亦著。以左腳蹋。左腳亦著。又以頭打。頭亦復著。

當外在工具與身體力量都失效,商主仍未放棄;後面兩段偈頌才顯出他所依靠的力量。

鬼作偈言 汝以手腳及與頭 一切諸物悉以著 餘人何物而不著

惡鬼見商主手足、頭與器物全被黏住,便說偈質問他:還有什麼不會黏住?這句挑戰把商主逼到看似毫無退路的境地。

汝以手腳及與頭 一切諸物悉以著 餘人何物而不著

惡鬼只看到身體與物品被困住,卻沒有看到商主心中的精進。

商主說偈而答言 我今手足及以頭 一切財錢及刀仗 唯有精進不著汝 精進若當不休息 與汝鬥諍終不廢 我今精進不休息 終不於汝生怖畏

商主以偈回答:手足、頭、錢財和刀杖雖都被黏住,唯有精進不受制於鬼;只要不停止精進,便不停止抗爭,也決不因惡鬼而害怕。

唯有精進不著汝 精進若當不休息 與汝鬥諍終不廢 我今精進不休息 終不於汝生怖畏

精進不是一時猛烈的衝動,而是在連番失敗後仍不退失正當的努力。商主所說的不怖畏,正與佛陀前述「精進能捨苦」相呼應。

時鬼答言。今為汝等故。五百賈客。盡皆放去。爾時師子。我身是也。爾時沙吒盧。曠野鬼是也

惡鬼終於願意放過商主與五百賈客。佛指出,當年的商主師子就是自己,惡鬼沙吒盧就是如今的曠野鬼;今昔兩次教化都使惡鬼停止傷害。

爾時師子。我身是也。爾時沙吒盧。曠野鬼是也

商主以不退精進保護同行者,佛陀則以正法調伏惡鬼;在不同因緣中,都顯示勇氣須與利益眾生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遭逢難題而一再失利時,常會想著「已經沒有辦法了」。商主的手腳與器物都被困住,卻不讓心中精進同樣被困。

事情受阻,不等於守護善心的努力必須停止。

遇到衝突先停下怒氣,辨別哪些方法無效,再以不傷害的方式堅持該做之事;同時留意自己是否因恐懼而忘記善念。

《慧照心得》

曠野鬼從威嚇佛陀到開口求問四法,使我看見一念轉向聽法的重要。佛沒有以更大的怒氣制服他,而是使他聽聞能渡苦海的正道。商主師子的身體和財物都被制住,精進心卻仍自由,尤其令人省思:遭遇困難時,真正先須照顧的是自己的心。

外境可以困住身體,卻不必使信心、智慧和慈悲也一同退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