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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二(6)〈賢弟勸兄革除棄父惡法・法護太子忍辱無瞋〉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二(6)〈賢弟勸兄革除棄父惡法・法護太子忍辱無瞋〉

波羅奈國曾有輕棄年老父母的惡俗,一位弟弟以自身將來的遭遇勸醒兄長,終使國王改變法令。另一段因緣中,佛陀面對提婆達多的惡罵仍懷慈心,並說明往昔法護太子遭父母傷害而不生瞋恨的忍辱行。

昔者世尊。語諸比丘。當知往昔波羅奈國。有不善法。流行於世。父年六十。與著敷屢。使守門戶。爾時有兄弟二人。兄語弟言。汝與父敷屢。使令守門。屋中唯一敷屢。小弟便截半與父。而白父言。大兄與父。非我所與。大兄教父使守門。 佛告訴比丘,往昔波羅奈國流行一種不善風俗:父親到了六十歲,便給他敷屢,讓他守在門口。有兄弟二人,兄長吩咐弟弟照辦。家中只有一幅敷屢,弟弟卻只裁下一半給父親,並說這是兄長的吩咐,並非自己願意如此對待父親。 父年六十。與著敷屢。使守門戶。 年老本是更需要照顧的時候,當時的風俗卻使老人失去應有的尊重。習以為常的做法,不一定就是正確的事。

兄語弟言。何不盡與敷屢。截半與之。弟答言。適有一敷屢。不截半與。後更何處得。兄問言。更欲與誰。弟言。豈可得不留與兄耶。兄言。何以與我。弟言。汝當年老。汝子亦當安汝置於門中。兄聞此語驚愕曰。我亦當如是耶。弟言。誰當代兄。 兄長責問為何不把整幅敷屢給父親。弟弟回答,家中只有一幅,若全給父親,將來就沒有了。兄長問要留給誰,弟弟說要留給兄長;因為兄長將來年老,也會被自己的孩子安置在門口。兄長聽了非常驚愕,問自己難道也會遭受同樣待遇。弟弟指出,若不改變此法,誰又能例外? 汝當年老。汝子亦當安汝置於門中。 弟弟不是為了報復兄長,而是讓他親自想到未來年老的處境,明白眼前對父親的安排並不合理。

便語兄言。如此惡法。宜共除捨。兄弟相將。共至輔相所。以此言論。向輔相說。輔相答言實爾。我等亦共有老。輔相啟王。王可此語。宣令國界。孝養父母。斷先非法。不聽更爾 弟弟進一步勸兄長共同廢除惡法。兄弟一起向輔相說明,輔相也想到自己終有衰老之日,便稟告國王。國王認同此事,宣布全國應孝養父母,停止過去的不善風俗,不許再如此對待老人。 如此惡法。宜共除捨。 弟弟不只使兄長醒悟,還與兄長共同改變傷害老人的社會風氣。

佛在王舍城。語提婆達多言。我恒深心慈念於汝。及身口意。於汝無惡。今可共懺。提婆達多。罵詈而去。諸比丘言。云何如來。慈心若此。提婆達多。反更惡罵。佛言。非但今日。於過去時。波羅奈國。有王名梵摩達。夫人名不善意。有子法護。聰明慈仁。就師教學。 佛在王舍城告訴提婆達多,自己始終以深厚慈心念護他,身、口、意都沒有惡意,願意共同懺悔。提婆達多卻惡罵而去。比丘不解佛如此慈悲,為何仍遭惡罵。佛便說起往昔波羅奈國梵摩達王、夫人不善意與聰明慈仁的法護太子之事,當時太子正在跟隨老師學習。 我恒深心慈念於汝。及身口意。於汝無惡。今可共懺。 佛的慈悲不因對方是否接受而改變,也不以別人的惡言作為自己生起惡意的理由。

時梵摩王。將諸婇女。於園苑中而行。遊戲安樂。以飲殘酒。送與夫人。夫人瞋恚。而作是言。我寧刺法護咽中。取血而飲。不飲此酒。王聞是語。瞋恚而言。學中喚法護來。法護來。已欲割其咽。 梵摩達王帶著宮女在園中遊樂,把喝剩的酒送給夫人。夫人憤怒至極,竟說寧願刺破法護的喉嚨取血飲用,也不喝這杯酒。國王聽了同樣生起瞋恨,派人從學習的地方召來法護,準備傷害他。 夫人瞋恚。而作是言。我寧刺法護咽中。取血而飲。不飲此酒。 夫人的怒氣本由國王送來殘酒而起,卻將傷害指向無辜的孩子。瞋心若未及時止息,容易使人遷怒他人。

子白父言。我無過罪。王唯有一子。何為殺我。王言。我不殺汝。汝母意耳。能白汝母。懺悔令彼歡喜。終不殺汝。兒即向母。懺悔而作是言。唯有我一子。亦無過罪。何為殺我。母不受悔。便刺兒咽。與血使飲。 法護向父王申明自己沒有過錯,且是國王唯一的兒子,為何要殺害他。國王卻把責任推給夫人,說只要法護向母親懺悔,使她歡喜,便不殺他。法護依言向母親懇求,說明自己無罪,夫人仍不接受,最後傷害法護,取其血飲用。 唯有我一子。亦無過罪。何為殺我。 法護沒有犯罪,卻遭父母遷怒。他申明無辜、懇求停止傷害,仍未能改變母親的惡念。

佛言。爾時父王。拘迦離是也。彼時母者。提婆達多是。彼時子者。我身是也。我於爾時。都無惡心。不受我悔。今日亦爾。不受我悔。我於爾時。雖為所殺。都無一念瞋恨之心。況於今日。而當忿恚有惡心也 佛揭示當時的父王是拘迦離,夫人是不善意,其後身就是提婆達多;法護太子則是佛的前身。往昔法護雖遭殺害,對父母仍未生起一念瞋恨。如今提婆達多拒絕懺悔、惡言相向,佛更不會因此懷有惡意。 我於爾時。雖為所殺。都無一念瞋恨之心。 佛以往昔遭害而無瞋的行持,顯示忍辱的深度:身遭極大痛苦,心仍不以仇恨回應。

況於今日。而當忿恚有惡心也 既然往昔受害尚能不生瞋恨,如今面對提婆達多的惡罵,更能持守清淨慈心。

《今日修行觀照》 家人之間有時會因長輩逐漸衰老、照護責任增加而出現爭執。若只從自己的負擔思考,便容易忽略老人心中的不安。可學那位弟弟,先讓彼此理解將心比心的道理,再共同尋求合適的照護方式。當自己受責備或被誤解,也應辨別事實、保護自身安全,不讓憤怒催生新的傷害。 如此惡法。宜共除捨。 對不合理的習慣與傷害,不能只因過去如此便繼續照做。

《慧照心得》 弟弟將半幅敷屢留給兄長,使兄長忽然看見自己將來也可能衰老、被棄置的一天。這份善巧勸諫,沒有以辱罵對抗錯誤,卻使一國風俗得以轉變。法護太子的遭遇更令人警醒:最深的傷害有時來自原本應該保護自己的人,而佛以宿世因緣開示,即使遭受不義,也不願讓瞋恨繼續束縛身心。 都無一念瞋恨之心。 忍辱不是壓下痛苦假裝無事,而是清楚辨別傷害,不再以仇恨增長新的惡業。自己尚未具足這樣的力量,更應從日常一句不順耳的話、一次被誤會的遭遇中,練習停止憤怒的相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