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三(14)〈優波鞠提出家證羅漢・降伏魔王護持說法〉
《賢愚經》卷十三(14)〈優波鞠提出家證羅漢・降伏魔王護持說法〉
優波鞠提受具足戒後證得阿羅漢,廣集大眾說法。魔王接連以金錢、花鬘、奇象與美女擾亂聞法者,又以寶冠戲弄尊者;尊者以神力令魔王面對自己的行為。這段因緣提醒修行人:護持正法,必須看清心如何被利養與色相牽走。
時耶世羈。復從居士。索此少年。用作沙彌。奉教持與將至精舍。授其十戒。年滿二十。便授具足。白四羯磨竟。得阿羅漢道。三明六通。皆悉滿具。言辭巧妙。所演無窮。
耶貰羈再向居士請求讓少年出家,將他帶到精舍,先授十戒;年滿二十,又經白四羯磨授具足戒。優波鞠提證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足,善於宣說佛法。此處從沙彌、具足戒到證果的次第不可混淆。
白四羯磨竟。得阿羅漢道。三明六通。皆悉滿具。
受戒與修證各有次第,成就不在能言善辯,而在斷除煩惱。
便集眾人。欲為說法。時魔波旬。於會處所。而雨金錢。眾人競拾。竟不聞法。
尊者召集大眾準備說法,魔波旬卻在會場降下金錢。人們爭相拾取,竟無心聽法。魔的障礙首先利用人心對財物的貪戀。
眾人競拾。竟不聞法。
說法已在眼前,貪利卻能令聞法的機會白白流失。
於第二日。復集大眾。魔雨花鬘。以亂眾心。
第二天尊者再次聚眾,魔王又降下花鬘來擾亂心神。花鬘雖非金錢,同樣能讓人把注意力轉離法義。
魔雨花鬘。以亂眾心。
外境未必有害,執取其美好才使心散亂。
於第三日。復更集大眾。魔王便化作一大象。紺琉璃色。口有六牙。其一牙上。有七浴池。其浴池中。有七蓮花。一一蓮花上。有七玉女。斯諸玉女。皆作伎樂。其象優遊徐步會側。眾人顧目。情不在法。
第三天魔王變成紺琉璃色的六牙大象;每一牙上有七浴池,每池七蓮花,每朵蓮花上有七玉女演奏音樂。奇象緩步經過會場,眾人的目光追逐景象,注意力全不在法上。數目與層次均須如實理解。
眾人顧目。情不在法。
稀奇與華麗足以使人忘失本來前來求法的目的。
於第四日。復集大眾。魔王復化作一女人。端正美妙。侍立尊後。眾人注目。忽忘法事。于時尊者。尋化其女。令作白骨。眾人見已乃專聽法。得道者眾。
第四天魔王化現容貌端正的女子,侍立尊者身後,眾人只顧注視,忘記聽法。優波鞠提隨即使女子化為白骨,大眾見到色身不淨與敗壞之相,才專心聽法,許多人由此得道。
于時尊者。尋化其女。令作白骨。眾人見已乃專聽法。
白骨之相用來破除迷戀,不是教人厭惡或傷害女性。
尊者本來。有一狗子。日日於耳。竊為說法。其狗命終。生第六天與魔波旬。共坐一床。
尊者原先養有一隻小狗,日日在牠耳邊悄聲說法。小狗命終後生於第六天,與魔波旬同坐一床。這使人看見,聞法因緣也可以及於畜生。
其狗命終。生第六天與魔波旬。共坐一床。
尊者對小狗說法,不因牠是畜生就捨棄護念。
魔王思惟。此天大德。乃與我等。為從何沒。而來生此。尋觀察之。知從狗身。彼沙門者。相辱乃爾。
魔王見這名天人德相殊勝,追查來處,發現他竟由小狗轉生,遂認為尊者故意羞辱自己。魔將善緣理解成冒犯,心中再起惡念。
彼沙門者。相辱乃爾。
把別人的善行視作針對自己的羞辱,正顯出我慢與猜疑。
遙伺尊者入禪定時。持一寶冠。著其頭上。既從定起。覺頂有冠。尋便思察。知魔所為。即以神力。感魔使來。化其狗屍。令似[髟/弗]飾。而告魔言。汝遺我冠。深謝來意。今以[髟/弗]飾。用相酬贈。
魔王趁尊者入定,把寶冠戴在他頭上。尊者出定後察知緣由,以神力召魔前來,將死狗屍體變作頭飾回贈。這是一段對魔王戲弄行為的回應,並非一般人處理衝突的方法。
知魔所為。即以神力。感魔使來。化其狗屍。令似[髟/弗]飾。
尊者明白魔王所作,令其面對自己戲弄他人的後果。
魔王受已。便還天上。而見所著。乃是死狗。心中厭惡。而欲去之。盡其神力。不能令卻。
魔王受下頭飾返回天界,發現那竟是死狗。心生厭惡,竭力想取下卻辦不到。先前以寶冠戲弄別人,如今自己也被不願接受的裝飾所困。
盡其神力。不能令卻。
憑力量行事,未必能解除由自己的惡意招來的困局。
復詣帝釋。求除不淨。帝釋報言。其作此者。斯人能捨。非是吾力之所任卻。
魔王向帝釋求助,帝釋說只有施作此事的人能除去死狗,不是自己所能辦到。魔王的神力與天界地位,都無法替他解除困境。
其作此者。斯人能捨。
事情的解決不全靠外援,還要回到造成困局的因緣。
魔王復去。廣問諸天乃至梵天。向之喜言。願除茲穢。各答如初。非力所辦。
魔王又遍問諸天,直至梵天,都得到同樣的回答,只得回到尊者面前。向更多有力者求助,仍無法跳過自己與尊者之間的因緣。
各答如初。非力所辦。
外求無效時,才開始面對自己所作的事。
事不獲已。來詣尊者。而謂言曰。佛實大德。慈心無邊。諸聲聞輩。誠為凶忌。何以驗之。我乃昔日。將諸魔兵凡十八億。攻圍菩薩。欲敗其道。猶懷慈悲。不以為怨。我今小觸。相困乃爾。尊者答言。理實如是。佛之於我。百千萬倍。不可為喻。如須彌山比彼芥子。如大海水方於牛跡。如師子王喻於野干。大小之形。實不相及。
魔王向尊者說,佛的慈心廣大,昔日十八億魔兵圍攻菩薩,菩薩仍不怨恨;如今自己只是稍有觸犯,卻受此困擾,因而責備聲聞弟子。尊者承認佛德遠勝自己,以須彌山與芥子、大海與牛跡水、師子王與野干作比,說明差別不可相比。這段對話不可改成魔王已經真誠懺悔。
佛之於我。百千萬倍。不可為喻。
尊者不自居與佛同等,明白指出佛陀慈悲與功德的廣大。
《今日修行觀照》
到道場聽法時,若有手機通知、熱鬧景象、好看的物品,心會不會立刻被帶走?金錢、花鬘、奇象與美女接連出現,大眾一次次忘記聽法。可以試著在聽法前安頓身心,發現注意力飄走時,不自責,也不追逐,輕輕回到法義;聽完之後再檢查哪一個境界最容易牽動自己。
真正難防的障礙,不只是外境,而是內心追逐外境的習氣。
《慧照心得》
魔王屢次變換手段,先用利益,再用華美、稀奇與色相,真正使會眾失去聞法機會的,是未能守住自己的心。尊者化現白骨,使人憶念身體終將敗壞;而他面對魔王時,又明白承認自己的慈德不能與佛相提並論。這使我體會,修學既要有辨別境界的智慧,也要有不自高的謙卑。
護法先護自己的心,敬佛更須看見自身尚待調伏之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