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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十三(11)〈婆世躓貪色習戲藝・目連救護出家證果〉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十三(11)〈婆世躓貪色習戲藝・目連救護出家證果〉

婆世躓生於富貴之家,才貌出眾,卻因迷戀伎家女子,不惜習戲、走高索,終至危及性命。目連於危難時引導他選擇生命與修行,佛再依次說法,使他由初果而出家,終證阿羅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于時此國有豪富長者。名尸利躓。其家大富。七寶盈溢。其婦懷妊。月滿生男。形容嚴妙。世之少雙。父母喜慶。深用自幸。便請相師。令占吉凶。相師占已。語其二親。斯子福德。榮煥宗族。長者益歡情在無量。因復勸請。便為立字。相師問曰。從有此兒。有何瑞應。長者報曰。其母本來。訥口鈍辭。既懷此兒。談語巧妙。踰倍於常。便為作字。號婆世躓。

「如是我聞」為阿難傳述親聞之法,「一時」交代佛說法的時節,處所在羅閱祇耆闍崛山。國中富有長者尸利躓,妻子生下一名端正男孩。相師說此兒有福德,能光耀宗族;長者又說妻子本來言語遲鈍,懷孕後卻十分善於談話,因此孩子得名婆世躓。

其母本來。訥口鈍辭。既懷此兒。談語巧妙。踰倍於常。

父母喜愛、相師稱福,皆是婆世躓成長的因緣;才貌與福分卻不代表已調伏煩惱。

年歲已大。聰才邈群。與其等輩。遊行觀看。見那羅伎家。有一女子。面貌清潔。暉容希偶。心便染著。欲得娉娶。歸啟父母。願為求索。父母告言。吾是貴姓。彼是凡賤。高卑非匹。如何為婚子情深愛。不能自釋。重更啟言。莫問門戶。但論其身。幸垂顧愍。哀為我求。若不如志。便自殞命。

婆世躓成年後才智超群,與同伴出遊,看見那羅伎家一名女子,便被容貌吸引,請父母代為求婚。父母以雙方門第不相當而反對,他卻難捨愛戀,甚至以自盡相逼,懇求父母不要只問家世。

若不如志。便自殞命。

愛欲一旦成為執著,就可能使人用自身安危逼迫親人答應所求。

父母從之。遣人往求。彼家報言。君是大姓。我是小人。素非疇偶。何緣得爾。其兒慇懃。情猶不息。復更遣信。重從索之。彼家答言。若能如我。習種種術。歌舞戲笑。悉令備知。及於王前。試使得中。然後乃當共作婚姻。

父母終於遣人求親,女方也以門第懸殊回絕。婆世躓再三請求,女方遂提出條件:必須熟習歌舞戲藝,並在國王面前表演得到認可,才願結親。

若能如我。習種種術。歌舞戲笑。悉令備知。及於王前。試使得中。然後乃當共作婚姻。

女方開出學藝與御前試演的條件;婆世躓後來的危險,便由這份強烈求娶心逐步引出。

兒惑其色。不恥鄙事。即詣彼家。學習戲藝。數時之間。皆已成就。

婆世躓因迷戀女子,不顧身分與危險,前往伎家習學戲藝,不久就掌握各種技能。學習技藝本身不是過失,關鍵在於他一心繫著求娶,未能審察將要付出的代價。

兒惑其色。不恥鄙事。即詣彼家。學習戲藝。

「惑其色」指出其行動受到色欲牽引,並非單純出於學藝之志。

是時國王。集諸那羅。上幢投窗。空中索走。如是種種。眾多戲事。時長者子。亦往王邊。次應現伎。上索而走。索走既竟。王脫不見。復敕更上。奉命為之。氣力漸劣。中道欲墮。心中惶懅。無所歸依。

國王召集戲藝人表演登幢、投窗與空中走索等技藝。婆世躓也登索行走,完成一次後,因國王未看見而受命重演。他雖依命上索,體力卻逐漸不支,半途將墮,內心驚惶無依。

氣力漸劣。中道欲墮。心中惶懅。無所歸依。

求婚而習藝,習藝而登索,登索又因重演陷入生死危機;貪著的後果由此清楚顯露。

尊者目連。陵虛至邊。而告之曰。如卿今日。寧全身命。出家學道。為寧墮地娶彼女耶。尋報之言。願自存濟。不用女也。

目連尊者騰空來到身旁,直接問他:願意保住性命、出家學道,還是墮地而仍要娶那女子?婆世躓當下回答,只願救活自己,不再貪求那名女子。

願自存濟。不用女也。

面臨死亡時,他終於看出自己先前追逐的事物不足以用生命換取。

目連即時。於虛空中。化作平地。其人見已。情怖便止。因地而下。得全身首。既蒙安隱。喜不自勝。隨逐目連。往詣世尊。禮拜供養。

目連即於空中變現平地,使婆世躓得以安全落下。他驚怖既息,又十分歡喜,便跟隨目連來到佛前禮拜供養。外在的救護使其免於墮亡,也開啟親近佛法的因緣。

隨逐目連。往詣世尊。禮拜供養。

目連救他,不只讓他免於眼前死難,還把他引向能離苦的正法。

佛於是時。廣說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要最快。心意暢解。便得初果。因復白佛。願得出家。奉修正法。世尊聽之。鬚髮自落。法衣在身。便成沙門。比丘。專精禪思。遵修正業。諸漏得盡。成阿羅漢。

佛為婆世躓廣說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再指出欲樂不淨、出離最為殊勝。他心意開解,先證初果,又請求出家;佛允許後,他成為沙門,精勤禪思、修習正業,最終斷盡諸漏,證阿羅漢。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要最快。

佛先從可實踐的布施持戒循序引導,再令他觀照欲患與出離;這與他先前貪色陷危形成對照。

《今日修行觀照》

當心中渴望一個人、一段關係或某種成就時,是否會把所有拒絕都看作阻礙,甚至忽略自己的安危?婆世躓因貪戀而登高索,直到瀕臨墜落才看清生命的珍貴。面對強烈欲望,不妨先停下,問自己是否正在用壓迫、冒險或自我傷害換取所求;若是,便應尋求可靠協助,重新選擇。

能在貪著之中醒覺,便有機會把生命轉向真正值得走的道路。

《慧照心得》

婆世躓原有富足家世與過人聰慧,卻在一念色愛中失去分寸。目連尊者沒有只責備他,而是在危急時救護,讓他親自選擇生存與修道。佛陀也不是只叫他放下,而是從布施、持戒說到生天,再引導觀察欲樂不淨、出離為勝,使他逐漸證果。這提醒我,幫助迷失的人,既須慈悲護持,也要給出真實可行的修學方向。

從一念貪戀走到斷盡諸漏,關鍵在於肯回頭、願聞法、能精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