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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一(9)〈慈童女入鐵城受報・發大悲願脫苦〉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一(9)〈慈童女入鐵城受報・發大悲願脫苦〉

慈童女離開黃金城,仍以為前方必有更好的享樂,不料走入鐵城,被火輪加身。獄卒指出奉養母親與傷害母親各自招感的果報;慈童女最後發願代眾受苦,使故事由個人的得失轉向廣大的悲心。

遙見鐵城。心生疑怪。而作是念言。外雖是鐵。內為極好。漸漸前進。並近於城。亦無玉女來迎之者。復作念言。城中甚似極大快樂。是故不及來迎於我。轉轉前進。遂入鐵城。門關已下中有一人頭戴火輪。捨此火輪。著於童女頭上。即便出去。 慈童女遠遠看見鐵城,雖生疑惑,卻認定外表粗陋的地方內部必定更加美好。他沒有看到迎接的玉女,反而解釋成城中享樂太盛、眾人無暇迎候。進門後城門關閉,一名戴火輪的人將輪轉到他頭上便離開。先前「再往前必更好」的念頭,終於把他帶進受苦之處。

外雖是鐵。內為極好。 他以自己的想望解釋眼前的警訊,即使沒有迎接者,仍認定城內有樂。這不是審慎觀察,而是貪求使判斷偏斜。

慈童女。問獄卒言。我戴此輪。何時可脫。答言。世間有人。作其罪福。如汝所作。入海採寶。經歷諸城。久近如。然後當來代汝受罪。此鐵輪者。終不墮地。 慈童女問獄卒火輪何時能除去。獄卒說,必須等另一人經歷類似的罪福、出海採寶及諸城因緣,來此替代受罪,輪才會離開;在那之前火輪不會落地。這是故事所述的受報方式,顯示他已不能像離開四座寶城那樣隨意脫身。

此鐵輪者。終不墮地。 在寶城時,他一想走便走;到了鐵城,卻無法靠自己的喜惡離開。前後對照,顯示隨欲追逐並不能掌控業果。

慈童女問言。我作何福。復作何罪。答言。汝昔於閻浮提。日以二錢。供養於母。故得琉璃城。四如意珠。及四玉女。四萬歲中。受其快樂。 慈童女追問自己作了何福、何罪。獄卒先說,他過去每日以兩錢奉養母親,因此得到琉璃城的四顆如意珠、四位玉女與四萬年快樂。此處將先前微薄卻真誠的供養,與所受福報連結。

日以二錢。供養於母。故得琉璃城。四如意珠。及四玉女。四萬歲中。受其快樂。 奉養母親時的兩錢雖少,仍是他努力所得;故事以殊勝的寶城福樂表現孝養的善因。

四錢供養母故。得頗梨城。八如意珠。八玉女等。八萬歲中。受諸快樂。八錢供養母故。得白銀城。十六如意珠。十六玉女。十六萬歲。受於快樂。十六錢供養母故。得黃金城。三十二如意珠。三十二玉女。三十二萬歲。受大快樂。 獄卒接著逐一說明:每日四錢奉母,感得頗梨城、八顆如意珠、八位玉女與八萬年快樂;八錢奉母,感得白銀城、十六顆寶珠、十六位玉女與十六萬年快樂;十六錢奉母,感得黃金城、三十二顆寶珠、三十二位玉女與三十二萬年快樂。四次供養與四城福報的數目逐項相應。

十六錢供養母故。得黃金城。三十二如意珠。三十二玉女。三十二萬歲。受大快樂。 從四錢、八錢到十六錢,隨能力增長而持續奉養,故事分別以八萬、十六萬、三十二萬年的享樂作為善果。這不是鼓勵只為享樂而供養,而是顯示細微行為亦有深遠影響。

以絕母髮故。今得戴鐵火輪。不曾墮地。有人代汝。乃可得脫。 獄卒再說,慈童女當初強行掙脫,扯斷母親頭髮,因此承受頭戴火輪的苦報;只有後來的人代替,才能離苦。先前再多孝養,也沒有使這次傷害自動消失。

以絕母髮故。今得戴鐵火輪。 他多年奉養母親的善行招感四城福樂,離家時傷母的一念則招感鐵輪。善與不善各有相應果報,不可互相抵銷。

又問言。今此獄中。頗有受罪如我比不。答言。百千無量。不可稱計。 慈童女又問此獄中是否有人與自己受同樣痛苦。獄卒答覆,受罪者多到無法計數。此刻他不再只看見自己的火輪,也知道其他眾生同樣陷在苦中。

百千無量。不可稱計。 由追問自己的遭遇,轉而知道無量受苦者,正是悲心將要生起的關鍵。

聞是語已。即自思惟。我終不免。願使一切應受苦者盡集我身。作是念已。鐵輪即墮地。 聽見獄中無量人受苦,慈童女心想自己終究無法脫離,便願所有應受苦者的苦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就在此念生起時,鐵輪落地。關鍵不在求更多享樂,而在不忍眾生受苦的心。

願使一切應受苦者盡集我身。 先前他總想取得更好的處所;如今即使身在苦境,仍發願承擔眾生之苦。故事用火輪落地呈現悲願帶來的轉變。

慈童女語獄卒言。汝道此輪。不曾有墮。今何以墮。獄卒瞋忿。即以鐵叉。打童女頭。尋便命終。生兜術陀天。 慈童女見火輪落地,詢問獄卒何以與先前所說不符。獄卒憤怒,用鐵叉擊打他的頭,慈童女因此命終,轉生兜術陀天。這裡同時保留獄卒的瞋怒行為與慈童女的生天結果,沒有將受傷與死亡淡化。

尋便命終。生兜術陀天。 遭到獄卒擊打是苦事;故事敘述其後生天,重點在悲願及業果,並非主張人應受傷或以死亡求解脫。

欲知爾時慈童女者。即我身是。諸比丘當知。於父母所。少作不善。獲大苦報。少作供養。得福無量。當作是學。應勤盡心奉養父母 佛最後揭示,過去的慈童女就是自己,並再度告誡比丘:對父母略作不善,能招致重大苦報;略作供養,也能獲得無量福德。因此應專心奉養父母,從生活中慎護行為。

少作不善。獲大苦報。少作供養。得福無量。 四城與鐵輪分別顯示奉養與傷害的不同後果。佛最後不是叫人追逐寶城,而是勸弟子在父母面前用心行善。

《今日修行觀照》 慈童女曾長久奉養母親,卻在急著遠行時扯斷母親的頭髮。自己是否也曾因認定「非做不可」,便忽略親人的恐懼與不捨?想爭辯時,先放緩動作、聽清對方的心聲;看到有人受苦,則從自己做得到的援助開始。 善待家人,不只在平順時;意見衝突的一刻,更能照見自己是否仍有慈心。

《慧照心得》 四座寶城的快樂,一次比一次豐盛,卻沒能使慈童女知足;到了鐵城,才看見昔日對母親造成的傷害並未消失。更令我反省的,是他知道獄中有無數受苦者後,不再只問自己何時脫苦,而願眾苦由己承擔。修學佛法,既須於細微處護持孝行,也須由親恩漸漸擴展到眾生。 知恩而不傷親,見苦而不捨眾生;慈悲應在每一次起心動念中落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