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三(9)〈蘇曼女磨香供佛・十子聞母說法求見佛〉
《賢愚經》卷十三(9)〈蘇曼女磨香供佛・十子聞母說法求見佛〉
須達長者的幼女蘇曼歡喜供佛,日日磨香。她後來被異國王子強行帶走,生下十個兒子。十子喜好狩獵,蘇曼便以慈愛與殺生果報勸導,繼而介紹佛陀,使孩子們生起親近世尊的願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須達長者。末下小女。字曰蘇曼。面首端正。容貌最妙。其父憐愛。特於諸子。若遊行時。每將共去。於是長者。將至佛所。其女見佛。情倍欣踊。願得好香。塗佛住室。斯女手中。有賓婆果。佛從索之。奉教便與。佛尋於上。書香種稷。還以與之。女共其父。還歸城裏。便行推買種種妙香。如佛所須。持詣祇洹。躬自擣磨。日日如是。
蘇曼是須達長者最年幼的女兒,容貌端正,父親出遊常帶她同行。她隨父見佛,十分歡喜,願以香塗佛住室。佛向她索取手中的賓婆果,在果上寫下香的種類後交還;她便與父親入城購香,帶往祇洹,每日親手搗磨。
女共其父。還歸城裏。便行推買種種妙香。如佛所須。持詣祇洹。躬自擣磨。日日如是。
供養的歡喜不止於初見佛的一念,還化成每天親自備香的實際行動。
於時持叉尸利國王。遣其一兒。使到舍衛。初適他土廣行觀看。漸漸展轉。復至精舍。見蘇曼女在中磨香。愛其姿容。欲得為妻。即往入城。啟波斯匿王。云有此女。可適我意。願王見賜。勿違我志。王問之曰。是誰家女。答言。是須達許。王言。卿自從索。吾不能知。復重啟王。王若相聽。當自求之。王言可爾。
持叉尸利國王派一名兒子到舍衛。王子遊覽後來到精舍,看見蘇曼磨香,因愛慕她的容貌而想娶她,於是向波斯匿王請求。波斯匿王問明她是須達家的女兒,表示須由王子自己去求,不能代她作主;王子再三請求,王只允許他自行求親。
王言。卿自從索。吾不能知。
波斯匿王沒有直接把蘇曼交給王子;然而王子心中的貪戀並未止息。
彼國王兒。發遣子弟。車乘眾物。先歸本國。唯留一象及己在後。往至祇洹。搏蘇曼女。累騎而去。須達聞之。遣人追逐。象走駛速。不能及逮。即達本土。便用為婦。
王子先遣隨從、車乘及物品返回本國,只留自己與一頭象。他到祇洹強行擄走蘇曼,讓她騎在象上離去。須達派人追趕,卻因象跑得太快而無法追及;王子抵達本國後,以蘇曼為妻。這是強行帶走,不能美化為兩情相悅。
往至祇洹。搏蘇曼女。累騎而去。
蘇曼正從事供養,卻遭人憑私欲強行帶走,清楚顯示貪愛可能轉成傷害。
後遂懷妊。生卵十枚。卵後開敷。有十男兒。形貌姝好。與人有異。年遂長大。勇健非凡。然喜畋獵。傷害物命。
蘇曼懷孕後生下十枚卵,卵開後各有一名男孩。十子容貌俊美,長大後勇健過人,卻喜歡打獵,傷害生命。出生與形貌雖不尋常,行為仍須透過教導而改善。
年遂長大。勇健非凡。然喜畋獵。傷害物命。
勇健若不受慈悲引導,也可能成為傷害眾生的力量。
其母矜愍。教使莫爾。諸子白母。射獵之事。最為快樂。母今相遮。將為見憎。母復告言。吾愛汝等。是以因制。若當憎汝。終無此言。
蘇曼憐惜兒子,勸他們不要再殺生。十子反問:打獵最為快樂,母親禁止,難道是憎恨我們嗎?蘇曼明白告訴他們,正因疼愛才制止;若真厭惡,反而不會出言規勸。
吾愛汝等。是以因制。若當憎汝。終無此言。
慈愛不是凡事順從,母親制止傷害,是希望孩子不再造苦因。
所以者何。夫殺生之罪。當入地獄。受諸苦惱。數千萬歲。常為鹿頭羊頭兔頭諸禽獸頭阿傍獄卒之所獵射。無央數歲。雖思解脫。其何由乎。
蘇曼進一步解釋殺生的苦報:造殺業者將墮地獄,長久受苦,又遭各種禽獸頭形的獄卒追逐射殺,想逃也無從解脫。她藉由受害者與加害者位置倒轉的描述,使兒子思索生命被獵殺的痛苦。
夫殺生之罪。當入地獄。受諸苦惱。
母親指出殺生不是只有眼前遊樂,還有必須正視的業果與痛苦。
諸子白母。如母所說。為自出心。從他邊聞。母復告言。吾昔從佛。聞如此事。
十子追問這番教誨是母親自行想到,還是從別人聽來。蘇曼坦然說,自己昔日從佛聽聞此事。她不把佛法說成自己的創見,而讓孩子知道所學的來源。
吾昔從佛。聞如此事。
面對兒子的追問,母親據實說明自己曾向佛聞法。
兒復問母。佛者何人。幸願具宣。母告諸子。卿不聞乎。迦維羅衛淨飯王子。形相炳著。應為聖王。厭老病死。出家學道。願行成就。得無上果。巨身丈六。相好無比。三明六通。遐鑒無外。前知無窮。卻知無極。觀知三世。如掌中珠。
孩子接著問佛是什麼人,希望母親詳細說明。蘇曼介紹佛原是迦維羅衛淨飯王子,相貌殊勝,本可成為聖王,卻因厭離老、病、死而出家求道,終成無上果;又說明佛的身相、三明六通及通達三世的智慧。她由佛陀的出身、出家動機、修道成就一路講給孩子聽。
厭老病死。出家學道。願行成就。得無上果。
佛陀之所以出家,是為尋求超越老病死苦的道路,而非追求世間權位。
諸子聞之。心內欣然。因更問母。佛今近遠。為可見不。母便答言。今在舍衛。諸子啟母。求往覲佛。母即聽之。
十子聽完心生歡喜,繼續請問佛在遠處還是近處,能不能前去拜見。蘇曼說佛如今住在舍衛,孩子們便請求前往見佛,母親答應。由勸止畋獵到願意見佛,十子的心開始轉向聞法。
諸子啟母。求往覲佛。母即聽之。
孩子們由質疑禁獵,轉而願意親近佛陀,母親的慈愛勸導成了轉變的助緣。
《今日修行觀照》
看到別人的習慣可能傷害生命時,勸告常會被當成干涉。蘇曼沒有因十子反駁而生氣,而是先說清楚自己為何制止,再解釋殺生果報與佛陀教法。面對家人或朋友的不善行為,也可先辨明事實,以不責辱的語氣說明傷害,再提供親近善法的方向。
真實的關愛,不只願對方歡喜,也願陪他面對行為的後果。
《慧照心得》
蘇曼日日磨香供佛,後來遭遇強行帶走的苦厄,仍把先前所聞的佛法用在教養孩子上。十子原以畋獵為樂,聽母親說明殺生苦報,才開始詢問佛陀是誰、在何處。這使我反省:聞法不應只留在佛堂之中,遇到真正需要教導與轉變的時候,能否仍以慈心、正見安穩說法?
自己所聞的法,若能在艱難因緣中利益他人,才見到聞法的實際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