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八(6)〈大力士教化五百群賊・遭眾焚死化曠野鬼〉
《雜寶藏經》卷八(6)〈大力士教化五百群賊・遭眾焚死化曠野鬼〉
頻婆娑羅王以仁慈治國,希望五百群賊改過向善。大力士應募,成功安置群賊,使荒野漸成大國;然而居民提出不正當的婚嫁習俗,終因怨怒焚殺力士。力士臨終以供養功德發惡願,死後成為害人的曠野鬼。從善行、放逸到怨害,此事值得深省。
爾時佛在王舍城。於王舍城毘舍離二國中間。有五百群賊。頻婆娑羅王。慈仁寬善。以恩法治世。不害物命。即出募言。誰能往化五百群盜。使不作賊。當重爵賞。 佛陀住在王舍城時,王舍城與毘舍離之間有五百群賊。頻婆娑羅王性情慈仁,以恩德與法度治理,不願傷害生命,便公開招募能勸化群賊、不再作賊的人,承諾給予厚重爵賞。 慈仁寬善。以恩法治世。不害物命。 國王面對盜賊,先想到勸化止惡,而非只以殺戮處置。
時有一力士。來應王募。往彼曠野。綏化群賊。即能令其不復作賊。既能調伏作大城池。而安置之。漸漸聚集。多人依附。遂成大國。 一位力士前來應募,走入曠野安撫教化群賊,使他們不再行盜。他又築城安置眾人,後來依附的人愈來愈多,竟漸漸形成一個大國。 往彼曠野。綏化群賊。即能令其不復作賊。 大力士先使群賊停止作惡,再安排安居之所,讓新的生活得以維持。
其國人民。各作是言。我等今者。蒙大力士養育之恩。便共聚集。作是言要。從今已後。新取婦者。先奉力士。即到力士所。語力士言。我等作要。新取婦者。奉上力士。為二事故。一者欲得好子使似力士。二者以報力士之恩。 國中人民感念力士養育之恩,竟共同約定:新娶妻子的家庭,須先將新婦送到力士處。他們提出兩個理由,一是盼望生下像力士般強健的孩子,二是報答他照顧眾人的恩德。這項約定涉及婦女的身體與尊嚴,並非適當的報恩方式。 從今已後。新取婦者。先奉力士。 居民把感恩化為不當的制度,讓新婦承擔並未由她們自主決定的安排。
一者欲得好子使似力士。二者以報力士之恩。 居民將求得好子與報答恩德當作理由,卻未辨明這種作法的傷害。
力士答言。何用是為。眾人慇懃。即從其意。唯行此法。 力士原先回答「何用是為」,並不願接受;但眾人再三懇求,他終於順從,這項習俗延續很久。 力士答言。何用是為。眾人慇懃。即從其意。 力士初時拒絕,後來卻因眾人懇求而接受,正是事情走向變化的關鍵。
漸經多時。有一女人。不樂此事。於眾人前。裸立小便。眾皆呵言。汝無慚愧。云何婦女在眾人前。而立小便。女人答言。女人還在女前而裸小便。有何等恥。一國都是女人。唯大力士是男子耳。若於彼前。應當慚愧。於汝等前。有何羞恥。 過了很久,一名女子不喜歡這項習俗,便在眾人面前站著小便。人們責備她沒有羞恥心,她反問:女人在女人面前如此,有何可恥?若全國只有力士算男子,她才應在他面前慚愧。她以尖銳的反諷,揭露眾人已放棄應有的尊嚴和責任。 一國都是女人。唯大力士是男子耳。 女子藉反問諷刺國中男子,指出眾人長久容忍的婚嫁習俗極不合理。
從是眾人。轉相語言。此女所說。正是道理。時舍利弗目連。共將五百弟子。經曠野中過。力士知之。請二尊者并五百弟子。安置止宿。供給衣食。 人們相互轉告,認為女子說得有理。此時舍利弗與目連帶領五百弟子經過曠野,力士得知後,恭敬邀請兩位尊者與弟子住宿,供給衣服飲食。 請二尊者并五百弟子。安置止宿。供給衣食。 力士仍有恭敬供養修行人的善行;但曾作善事,不能使其他行為免於省察。
過三日後。國中人民。聚集作會。飲酒過醉。詳共圍遶大力士舍。以火焚燒。力士問言。何故如是。眾人答曰。婦女初嫁。都經由汝。我等是人。不忍此事。故來燒汝。力士答言。我先不肯。汝等強爾。諸人不聽。便燒使死。 三日後,居民聚集飲酒,醉後假意共同圍繞力士住處,放火焚燒。力士問他們為何如此,眾人說不能忍受新婦先經由他的習俗;力士回答自己當初不願接受,是眾人強求。眾人仍不聽,將他活活燒死。 我先不肯。汝等強爾。諸人不聽。便燒使死。 先由居民強求建立習俗,後又把責任全歸力士,最後以暴力殺害他;眾人的行為同樣造下重惡。
垂欲命終。發誓願言。持我供養舍利弗目連功德因緣。生此曠野中。作大力鬼神。滅諸人等。作是語已。其命即斷。便於曠野。作化生鬼。放大毒氣。多殺人眾。 力士臨死時發願,想憑供養舍利弗、目連的功德,生於曠野成為大力鬼神,消滅那些居民。他死後果然化生為鬼,放出毒氣,殺害許多人。 持我供養舍利弗目連功德因緣。生此曠野中。作大力鬼神。滅諸人等。 力士把曾經供養的功德繫於報復願望;施供的善行與臨終的瞋怨,在此形成強烈對照。
便於曠野。作化生鬼。放大毒氣。多殺人眾。 力士受害後又以害人回應,怨恨並未消除苦,反令更多生命受苦。
往至中間。有智之人。共求鬼言。汝今自殺無量人民。食肉不盡。唐使臭爛。願聽我等。殺諸牛馬。日以一人。供給於汝。 有智者向曠野鬼商求:既然殺害這麼多人,肉也吃不完,只會腐爛,能否容許眾人以牛馬及每日一人供養。鬼的殺害因而轉成可怕的定期索命。 日以一人。供給於汝。 以犧牲生命求暫時平息禍患,不能真正終結恐懼和苦難。
於是國中。皆共拔籌。人當一日。如是次第。到一長者拔須陀羅。須陀羅生一男兒。福德端政次應鬼食。長者念言。如來出世。拔濟一切苦惱眾生。唯願世尊。救護我子今日之厄。 國中人民以抽籤決定每日送去的人。輪到長者拔須陀羅,他有一個容貌端正、具福德的兒子,即將被送去餵鬼。長者想到如來出世救拔苦惱眾生,便懇切祈求佛陀救護兒子免於當日災厄。 如來出世。拔濟一切苦惱眾生。唯願世尊。救護我子今日之厄。 面對孩子將被害的苦難,長者轉向佛陀求救,為接下來佛陀降伏曠野鬼的因緣作了開端。
《今日修行觀照》 當眾人都贊成一件事,自己是否也跟著接受,而沒有想過會傷害誰?居民最初稱為報恩的習俗,最後竟成為仇恨與殺戮的根源。 隨眾之前,先問此事是否公正、是否傷害無辜。 面對不當要求時,練習明白而不激烈地拒絕;受委屈時,先安住身心,避免把怒氣化成報復。
《慧照心得》 大力士救五百盜賊,使荒野成為安居之地,這樣的善行值得珍惜;但一項不當的習俗,竟令昔日受恩者轉為殺害他的仇敵。最令我警惕的是,他受害時又把供養尊者的功德用來發願報復。這說明善事做過以後,心念仍須時時照顧。 行善不能抵銷放逸的危險,受苦也不能成為傷害他人的藉口。 面對不公與怨恨,願自己不隨眾起惡,也不讓受傷的心繼續造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