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寶藏經》卷二(11)〈娑羅那比丘遭王毒打・忍辱動搖欲捨出家〉
《雜寶藏經》卷二(11)〈娑羅那比丘遭王毒打・忍辱動搖欲捨出家〉
娑羅那王子捨王宮而出家,在林中修頭陀行,卻因惡生王生起猜忌而遭毒打。他起初憶念諸佛忍辱,受傷後卻因劇痛與屈辱而想還俗。迦旃延尊者知其身心尚未平復,先勸他留宿,待明日再作決定。
昔優填王子。名曰娑羅那。心樂佛法。出家學道。頭陀苦行。山林樹下。坐禪繫念。時惡生王。將諸婇女。巡行遊觀。至於此林。頓駕憩息。即便睡眠。諸婇女等。以王眠故。即共遊戲。於一樹下。見有比丘坐禪念定。往至其所。禮敬問訊。爾時比丘為其說法。
娑羅那原是優填王之子,喜愛佛法而出家,在山林樹下苦行、坐禪、繫念。惡生王帶著宮女遊覽此林,停車休息後睡著。宮女們遊玩時遇到正在入定的比丘,向他禮敬問訊,娑羅那便為她們說法。
心樂佛法。出家學道。頭陀苦行。山林樹下。坐禪繫念。
娑羅那已捨棄王族的安逸生活,選擇在林間磨練身心;但在寂靜中修習,尚須面對突如其來的逆境。
王後尋覺。求覓婇女。遙見樹下。有一比丘。顏貌端正。其年壯美。諸婇女等。在前聽法。即往問言。汝得阿羅漢不。答言。不得。得阿那含不。答言。不得。得斯陀含不。答言。不得。得須陀洹不。答言。不得。得不淨觀不。答言。不得。
惡生王醒後尋找宮女,看見她們圍坐在容貌端正、年輕的比丘前聽法,便接連質問娑羅那是否證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以及是否成就不淨觀。娑羅那對每一問都回答「不得」,未曾虛稱證量。
汝得阿羅漢不。答言。不得。得阿那含不。答言。不得。得斯陀含不。答言。不得。得須陀洹不。答言。不得。得不淨觀不。答言。不得。
他未證四果,也未得所問的不淨觀,仍然如實回答。修行程度未到,不以妄語掩飾,是對戒行的守護。
王便大瞋。作是言曰。汝都無所得。云何以此生死凡夫。與諸婇女。共一處坐。即捉撾打。遍身傷壞。諸婇女言。此比丘無過。王轉增瞋恚。又見被打。皆啼哭懊惱。王倍瞋劇。
惡生王聽說娑羅那尚無所證,便指責他只是生死凡夫,卻與宮女同坐,隨即動手毆打,使他全身受傷。宮女勸說比丘無過,國王反而更加憤怒;宮女見他受傷而哭泣,王的怒氣又愈加猛烈。
汝都無所得。云何以此生死凡夫。與諸婇女。共一處坐。即捉撾打。遍身傷壞。
國王將尚未證果當作毆打比丘的理由,但不能因一個人修行未成便認定他有罪。
諸婇女言。此比丘無過。王轉增瞋恚。
宮女指出娑羅那沒有過失,惡生王卻不肯聽勸;他的瞋心使申辯也變成刺激。
是時比丘。心自念言。過去諸佛。能忍辱故。獲無上道。又復過去忍辱仙人。被他刖耳鼻手足。猶尚能忍。況我今日。身形固完而當不忍。如此思惟。默然忍受。
挨打時,娑羅那在心中思惟:過去諸佛修忍辱而成無上道,忍辱仙人即使被割傷耳、鼻、手、足,仍能忍受;自己身形尚且完整,怎可不忍?他便默然忍受。
過去諸佛。能忍辱故。獲無上道。
娑羅那在疼痛中憶念諸佛修行,以成佛之道警策自己,不讓受辱立刻化成報復。
況我今日。身形固完而當不忍。如此思惟。默然忍受。
他憶起忍辱仙人的艱難行持,暫時安住不動怒的心;這並不表示身痛已經消失。
受打已竟。舉體疼痛。轉轉增劇。不堪其苦。復作是念。我若在俗。是國王子。當紹王位。兵眾勢力。不減彼王。今日以我出家單獨。便見欺打。深生懊惱。即欲罷道還歸於家。
毒打過後,娑羅那遍體疼痛,且愈來愈劇烈,終至難忍。他想起自己原是王子,本可繼承王位,擁有不輸惡生王的軍隊;如今獨自出家,竟遭欺凌。屈辱與懊惱牽動了還俗的念頭。
我若在俗。是國王子。當紹王位。兵眾勢力。不減彼王。
他從諸佛的忍辱轉而憶念王位與兵權,心裡開始以世間的強弱爭勝來衡量遭遇。
今日以我出家單獨。便見欺打。深生懊惱。即欲罷道還歸於家。
他以為正是出家使自己失去反抗的力量,因而想放棄修行。這顯示短暫安忍與真正斷除怨恨仍有距離。
即向和上迦旃延所。辭欲還俗。和上答言。汝今身體新打疼痛。且待明日。小住止息。然後乃去。
娑羅那走到和尚迦旃延處,辭別說想還俗。尊者知道他剛遭毆打,身體仍然疼痛,便勸他先住一夜、稍作歇息,明日再離去。尊者沒有放任他在最痛苦的時候倉促定奪。
汝今身體新打疼痛。且待明日。小住止息。然後乃去。
迦旃延先照顧弟子當下的傷痛,爭取身心平復的時間,再引導他面對退道念頭。
《今日修行觀照》
遭受誤解或不公平對待時,可能先勉強忍下來,事後卻因疼痛、羞辱或反覆回想而更加憤怒。娑羅那的退心提醒我們,應先保障安全、尋求必要的醫療與支持,避免在情緒最強烈時決定重大人生方向。
受打已竟。舉體疼痛。轉轉增劇。不堪其苦。
他不只是一時生氣,更是在真正的身體創傷中動搖;身苦與心苦都需要被看見。
《慧照心得》
娑羅那曾憶念諸佛忍辱,當下也默然承受,可是毒打之後,痛楚愈來愈強,他又想到自己本可統領軍兵。這使我反省:平時說自己願修忍辱,是否只在順境時容易做到?當無辜受辱,心中若反覆想著自己的地位與能力,便可能在不覺間讓瞋心重新佔據心念。迦旃延不急著責備弟子,先請他留宿,尤其顯出善知識體察因緣的慈悲。
且待明日。小住止息。然後乃去。
有時不急著決定、先讓傷痛緩和,就是走回正念的第一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