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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七(5)〈祇夜多持戒降伏惡龍・追憶宿緣悲愍餓鬼〉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七(5)〈祇夜多持戒降伏惡龍・追憶宿緣悲愍餓鬼〉

祇夜多尊者以三彈指使惡龍遠離,並向弟子說明自己長久守護細戒的行持。他又從一隻烏鴉憶起九十一劫前的出家障礙,在石室城救助飢餓的餓鬼母子,使弟子體認生死長苦,發起厭離心。

昔有尊者阿羅漢。字祇夜多。佛時去世。七百年後。出罽賓國。時罽賓國。有一惡龍王。名阿利那。數作災害。惱諸賢聖。國土人民。悉皆患之。時有二千阿羅漢。各盡神力。驅遣此龍。令出國界。其中有百羅漢。以神通動地。又有五百人。放大光明。復有五百人。入禪定經行。諸人各各盡其神力。不能使動。 佛滅度七百年後,罽賓國有阿羅漢祇夜多。當地惡龍阿利那屢次作害,擾亂賢聖與百姓。二千位阿羅漢施展神通,其中有人震動大地、有人放光、有人入定經行,卻都無法使惡龍離開。 諸人各各盡其神力。不能使動。 神通雖各有表現,卻未必能處理所有障難;不能只以外在威勢衡量修行。

時尊者祇夜多。最後往至到龍池所。三彈指言。龍汝今出去。不得此住。龍即出去。不敢停住。爾時二千羅漢。語尊者言。我與尊者。俱得漏盡。解脫法身。悉皆平等。而我等各各盡其神力。不能令動。尊者云何。以三彈指。令阿利那龍遠入大海耶。時尊者答言。我凡夫已來。受持禁戒。至突吉羅。等心護持。如四重無異。今諸人等。所以不能動此龍者。神力不同。故不能動。 祇夜多最後來到龍池,只彈指三次便命惡龍離去,龍立即退往大海。其餘阿羅漢疑惑:大家同樣漏盡解脫,為何只有他能驅龍?尊者答說,自己從凡夫時便平等護持禁戒,即使輕微的突吉羅罪也像四重重罪一般慎重看待;眾人的神通力量有所不同。 我凡夫已來。受持禁戒。至突吉羅。等心護持。如四重無異。 尊者並未說輕罪與重罪的罪相相同,而是說自己守護細戒時,也有不敢輕忽的謹慎。

時尊者祇夜多。與諸弟子。向北天竺。道中見一烏。仰而微笑。弟子白言。不審尊者。何緣微笑。願說其意。尊者答言。時至當說。 其後祇夜多帶領弟子前往北天竺,途中看見一隻烏鴉,抬頭微笑。弟子詢問緣故,他只答時機到了再說。這一笑與後來在城門悲傷的神色,都是他觀察宿世因緣的起點。

於是前行。到石室城。既到城門。慘然變色。食時已至。入城乞食。既得食已。還出城門。復慘然變色。諸弟子等。長跪白言。不審向者。何緣微笑。復慘然變色。時尊者祇夜多。答諸弟子言。我於往昔九十一劫。毘婆尸佛。入涅槃後。作長者子。爾時求欲出家。父母不聽。而語子言。我家業事重。汝若出家。誰繼後嗣。吾當為汝取婦。產一子胤。聽汝出家。 到了石室城,祇夜多進城乞食前後兩次面露悲傷。弟子請問,他才說自己在九十一劫前、毘婆尸佛涅槃後曾是長者之子,渴望出家。父母以家業與後嗣為由勸阻,答應等他娶妻生子才准出家。 爾時求欲出家。父母不聽。 長者子有出離志願,父母卻因家業與血脈繼承而難以放手;親情中的執取也可能成為修道障礙。

即便為娶。既娶婦已。復求出家。父母復言。若生一息。聽汝出家。其後不久。生一男兒。兒已能語。復白父母言。願尊先許聽我出家。爾時父母。恐違前言。密教乳母語孫兒言。汝父若欲出家去時。汝當在門。而捉父言。既生育我。今欲捨我出家去耶。若欲去者。願父今殺我。然後當去。其父即時慘然情變。而語子言。我今當住。不復更去。 長者子娶妻後再求出家,父母又要求等孩子出生。兒子出生能說話後,他再次請求父母履行承諾;父母私下教孫兒攔在門口,以親子情感挽留父親,甚至要父親先殺他才能離開。長者子悲傷,終於答應不再出家。這段敘事中的激烈言語,並非可仿效的護親方式。 其父即時慘然情變。而語子言。我今當住。不復更去。 一再推延的承諾,使修行的志願被親屬牽絆;尊重生命與家人意願,不能靠自傷威脅逼迫抉擇。

由是之故。流浪生死。我以道眼。觀察宿命。天上人中。及三惡道。相值甚難。相值甚難。今乃一見。向一烏者。即是彼時孫兒也。我向所以慘然變色者。 尊者因此說自己長久流轉生死。以道眼觀察,往昔眷屬在天上、人間與三惡道中再度相遇極為困難;剛才所見的烏鴉,正是當年阻止他出家的孫兒。他在城門變色,還有另一段餓鬼因緣。 天上人中。及三惡道。相值甚難。相值甚難。 親眷在生死流轉中聚散難定,不能把此生相聚當作永不改變的依靠。

我於城邊。見餓鬼子。而語我言。我在此城邊。已七十年。我母為我。入城求食。未曾一得來。我今飢渴。甚大困厄。願尊者入城。見我母者。願為我語。速看我來。 尊者在城外遇到一名餓鬼子。餓鬼說自己已在城邊等了七十年,母親入城尋食,至今未歸,自己飢渴極苦,懇請尊者入城時代為傳話。 我在此城邊。已七十年。 餓鬼等待母親七十年仍不得食,顯示苦趣中的飢餓與別離之苦難以想像。

時我入城。見餓鬼母。而語之言。汝兒在外。飢渴甚危。思欲相見。時餓鬼母。而報之言。我來入城。七十餘年。我自薄福。加我新產。飢羸無力。雖有膿血涕[泳-永+垂]糞穢不淨之食。諸大力者。於先持去。我不能得。最後得一口不淨。欲持出門與子分食。門中復有諸大力鬼。復不聽出。 尊者入城找到餓鬼母,轉達兒子的困境。母親說自己入城已七十餘年,福薄且產後虛弱;即使膿血及種種不淨食物,也常被有力的餓鬼搶走。好不容易取得一口不淨食物,要出城與兒子分食,卻又被門口的強力餓鬼阻攔。 我不能得。最後得一口不淨。欲持出門與子分食。 餓鬼母不僅自己受飢渴之苦,連取得少量食物與兒子分享也受到阻擋;母子相念仍被惡趣的苦逼迫。

惟願尊者。慈愍將我。使母子相見食此不淨。時尊者。即將餓鬼母。得出城門。母子相見。分食不淨。 餓鬼母哀求尊者慈悲帶她出城,好讓母子相見、共分僅有的一口食物。祇夜多便帶她出城,使母子終於相見並分食。尊者沒有因食物污穢而輕視其苦,而是實際協助母子團聚。 時尊者。即將餓鬼母。得出城門。母子相見。分食不淨。 在深重苦難中,能相見、能分食已是難得的慰藉;慈悲必須落實於具體救助。

爾時尊者。問此鬼言。汝於此住。為以幾時。時鬼答言。我見此城七返成壞。時尊者歎言。餓鬼壽長。甚為大苦。時諸弟子。聞說此語。皆厭患生死即得道跡 尊者詢問餓鬼住此多久,對方回答已看過石室城七次建立又毀壞。尊者感歎餓鬼壽命雖長,受苦也極久。弟子聽聞後,深生厭離生死之心,證得道跡。 餓鬼壽長。甚為大苦。 壽命長久不等於安樂;若長時受飢渴與逼迫,更可見離苦解脫的重要。

《今日修行觀照》 見到別人有特殊能力時,是否忘了衡量其持戒與慈悲?親近的人有自己的修學方向時,是否以愛之名反覆阻攔?遇到困苦者,是否因其處境難堪便迴避? 護戒從小處開始,慈悲從眼前受苦者開始。 每日檢點言語、承諾與小小行為,不輕忽細過;對有困難的親友,少些控制,多些理解,能幫忙之處就實際伸手。

《慧照心得》 兩千位阿羅漢都不能驅走惡龍,祇夜多卻以三彈指令其遠去。使我深思,學佛若只欣羨外顯的神通,而忽略平日細微的戒行,便容易錯認修行重點。尊者對突吉羅都謹慎護持,值得在每一個起心動念中學習。 他憶起被親情牽住的出家志願,又見餓鬼母子七十年求食不得,使我體會:世間相聚有限,生死苦迫卻可能綿延極久。面對他人的選擇,應以智慧與慈悲相助;見到飢苦者,也不能只停留於感歎。 守護小戒,是對自己負責;尊重善願、救助苦者,是把慈悲真正用在眾生身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