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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3・雜寶藏經

《雜寶藏經》卷一(8)〈慈童女奉母獲福・入海經歷四座寶城〉

學僧 釋慧照

《雜寶藏經》卷一(8)〈慈童女奉母獲福・入海經歷四座寶城〉

慈童女以微薄收入奉養母親,後來出海尋寶,卻在離家時傷了母親。他獨自歷經四座寶城,享受愈來愈多的快樂,仍不斷向前。孝養、執著與善惡業因在這段往事中交錯顯現。

昔佛在王舍城。告諸比丘。於父母所。少作供養。獲福無量。少作不順。獲罪無量。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罪福之報。其事云何。 佛在王舍城告訴比丘:對父母略作供養便能得廣大福報,略有違逆也會招致深重過患。比丘請問其中善惡果報的因緣,佛因此開示往昔故事。

於父母所。少作供養。獲福無量。少作不順。獲罪無量。 父母在日常生活中承受的關懷或傷害,都與子女具體的言行相連。

佛言。我於過去久遠世時。波羅奈國有長者子。名慈童女。其父早喪。錢財用盡。役力賣薪。日得兩錢。奉養老母。方計轉勝。日得四錢。以供於母。遂復漸差。日得八錢。供養於母。轉為眾人之所體信。遠近投趣。獲利轉多。日十六錢。奉給於母。 波羅奈國長者子慈童女早年喪父,家財用盡,便靠砍柴販賣奉養母親。每天收入由兩錢、四錢、八錢逐漸增加到十六錢,他仍把所得奉給母親。隨著勤勞與信用受到眾人肯定,生計也漸漸改善。

日得兩錢。奉養老母。 縱使每天僅得微薄收入,他仍願意奉養母親;隨著收入增多,供養也沒有中斷。

眾人見其聰明福德。而勸之言。汝父在時。常入海採寶。汝今何為不入海也聞是語已。而白母言。我父在時。恒作何業。母言。汝父在時。入海取寶。便白母言。我父若當入海採寶。我今何故。不復入海。母見其子慈仁孝順。謂不能去。戲語之言。汝亦可去。 旁人見他聰明有福,勸他像已故父親一樣出海尋寶。他詢問母親父親生前的職業,得到答覆後,便生起遠行採寶的念頭。母親以為孝順的兒子不會離開,隨口說他也可以去;慈童女卻把這句話當作正式允許。

母見其子慈仁孝順。謂不能去。戲語之言。汝亦可去。 母親以為兒子不會離家,話語只是隨口一說,卻被兒子當作允諾。

得母此語。謂呼已定。便計伴侶。欲入海去。莊嚴既竟。辭母欲去。母即語言。我唯一子。當待我死。何由放汝。兒答母言。先若不許。不敢正意。母已許我。那得復遮。望以此身立信而死。許他已定。不復得住。母見子意正。前抱腳哭。而作是言。不待我死。何由得去。 慈童女邀約同伴並備妥行裝,辭別時母親才明說自己只有這個兒子,希望他留下直到自己去世。兒子執著先前得到允許,也因已向別人約定而不肯留下。母親悲傷地抱住他的腳,哀求他不要離開。

母即語言。我唯一子。當待我死。何由放汝。 母親明白表達不捨,兒子卻被守住約定的執念牽引,聽不進眼前的懇求。

兒便決意。自掣手出腳。絕母數十根髮。母畏兒得罪。即放使去。 慈童女竟強行抽腳而出,扯斷母親數十根頭髮。母親擔心他因此造罪,只好放他離去。此處使先前長久奉養的善行與眼前傷害母親的行為形成鮮明對照,孝心不能取代當下言行的審慎。

兒便決意。自掣手出腳。絕母數十根髮。 對照過往盡力奉養,此刻強行掙脫竟直接傷及母親;善行與過失不可彼此抵銷。

共諸商賈。遂入於海。達到寶渚。多取珍寶。與諸同伴。便還發引。時有二道。一是水道。一是陸道。眾人皆言從陸道去。即從陸道。時彼國法。賊來劫奪。若得商主。諸商人物。皆入於賊。不得商主。雖獲財物。商主來還。盡歸財物。 他與商人渡海採寶,滿載珍寶而歸。眾人選擇陸路,當地又有特殊規矩:商主被賊捕獲便會連累眾商財物,因此慈童女常離營獨宿,以防商主遭劫。

時彼國法。賊來劫奪。若得商主。諸商人物。皆入於賊。 這是商人讓商主離營獨宿的理由,意在避免遭賊時全隊財物盡失。

以是之故。是慈童女。恒出營別宿。商人早起。來迎取之。一夜大風。商人卒起。忘不迎取。商主於後。即不得伴。不識途徑。見有一山。便往至上。遙見有城。紺琉璃色。飢渴困乏。疾走向之。 一夜起大風,同伴匆忙出發,忘了迎接獨宿的慈童女。他落單迷路,登上一座山,遙望見紺琉璃色的城池,因又飢又渴便奔往城中。原先想避開危險的安排,卻使他獨自走進未知境地。

商人卒起。忘不迎取。商主於後。即不得伴。 風起時眾人倉促行動,忘記接回商主,原有安排反成孤身迷路的因緣。

爾時城中。有四玉女擎如意寶珠。作倡伎樂。而共來迎。四萬歲中。受大快樂。於是自然。厭離心生。便欲捨去。諸玉女言。閻浮提人。甚無反復。共我生活。經四萬歲。云何一旦捨我而去。不顧其言。便復前行。 琉璃城中四位玉女捧著如意寶珠、奏樂迎接,慈童女享受四萬年的快樂,終於生起厭離之意。玉女指責他相伴多年卻要離去,他仍決意前行。長久享樂也無法令他的追求停息。

四萬歲中。受大快樂。於是自然。厭離心生。 四萬年享樂仍終有厭倦之時,說明感官愉悅不能提供不變的依靠。

見頗梨城。有八玉女。擎八如意珠。亦作伎樂。而來迎之。八萬歲中。極大歡樂。生厭惡心。復捨遠去。 他又到頗梨城,八位玉女各捧如意珠相迎,享樂八萬年,隨後再次生起厭離而離開。相較前城,寶珠、迎接者與享樂年數都增加,但心仍無法永遠滿足。

八萬歲中。極大歡樂。生厭惡心。復捨遠去。 頗梨城的福樂比前城更多更久,他仍再次離去。

至白銀城。有十六玉女。擎十六如意珠。如前來迎。十六萬歲。受大快樂。亦復捨去。 接著到白銀城,十六位玉女持十六顆如意珠迎接,他享樂十六萬年,終究再度離去。快樂的數量增加,並未止息不斷向前尋求的念頭。

十六萬歲。受大快樂。亦復捨去。 白銀城將享樂延續至十六萬年,心卻仍生離意。

至黃金城。有三十二玉女。擎三十二如意珠。如前來迎。又三十二萬歲。受大快樂。亦欲捨去。諸玉女言。汝前後所住。常得好處。自此已去。更無好處。不如即住。聞是語已。而自念言。諸玉女等。戀慕我故。作是語耳。若當前進必有好處。即便捨去。 黃金城有三十二位玉女、三十二顆如意珠,他又享樂三十二萬年,仍想遠行。玉女勸他前方不再有更好的地方,他卻認為對方只是依戀自己,堅信繼續往前必定更好,於是離開。這份判斷已露出對未知享受的執取,鐵城的遭遇留待下一篇。

若當前進必有好處。即便捨去。 他不肯細察玉女的勸告,只認定未知之處必有更好的享受,顯出希望與貪著交雜的心。

《今日修行觀照》 對父母盡心照料,是長久的善行;但遇到不同意見時,更應留心自己的語氣、動作與固執。慈童女遠行時傷了母親,提醒我們即使原本有善念,也不可忽略當下正在造成的痛苦。 當自己的計畫與親人的需要相衝突,能否先聽清對方的憂慮?

《慧照心得》 慈童女從每日兩錢到十六錢,從不忘記奉養母親;然而臨行的一念執拗,竟讓母親受傷。這令人反省:累積許多善行,仍不能輕忽當前一念。後來四座寶城的快樂由四萬年增至三十二萬年,他仍繼續尋求,顯示外在福樂與內心知足並不是同一回事。 心中有孝,不可缺少柔和;身受福樂,更不可失去觀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