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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十三(3)〈提毘王供養師子皮・佛說宿緣眾人懺悔〉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十三(3)〈提毘王供養師子皮・佛說宿緣眾人懺悔〉

獵師取走堅誓師子之皮,獻給提毘王求賞。國王一面憐憫獵師貧困,一面不願獎勵殺害菩薩的行為。仙人奢摩解明師子臨終所說的偈語;提毘王供養師子皮,佛陀隨後揭示眾人宿世因緣,令四眾懺悔聞法。

是時獵師。剝師子皮。持至于家。以奉國王提毘。求索賞募。時王念言。經書有云。若有畜獸身金色相。必是菩薩大士之人。我今云何資賞此人。若與賞者。便為共此殺害無異。是時獵師。素窮求哀。國王矜愍。與少財物。問獵師言。師子死時。有何瑞應。答言。口說八字。天地普動。無雲而雨。天降諸花。

獵師剝取師子皮,帶回家獻給提毘王,希望得到賞賜。國王憶起金色獸身可能是菩薩的教示,因而擔憂:若為這張皮給予厚賞,便彷彿贊同獵殺。然而獵師貧困,苦苦哀求,國王仍施少許財物以濟其困,並追問師子臨終的瑞相。獵師答以口說八字、天地震動、無雲而雨及天花下降。

我今云何資賞此人。若與賞者。便為共此殺害無異。

國王不願讓獎賞成為鼓勵傷害的因緣,同時也沒有捨棄對貧者的憐憫。

爾時國王。聞是語已。悲喜交集。信心益猛。即召諸臣耆舊智人。令解是義。時諸人眾。都不能解。空林澤中。有一仙人。字奢摩。字義俱閑。仙人聰明。哲達貫練。使還白王。王即請來。仙人于時。具為大王解說其義。

提毘王聽聞瑞相,悲喜交集,敬信更深,召集大臣、年長者與智者求解,卻無人能懂。林澤中有仙人奢摩,通達文字與義理、見識深廣;國王遣人請來,由他解釋師子的話。

爾時國王。聞是語已。悲喜交集。信心益猛。

悲憫菩薩遭害,又因祥瑞增長敬信;國王沒有憑自己猜測,而是虛心請教通曉義理者。

耶羅羅。其義唯剃頭著染衣。當於生死疾得解脫。婆奢沙。云剃頭著染衣者。皆是賢聖之相。近於涅槃。娑呵。云剃頭著染衣者。當為一切諸天世人所見敬仰。

奢摩逐句解說:耶羅羅,指剃髮著染衣者能於生死中迅速解脫;婆奢沙,指剃髮著染衣是賢聖的形相,接近涅槃;娑呵,指剃髮著染衣者應為諸天世人所敬仰。師子臨終護念的,正是染衣所表的出離聖道。

耶羅羅。其義唯剃頭著染衣。當於生死疾得解脫。婆奢沙。云剃頭著染衣者。皆是賢聖之相。近於涅槃。娑呵。云剃頭著染衣者。當為一切諸天世人所見敬仰。

三句分別闡明解脫的志向、賢聖的標相,以及世間敬重的意義;這並非只憑衣相判定每個人的證量。

於時仙人。解是語已。提毘歡喜。即召八萬四千小王。悉集一處。作七寶高車。張師子皮。表示一切。悉共敬戴。燒香散花。而以供養。極盡忠心。後復打金作棺。盛師子皮。以用起塔。

仙人釋義後,提毘王十分歡喜,召集八萬四千小王,造七寶高車陳列師子皮,率眾焚香散花供養。其後又以黃金製棺盛放師子皮,建立供養之塔。

作七寶高車。張師子皮。表示一切。悉共敬戴。燒香散花。而以供養。

國王讓眾人同起敬心,並以造塔延續對菩薩不害之行的追念。

爾時人民。緣是善心。壽終之後。皆得生天。

當時人民由供養所生的善心,命終後生於天上。善報出自恭敬供養的心行,並非單靠珍貴的車、棺與塔。

爾時人民。緣是善心。壽終之後。皆得生天。

佛指出使供養發生作用的是善心,外在供品則是表達與培植此心的因緣。

佛告阿難及四部眾。爾時師子。由發善心向染衣人。十億萬劫。作轉輪聖王。給足眾生。廣殖福業。致得成佛。爾時號[跳-兆+茶]迦毘羅者。豈異人乎。今我身是也。時國王提毘。緣供養師子皮故。十萬億劫。天上人中。尊貴第一。修諸善本。今彌勒菩薩是。時仙人者。今舍利弗是。時獵師者。今提婆達多是。

佛向阿難與四部眾揭示:昔日師子敬重染衣人,十億萬劫為轉輪聖王,救濟眾生、培植福業,終至成佛,就是佛自己的過去身。提毘王由供養師子皮,在十萬億劫中於人天尊貴,修諸善本,如今是彌勒菩薩;奢摩仙人是舍利弗;獵師則是提婆達多。前後身分一一對應,使眾人看見心行與果報的長遠關聯。

時國王提毘。緣供養師子皮故。十萬億劫。天上人中。尊貴第一。修諸善本。今彌勒菩薩是。

國王供養與師子止害各有因緣;福德之中仍須不斷修善,才不辜負善緣。

爾時四眾。從佛聞說過去因緣。心懷歡喜。深自惋悼悲歎而言。我等愚癡。不識明哲。生起惡心。唯願如來。憐愍愚癡。聽悔前罪。

四眾聽佛述說過去因緣,歡喜之餘深感愧悔,承認自己愚癡、不識賢明而起惡心,懇求佛陀憐憫並准許懺悔先前過錯。從一開始受到提婆達多惡行牽動,到此時承認自己的瞋恨,是修正錯誤的重要一步。

我等愚癡。不識明哲。生起惡心。唯願如來。憐愍愚癡。聽悔前罪。

懺悔不是把過失推給別人,而是如實承認自己曾起惡心,願意改正。

世尊弘慈。因為說法四諦微妙。隨其宿緣。皆獲諸果。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者。有發無上正真道意者。是時阿難四部之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慈悲,為大眾開示四諦妙法。依各人過去所培植的善緣,有人證得初果、二果、三果、阿羅漢果,也有人發無上正真道意。阿難與四眾聽後歡喜奉行。因緣故事最後歸向見諦與修行,而非只停留於追憶過去。

世尊弘慈。因為說法四諦微妙。

佛以四諦引導悔過者進一步認識苦及離苦之道,讓懺悔成為修證的起點。

《今日修行觀照》

遇見他人做錯事,能否一面辨明過失,一面不讓自己的心落入遷怒?提毘王既不鼓勵獵殺,也顧念獵師的貧困;四眾則在聽明因緣後,勇於承認先前的惡念。當心生不滿時,可以先看清具體行為,拒絕不善而不擴大瞋恨;若已傷人,便及時道歉、補救,並停止重犯。

明辨是非而不失慈心,知過懺悔而不止於懊悔。

《慧照心得》

提毘王沒有因為獵師披著袈裟就盲目稱許他,也沒有因他殺害師子就完全捨棄救濟之心。這份分辨與憐憫,使我想到修學佛法不可只有一種反應:該制止的惡行要制止,該護念的苦人仍應護念。師子臨終三句偈語,則使人憶念袈裟所代表的出離願行;穿著法衣者,更當以身口意實踐這份志向。

敬重正法,不是迴避是非,而是在是非之中守護慈悲與清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