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二(15)〈曇摩留支王發慈心名彌勒・波塞奇王供佛願轉輪〉
《賢愚經》卷十二(15)〈曇摩留支王發慈心名彌勒・波塞奇王供佛願轉輪〉
阿難請問彌勒之名的由來,佛說往昔曇摩留支大王與波塞奇小王的因緣。兩王都由遇佛而轉變:大王見慈三昧發願修慈,小王長年供佛,卻因依戀佛住其國而發願作轉輪王。不同的願心,也顯出修學所向的差別。
佛告阿難。諦聽著意。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有一大國王名曇摩留支。領閻浮提。八萬四千國。六萬山川。八十億聚落。二萬夫人婇女。一萬大臣。有一小國豐樂。是中國王。名波塞奇。時弗沙佛。初出於世。在此國中。化導眾生。時波塞奇。王與諸群臣。專供養佛及於眾僧。不暇得往朝覲大王。貢獻音信。亦悉斷替。 佛追述無量阿僧祇劫前,閻浮提大王曇摩留支統領八萬四千國與眾多山川聚落、宮眷和臣僚。其下有富樂小國,由波塞奇王治理。弗沙佛在小國教化,波塞奇王和群臣專心供養佛及僧眾,因此未能朝見大王,也中斷貢獻和音信。
時波塞奇。王與諸群臣。專供養佛及於眾僧。 波塞奇敬重三寶,卻未及處理對大王原有的朝覲與進貢義務,後來因此起了衝突。
於時大王。怪其間絕。即遣使者。往責所以。使者到已。宣王言令。比年已來。人信俱斷。汝為人臣。何以違常。將有異心。欲懷逆耶。 曇摩留支見小國多年沒有音信與朝貢,派使者前往責問。使者傳達大王的疑心:身為臣屬何以違反常例,難道有背叛之意?
將有異心。欲懷逆耶。 大王尚未查明原因,就懷疑對方有逆心;失去溝通時,猜忌便容易增長。
時波塞奇。得大王教。自知違替。靡知所如。即往見佛。白如是事。佛告王言。汝勿憂慮。但還遣使以誠告言。佛在我國。朝夕承事。是以不暇往覲大王。國內財物。供佛及僧。無有遺餘可以獻貢。波塞奇王。得佛教已。即還報使。如佛所語。使到見王。具道其意。 波塞奇接到責問,自知確實中斷朝貢,不知如何應對,便向佛陳說。佛教他如實告知:因佛住在國中,早晚侍奉而未能前往朝覲;國內資財都已供養佛僧,沒有剩餘可獻。小王於是依佛教導回覆使者。
汝勿憂慮。但還遣使以誠告言。 佛沒有教他掩飾,而是以誠實說明事實,讓對方知曉中斷朝貢的原因。
大王聞之。甚懷盛怒。即合諸臣。共詳此事。諸臣皆言。彼王驁慢。橫引道理。宜合兵眾往攻伐之。王即然之。合兵躬往。前軍近到。彼王乃知。心懷怖懼。急往白佛。佛告王言。莫用憂慮。但自往見。宣說前語。 使者回報後,大王反而大怒,與群臣商議。臣下認為波塞奇傲慢,建議興兵攻伐,大王接受。兵馬將近邊境,小王方知情勢危急,再次向佛請示;佛安慰他不必憂慮,勸他親往重述前因。
佛告王言。莫用憂慮。但自往見。宣說前語。 面對兵臨國境,佛仍勸小王以同樣的真實緣由當面溝通,而不是以新的謊言或敵意回應。
波塞奇王。即與群臣。往到界上。見於大王。禮問畢訖。住在一面。大王責問。汝何所恃。違慢失常。不來朝覲。波塞奇言。佛世難值。甚難得睹。頃來在國。化導民物。朝夕侍奉故使違替。於時大王。復更重責。正使令爾何以斷獻。波塞奇言。佛有徒眾。名曰眾僧。戒德清淨。世良福田。合國所有。常用供養。無有盈長可以為貢。 波塞奇率臣在邊界迎見曇摩留支,禮問後站在一旁。大王先責怪他不來朝見,小王答說佛難值遇,近來教化國人,自己日夜侍奉才耽擱;大王又問何以不獻貢物,小王說佛的僧眾戒德清淨,是世間福田,國中所有都用於供養,沒有餘物可進貢。
佛有徒眾。名曰眾僧。戒德清淨。世良福田。 小王逐一回應朝覲與貢獻兩個問題,將供僧的原因說明清楚,也使大王開始想親見佛陀。
曇摩留支。聞此語已。告言且住。須我見佛。見佛來還。乃問汝罪。 曇摩留支聽後暫緩責問,說要先見佛,回來再論小王的罪。這使原本逼近的兵禍,轉向一次親見佛陀的機會。
須我見佛。見佛來還。乃問汝罪。 大王尚未完全釋疑,卻願先看清小王所供養的是誰;停止立即動武,為轉變留下因緣。
即與群臣。往至佛所。是時如來。大眾圍遶。各悉靜然端坐入定。有一比丘。入慈三昧。放金光明。如大火聚。曇摩留支。遙見世尊。光明顯赫明曜踰日。大眾圍遶。如星中月。為佛作禮。問訊如法。見此比丘。光明特顯。即白世尊。此一比丘。入何等定。光曜乃爾。佛告大王。此比丘者。入慈等定。 曇摩留支與群臣到了佛前,見佛在寂靜大眾圍繞中入定,其中一比丘修慈三昧,放出如火聚的金光。大王禮佛問訊,見該比丘光明特別,便請問所入何定。佛告訴他,這位比丘入的是慈等定。
此比丘者。入慈等定。 放光使大王注意到修定者,但佛指出的是慈等定:由慈心修習而成的定境,不只是一種耀目的形相。
王聞是語。倍增欽仰。言此慈定。巍巍乃爾。我會當習此慈三昧。作是願已。志慕慈定。意甚柔濡。更無害心。即時請佛及比丘僧。唯願迴神。往至大國。佛即許可剋日當往。 大王聽聞慈定,欽仰倍增,發願自己也要修習這種三昧。願心一起,他的心柔和,沒有害人之念,並請佛與僧眾前往大國,佛答應另定日期前去。
作是願已。志慕慈定。意甚柔濡。更無害心。 大王原先因怒而出兵,如今因仰慕慈定而遠離害心;其真正轉變不在所見的光明,而在心不再想傷人。
波塞奇王。聞佛欲往至大王國。甚懷戀恨。愁悸無憀。心自念言。若當令我是大王者。如來則當常住我國。由我小故不得自在。念是事已。即問佛言。諸王之中。何者最大。佛告之曰轉輪王大波塞奇王。因自作願願我由來。供養佛及眾僧。持此功德。誓願將來世世。常作轉輪之王。 波塞奇聽佛將前往大國,心中戀慕不捨。他想若自己也是大王,佛就能長住自己的國土,於是問佛諸王之中誰最大。佛答轉輪王最大,波塞奇便把昔日供佛僧的功德回向,發願世世作轉輪王。
誓願將來世世。常作轉輪之王。 小王供佛的誠心真切,但隨後因不捨佛離境,轉而求更大的王位,顯示善行的回向方向也受心中執取影響。
如是阿難。爾時大王曇摩留支者。今彌勒是。始於彼世。發此慈心。自此以來。常字彌勒。彼波塞奇王。今祇陀是。乃於彼中。常作轉輪王。自是以來。世世恒作。乃至今日。功德不盡。是以今日。復求索作。 佛告阿難,昔日曇摩留支大王就是今之彌勒,從當時發起慈心後,便常以彌勒為名;波塞奇小王則是祇陀,當時發願作轉輪王,此後屢得此位,直到如今仍求此願,功德尚未窮盡。
始於彼世。發此慈心。自此以來。常字彌勒。 彌勒的名字與往昔發慈心相應;波塞奇的王願也有其延續的因緣。兩種願心形成鮮明對照。
時穿珠。師聞說是已。尋發無上正真道意。其餘會者。聞佛所說。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有發無上正真道意者。有得遷住不退地者。各皆敬戴。歡喜奉行 穿珠師聽完便發起無上正覺之心;其餘與會者也依所聞證得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或發菩提心、住不退地,最後共同恭敬奉行。
時穿珠。師聞說是已。尋發無上正真道意。 前段曾為十萬錢而生悔意的穿珠師,如今聞佛述宿緣,心志轉向無上菩提,顯示聞法能使所求更加廣大。
《今日修行觀照》 曇摩留支聽見臣屬多年不進貢,立刻疑心而動兵;當他親見佛前修慈定的比丘,才逐漸轉去害意。遇到不如意的人事時,先看自己的心是否由猜疑變成瞋怒。願意問清原因、停止加害,便是當下能做的修慈功課。 慈心不是只求自己平安,更是不願以瞋恨傷害他人。
《慧照心得》 曇摩留支原本興兵問罪,因見修慈三昧而心意柔和;波塞奇王供佛奉僧,卻在聽聞佛將離境時生出戀惜,轉而求作轉輪王。這兩位國王讓我反省:同樣親近三寶,究竟是學習放下貪瞋,還是希望佛法成全自己的佔有與尊榮?彌勒之名與慈心相連,提示修行應在起心動念處培養不害。 真正可貴的瑞相,是從害心轉為慈心,從求名位轉為願度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