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四(10)〈阿那律追述兄弟分財・富貧無常出家證道〉
《雜寶藏經》卷四(10)〈阿那律追述兄弟分財・富貧無常出家證道〉
導言 阿那律為說明一缽飲食供養的福德,追述久遠以前一對兄弟的因緣。父親囑咐和合,弟弟婚後卻因猜忌分居;家業數度興衰,往日施恩反成怨懟。哥哥在親情變化中體會無常,轉身入山修道,證得辟支佛。
憶念往昔九十億劫。有一長者。有其二子。一名利吒。二名阿利吒。恒告之言。高者亦墮常者亦盡。夫生有死。合會有離。長者得病。臨命終時。約敕兒子。慎莫分居。譬如一絲不能繫象。多集諸絲。象不能絕。兄弟並立。亦如多絲。時彼長者。囑誡子竟。氣絕命終。
父親年老時常教兩個兒子明白富貴不能久住、生者終將死亡、相聚終有分離。臨終又勸兄弟勿分家,以單絲不能繫象、眾絲合起便難扯斷為譬喻,囑咐彼此扶持。說罷便去世。
高者亦墮常者亦盡。夫生有死。合會有離。
高處也可能墜落,長存的事物也會耗盡;人有生必有死,聚合終有離散。
譬如一絲不能繫象。多集諸絲。象不能絕。
一根絲弱,許多絲合起來卻牢固。父親藉此勸兄弟和合,重點在同心互助。
以父敕故。兄弟共活。極相敬念。
父親去世後,兄弟遵照遺囑一起生活,彼此敬愛。這時的和合並非只有言語,而是確實共同維持生活。
後為弟娶婦生活未幾。而此弟婦語其夫言。汝如彼奴。所以者何。錢財用度。應當人客。皆由汝兄汝今唯得衣食而已。非奴如何。數作此語。爾時夫婦。心生變異。求兄分居。兄語弟言。汝不憶父臨終之言。猶不自改。數求分居。
弟弟成婚不久,弟婦便屢次說丈夫如同兄長的奴僕:錢財支用、接待賓客都由哥哥作主,弟弟僅得衣食。這些話漸漸改變夫妻的心,弟弟開始要求分居。哥哥提醒父親的臨終囑咐,弟弟仍反覆堅持。
汝如彼奴。所以者何。錢財用度。應當人客。皆由汝兄汝今唯得衣食而已。非奴如何。
弟婦以奴僕作比方,激起弟弟對分配與自主的怨意;原本的兄弟相敬開始受到挑撥。
兄見弟意。正便與分居。一切所有。皆中半分。
哥哥見弟弟決意分居,最後同意將全部所有平均分成兩份。父親的勸戒未能維持兄弟同住,兩人開始各自經營生活。
一切所有。皆中半分。
兄長並未獨占財物,而是將家產均分;財產公平分配,也未必能消除心中的隔閡。
弟之夫婦。年少遊逸。用度奢侈。未經幾時。貧窮困匱。來從兄乞。其兄爾時。與錢十萬。得去未久。以復用盡。而更來索。如是六返。皆與十萬。
弟弟夫妻年輕而愛遊樂,開銷奢侈,不久陷入貧困,便向哥哥求助。哥哥先給十萬錢,弟弟花盡後又來求索,如此六次,哥哥每回都給十萬。
如是六返。皆與十萬。
哥哥多次接濟,並沒有在弟弟第一次用盡錢財後就斷絕幫助。
至第七返。兄便責數。汝不念父臨終之言。求於分異。不能乃心生活。數來索物。今更與汝十萬之錢。從今已往。不好生活。重復來索。更不與汝。
到第七次求錢時,哥哥責備弟弟:當初不聽父命而分家,生活又沒有妥善安排,屢次伸手索取。哥哥仍再給十萬,但說日後若不好好生活、再次求索,就不再給。
今更與汝十萬之錢。從今已往。不好生活。重復來索。更不與汝。
哥哥一面給予最後一次資助,一面提出界限,願弟弟改變生活方式。
得是苦語。夫婦二人。用心生活。以漸得富。兄錢財喪失。以漸貧窮。
弟弟夫妻聽了責備,開始用心經營生活,漸漸富裕;反而哥哥失去資財,逐步貧窮。先前富者與窮者的地位,就這樣翻轉。
兄錢財喪失。以漸貧窮。
昔日常施予的兄長也可能失去財富,正與父親所說的無常相呼應。
來從弟乞。其弟乃至不讓兄食。而作是言。謂兄常富。亦復貧耶。我昔從汝。有所乞索。苦切見責。今日何故。來從我索。
哥哥窮困時轉向弟弟求助,弟弟竟連食物也不肯讓兄長享用,還以當年受責備之事回敬,質問哥哥怎麼也會貧窮。往日的恩情,竟被積怨遮蔽。
其弟乃至不讓兄食。
弟弟記得哥哥當年的斥責,卻忘記六度及第七次的接濟。
今日何故。來從我索。
弟弟以昔日哥哥責備自己的話反過來羞辱哥哥,顯示怨念長存。
兄聞此已。極生憂惱。自作念言。同生兄弟。猶尚如此。況於外人。厭惡生死。遂不還家。入山學道。精懃苦行。得辟支佛。
哥哥聽後極為憂傷,感嘆親兄弟尚且如此,何況外人。由此對生死世間生起厭離,沒有回家,轉入山中精勤苦行,終證辟支佛。故事停在哥哥得道,下一篇才續說弟弟後來的貧苦與布施。
同生兄弟。猶尚如此。況於外人。
哥哥由親情反目深感世事無常;重要的不只是受傷,而是由此轉向修道。
入山學道。精懃苦行。得辟支佛。
他不再回家爭辯,而是入山修行,最後證得辟支佛,形成由家業興衰轉向出離的結果。
《今日修行觀照》 兄弟相敬時,父親的話彷彿容易奉行;一旦涉及財產、婚姻與自尊,和合便受到考驗。留意自己是否也只記得別人的責備,忘記其曾經的幫助;又是否在有能力時,以言語輕慢困頓者。
財富有聚散,親情有順逆,最不可任其增長的是心中的怨。
細察一次計較或一句傷人的話,試著用感恩、溝通及適當界限,減少日後的隔閡。
《慧照心得》 父親以一絲與眾絲勸兄弟和合,卻仍擋不住猜忌與財物所生的隔閡。弟弟貧窮時,哥哥一再幫助;等哥哥落難,弟弟卻用往日責備回報他。這使我反省,修行若只懂談無常,卻在親近的人身上放不下怨,所學便難以真正入心。
看見富貴轉瞬易位,更應珍惜知恩與不傷害人的心。
哥哥由悲憂轉向山中修行,不再以爭回財物為生命的終點。這提醒我:真正的出路,是看清生滅無常後,漸漸放下攀緣與瞋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