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八(3)〈難陀戀妻不願出家・佛示獼猴破除色執〉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八(3)〈難陀戀妻不願出家・佛示獼猴破除色執〉

難陀對妻子孫陀利的愛戀極深,雖隨佛出家,心仍不離家庭。佛陀明知他念念思歸,沒有任由他逃避修行,而是藉著一連串因緣,使他親見自己對美貌的執著。這段歷程先從難陀離家時的牽掛說起。

佛在迦比羅衛國。入城乞食。到難陀舍。會值難陀與婦作粧香塗眉間。聞佛門中。欲出外看。婦共要言。出看如來。使我額上粧未乾頃便還入來。

難陀與妻子正在妝飾,妻子以額上妝尚未乾的短暫時間為限,要求他看佛後立刻返回。難陀願意出門禮佛,心中卻已繫著回家的約定。

婦共要言。出看如來。使我額上粧未乾頃便還入來。

妻子把相見的期限定得極短,顯出二人彼此牽戀;難陀尚未想到要離開家庭。

難陀即出。見佛作禮。取缽向舍。盛食奉佛。佛不為取。過與阿難。阿難亦不為取。阿難語言。汝從誰得缽。還與本處。於是持缽。逐佛至尼拘屢精舍。

難陀出門向佛行禮,取佛缽回家盛食供養;佛不收缽,轉交阿難,阿難也不收,並要他把缽還回原處。難陀因此持缽跟隨佛陀,走到尼拘屢精舍。

於是持缽。逐佛至尼拘屢精舍。

從供養飲食到跟隨佛陀入精舍,難陀原先只是短暫出門,行程卻出乎意料地延長。

佛即敕剃師。與難陀剃髮。難陀不肯。怒拳而語剃髮人言。迦毘羅衛一切人民。汝今盡可剃其髮也。佛問剃髮者。何以不剃。答言。畏故不敢為剃。佛共阿難。自至其邊。難陀畏故。不敢不剃。雖得剃髮。恒欲還家。佛常將行。不能得去。

佛陀命剃髮者替難陀剃髮。難陀不肯,甚至握拳怒斥,剃髮者因害怕而不敢動手。佛與阿難親自來到身旁,難陀因畏懼而接受剃髮。雖已剃髮,他仍常想回家;佛經常帶著他同行,使他沒有離去的機會。

雖得剃髮。恒欲還家。

剃髮已成為外在事實,戀家的念頭卻仍盤踞內心。出家身相與內心真實離欲,不能混作一事。

後於一日。次守房舍。而自歡喜。今真得便。可還家去。待佛眾僧都去之後。我當還家。佛入城後。作是念言。當為汲水令滿澡瓶。然後還歸。尋時汲水。一瓶適滿。一瓶復翻。如是經時。不能滿瓶。便作是言。俱不可滿。使諸比丘來還自汲。我今但著瓶屋中。而棄之去。

有一天難陀輪值守護房舍,心裡歡喜,覺得終於可以趁佛與僧眾外出時回家。他想先汲滿澡瓶再離去,卻發現一瓶剛滿,另一瓶又翻倒,反覆耗時仍不能完成,最後決定將瓶留在屋內,等其他比丘回來自己取水。

今真得便。可還家去。

難陀把守房舍的機會視為逃回家的時機,表明他身在精舍,心仍急於回到妻子身邊。

即閉房門。適閉一扇。一扇復開。適閉一戶。一戶復開。更作是念。俱不可閉。且置而去。縱使失諸比丘衣物。我饒財寶。足有可償。

難陀接著關門,卻關好一扇又開一扇,始終無法關妥。他索性不管,心想縱然僧眾衣物遺失,自己財富充足,仍可賠償。

縱使失諸比丘衣物。我饒財寶。足有可償。

難陀急著離開,連受託守護的物品也願意放下不管,還想以錢財彌補責任。

即出僧房。而自思惟。佛必從此來。我則從彼異道而去。佛知其意。亦異道來。遙見佛來。大樹後藏。樹神舉樹。在虛空中。露地而立。佛見難陀。將還精舍。而問之言。汝念婦耶。答言實念。

難陀離開僧房,預想佛會從某條路返回,便另走一條路躲避;佛知道他的心思,也從別道而來。難陀遠遠見佛,藏到大樹後,樹神卻將樹舉起,使他暴露無遺。佛帶他返回精舍,問他是否想念妻子,難陀如實回答確實想念。

汝念婦耶。答言實念。

雖然一路藏躲,難陀在佛陀問話時並未否認念妻之心。承認真實的執著,是面對煩惱的起點。

即將難陀。向阿那波那山上。又問難陀。汝婦端政不。答言端政。山中有一老瞎獼猴。又復問言。汝婦孫陀利。面首端政。何如此獼猴也。難陀懊惱。便作念言。我婦端政人中少雙。佛今何故。以我之婦。比此獼猴。

佛帶難陀到阿那波那山,問妻子是否端正,難陀答是。山中有一隻年老而失明的獼猴,佛再問孫陀利的容貌與牠相比如何。難陀十分懊惱,認為妻子在人群中少有能相比者,不明白佛為何拿她與老獼猴比較。

我婦端政人中少雙。佛今何故。以我之婦。比此獼猴。

難陀立即生起不滿,因為心中早已認定妻子的美貌無可相比。佛的對比碰觸了他的執著,尚未使他放下。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人雖在佛前、道場或清淨環境,心卻急著奔向熟悉的欲樂。難陀反覆想回家,正如我們做正事時,內心仍被某個念頭拉走。

辨認牽掛,不必急於辯解,也不必任它指揮行動。

遇到想立刻放下責任、追逐喜愛事物的時刻,先看清正在貪求什麼,再把手上應做的事妥善完成。

《慧照心得》

難陀已剃去頭髮,卻仍一心思妻,讓我警覺修行不能只看外在身分。身在修學之處,心若時時尋找回到欲樂的方法,就還需要很誠實地照顧自己的起心動念。佛陀問他是否念妻,他回答「實念」,尤其值得深思:願意承認煩惱,比裝作清淨更接近修行。

不怕看見自己尚有貪戀,只怕明明被它牽引,卻不肯如實承認。

難陀見到老獼猴而不快,顯出心中對美貌的強烈偏愛。此時不宜只責怪他的情執,更要回觀自己是否也常以喜歡與不喜歡衡量一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