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四(11)〈賣薪人施辟支佛稗糗・阿那律九十一劫受福〉
《雜寶藏經》卷四(11)〈賣薪人施辟支佛稗糗・阿那律九十一劫受福〉
導言 阿那律以親身宿世因緣,回答彌勒對一缽供養福德的疑問。賣薪人身處飢饉,仍將粗糗施予空缽而出的辟支佛;其後金人、王位、自然飲食等種種福緣相續。故事最後回到穿珠師聞法而生的歡喜,提醒人不要只以眼前財物衡量布施與法益。
其弟後亦以漸貧窮。遭世飢饉。賣薪自活。時辟支佛。入城乞食。竟無所得。空缽還出。時賣薪人。見辟支佛空缽出城。即以賣薪所得稗糗。而欲與之。語辟支佛言。尊者能食麤惡食不。答言。不問好惡。趣得支身。時賣薪人。即便授與。辟支佛受而食之。
弟弟後來又漸漸貧窮,遇到飢饉,只能賣柴維生。已證辟支佛的兄長入城乞食,空缽而出。弟弟見此,便將賣柴所得的稗糗拿來供養,還先問粗劣食物是否能食。辟支佛回答不論好壞,只求維持色身,隨後接受供食。
尊者能食麤惡食不。答言。不問好惡。趣得支身。
供食的可貴不在精美,而在困頓時仍願分享;受食亦不挑揀好惡。
食訖之後。飛騰虛空。作十八變。即還所止。
辟支佛受食後,飛升空中示現十八種變化,再返回住處。此為故事記述的殊勝因緣,不表示每一次布施都應期待神通回應。
飛騰虛空。作十八變。
神通在此承接受供的因緣,卻不應取代對慈悲與正法的重視。
時賣薪人。後更取薪。道見一兔。以杖撩之。變成死人。卒起而來。抱取薪人項。彼取薪人。種種方便。欲推令去。不能得離。脫衣雇人。使挽卻之。亦不得離。
賣薪人再次出外取柴,路上看見一隻兔子,拿杖撩動,兔子竟化作死人,突然起身抱住他的頸項。他想盡辦法推開,又脫衣雇人幫忙,仍無法擺脫。
卒起而來。抱取薪人項。
突然遭遇驚怖,賣薪人並不能憑一己之力使怪異情狀止息。
展轉至闇。負來向家。既到家中。死人自解。墮在於地。作真金人。時賣薪人。即便截卻金人之頭。頭尋還生。卻其手腳。手腳還生。須臾之間。金頭金手滿其屋裏。積為大[卄/積]。
入夜後,他只得背著死人回家。到了家中,死人自行脫落,化成金人。賣薪人砍下金人的頭,頭立即再生;砍下手腳,手腳也復生,短時間內金頭金手堆滿屋裡。
卻其手腳。手腳還生。
故事以不斷再生的金身,展現賣薪人施食後不可思議的現前福報。
鄰比告官。此貧窮人。屋裏自然。有此金[卄/積]。王聞遣使。往覆撿之。即到屋裏。純見爛臭死人手頭其人自捉金頭。來以上王。便是真金。王大歡喜。此是福人。即封聚落。
鄰人稟告官府,國王派人到屋內查驗,官使所見卻是腐臭的死人頭手;賣薪人親自拿金頭獻王時,又成真金。國王因此歡喜,認定他有福,賞封聚落。
其人自捉金頭。來以上王。便是真金。
同一事物在人前呈現不同情狀,是故事中的特殊敘事,不可據此要求現實必有相同結果。
從是命終。生第二天。為天帝釋。下生人中。為轉輪聖王。天王人王。九十一劫。不曾斷絕。
他命終後生於第二天,成為天帝釋;又下生人間作轉輪聖王。天王與人王的福報延續九十一劫,不曾中斷。這是阿那律用以說明施一缽食所感福德的宿世因緣。
天王人王。九十一劫。不曾斷絕。
長遠享福仍是福報的相續;不能將天王、人王之位等同於解脫。
今最後身。生於釋種。初生之日。四十里中。伏藏珍寶。自然踊出。後漸長大。兄釋摩男。父母偏愛。阿那律母。欲試諸兒。時遣語無食。阿那律言。但擔無食來。即與空器。時空器中。百味飯食。自然盈滿。
到了最後一生,他出生於釋種。出生時四十里內伏藏珍寶自然出現。長大後,因父母偏愛兄長釋摩男,母親想試驗孩子,便傳話說沒有食物。阿那律只請人拿「無食」來,空器裡竟自然充滿百味飯食。
但擔無食來。即與空器。時空器中。百味飯食。自然盈滿。
母親的試驗與空器滿食,進一步說明阿那律所述的自然飲食福報。
設以四天下金。用為乳晡。不足一劫。況九十一劫。常受快樂。所以我今得此自然飲食。適由先身施此一缽之食。今得此報。
阿那律比較說,即使以四天下黃金作乳哺費用,也不足支撐一劫,何況他歷九十一劫常受快樂。他將如今自然得食的福報,歸於往昔施給辟支佛的一缽飲食。
所以我今得此自然飲食。適由先身施此一缽之食。今得此報。
他以自身經歷回答彌勒先前的疑問:布施的意義不能只用當下食物與金錢價格計算。
上至諸佛。下至梵天。淨持戒者。皆名持戒。時穿珠師。聞是語已。心大歡喜
阿那律說從諸佛至梵天,凡清淨持戒者都稱持戒。穿珠師聽完他所述的因緣,心生大歡喜。先前因失去十萬工價而懊惱的穿珠師,至此重新領會供養與聽法的可貴。
時穿珠師。聞是語已。心大歡喜
故事最後落在穿珠師的聞法歡喜,而不只是金人與王位等福報。
《今日修行觀照》
飢饉中的賣薪人仍願分享粗糗;穿珠師失去十萬工價後,則在聞法中重新衡量所得與所失。想一想,遇見飢餓或有需要的人,我們是否願在能力之內伸手?又是否因一筆損失,就否定先前聽法與行善的意義?
少一分計較施物價值,多一分慈悲與聞法的實踐。
先照顧眼前可救的苦,也在得失起伏時觀察自身貪著。
《慧照心得》
最觸動我的,是賣薪人並非有餘糧才布施,而是在飢饉時願把粗糗奉予空缽而出的修行人。阿那律以九十一劫的經歷說明施食福報,穿珠師也因此由悔失工價轉為歡喜聞法。但修行不能只羨慕金人與王位,更該學習布施時真誠的心,以及聞法後轉變執著的能力。
一缽粗食能成善緣,聞法轉心更應日日珍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