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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十二(3)〈檀彌離福宅七寶具足・波斯匿王求牛頭栴檀〉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十二(3)〈檀彌離福宅七寶具足・波斯匿王求牛頭栴檀〉

檀彌離出生時具足端嚴相貌,長大承父爵位,家宅與庫藏呈現殊勝福報。波斯匿王為病中的兒子尋找牛頭栴檀,親赴長者之家,見到種種珍寶與不可思議的生活景象。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園之中。時拘薩羅國中。有一長者。字曇摩貫質。豪貴大富。無有子息。禱祀國中一切神祇。求索有子。精誠感神。婦即懷妊。日月期滿。生一男兒。軀體端嚴。世所希有。召諸相師。占相吉凶。相師占之。知其有德。因為立字。名檀彌離。年既長大。其父命終。時波斯匿王。即以父爵封之。受王封已。父時舍宅。變成七寶。諸庫藏中。悉皆盈滿。種種具有。

佛在王舍城竹園。拘薩羅國有富裕長者曇摩貫質,因沒有子息,向各處神祇誠心祈求。其妻後來懷孕生子,相貌端嚴,相師認為孩子有德,命名檀彌離。父親去世後,波斯匿王讓他承襲父爵;受封後,家宅化為七寶,庫藏也自然充滿。

受王封已。父時舍宅。變成七寶。諸庫藏中。悉皆盈滿。種種具有。

檀彌離的福相不止顯於容貌,也顯於家宅與資財。這些富足是故事所述的受報景象,不能把財寶多寡當作衡量一個人修證高低的標準。

時王子流離。被純熱病。至為困悴。諸醫處藥。須牛頭栴檀用塗其身。當得除愈。王即出令。唱語國中。誰有牛頭栴檀。持詣王家。市當雇直與千兩金。令語盡遍。無持來者。時有一人。啟白王曰。拘薩羅國。檀彌離長者。家內大有。

王子流離罹患嚴重熱病,醫師認為必須以牛頭栴檀塗身才能痊癒。國王宣布願以千兩金購買,卻無人送來。有人稟告拘薩羅國的檀彌離家中擁有許多栴檀。

誰有牛頭栴檀。持詣王家。市當雇直與千兩金。

國王雖有權位與金錢,面對兒子的病苦仍須向外求藥;世間富貴不能保證遠離病痛。

時王聞之。乘車馬輿。躬自往求。到檀彌離長者門前。時守門人。即入白之。波斯匿王來在門外。長者歡喜。即出奉迎。請王入宮。前見外門。純以白銀。門內有女。面首端正。世無有雙。踞銀床。紡銀縷。小女十人。侍從左右。時王便問。是汝婦耶。答曰非也。是守門婢。王續問之。是小女輩。復用何為。彌離答言。通白消息。

波斯匿王親自乘車前往。檀彌離聽聞王到門前,歡喜迎入。國王先見白銀外門,門內美貌女子坐銀床紡銀線,十名少女侍立。王以為女子是長者妻子,檀彌離說只是守門婢,少女則負責傳報消息。

答曰非也。是守門婢。王續問之。是小女輩。復用何為。彌離答言。通白消息。

國王由守門人的排場開始驚訝,逐步發覺自己對這戶人家的富足所知有限。

次入中門。純紺琉璃。門內有女。面貌端嚴。復勝於上。左右侍從。轉倍前數。進入內門。純以黃金。門內有女。顏貌端正。轉勝上者。坐金床。紡金縷左右侍人。復倍上數。王亦問之。此女人者。是卿婦耶。答言。非也。

進到中門,門由深青琉璃構成,女子的容貌與侍從人數更勝前門。內門則用黃金建成,女子坐金床、紡金線,侍從又比先前加倍。國王再次詢問是否長者妻子,得到否定回答。

進入內門。純以黃金。門內有女。顏貌端正。轉勝上者。

銀門、琉璃門、金門層層展現富貴,國王卻仍未見真正的主人。外相越顯耀,越值得覺察心中是否隨之生起羨慕與執取。

入到舍內。見琉璃地。清徹如水。屋間刻鏤種種獸形及水虫像。風吹動之。影現地中。弈弈動搖。王見疑怖。謂是實水而問之言。餘更無地殿前作池。彌離答言。此非水也。是紺琉璃。即脫手指七寶環釧。擲置于地。徑到彼際。礙壁乃住。王見歡喜。即共入內。昇七寶殿。彌離夫人。在其殿上。所坐之床。用紺琉璃。更有妙床。請王令坐。

國王入宅,看見清澈如水的琉璃地面,屋中刻鏤獸類與水蟲形象,風吹影動,使他以為殿前是水池。檀彌離說明是琉璃,又擲下手上的七寶環釧,環釧直滑到牆邊,消除王的疑惑。兩人登上七寶殿,長者夫人坐在琉璃床上,另設好床請國王入座。

此非水也。是紺琉璃。即脫手指七寶環釧。擲置于地。徑到彼際。礙壁乃住。

國王因光影而誤認有水;長者沒有爭辯,只以眼前可見的方式說明。這也提示觀照時要分清所見與心中臆測。

彌離夫人。眼即淚出。王問之言。何以淚出。不相喜耶。夫人答言。王來大善。但王衣服。有微煙氣。令我淚出。非是相憎。王便問言。今汝家內。不然火耶。答言。不也。王問曰。以何煮食。答曰。欲食之時。百味飯食。自然在前。王復問言。冥暮之時以何為明。答言用摩尼珠。即便閉戶及諸窗牖。出摩尼珠。明踰晝日。

國王見夫人落淚,以為她不歡迎自己。她解釋是王衣上的微弱煙氣刺激眼睛。王追問家中不生火如何煮食、夜裡如何照明;夫人說想用飯食時百味自然現前,夜間則以摩尼珠照明,關閉門窗後光亮勝過白晝。

王來大善。但王衣服。有微煙氣。令我淚出。非是相憎。

國王把流淚解讀成不喜,夫人澄清後才明白原因。別人的表情未必如自己所猜,問清楚比揣測更能避免誤會。

時檀彌離跪白王言。大王。何故勞屈尊神。王告之曰。我子流離。被病困篤須牛頭栴檀。故來索之。彌離歡喜。將入諸藏。指示其物。七寶珍琦。明淨曜日。栴檀積聚。不可稱計。而語王言。須者取之。時王答言。我須二兩。便折與之。多少正足。即使侍從先送歸國。

檀彌離跪問國王為何親自前來。王說兒子流離病重,急需牛頭栴檀。長者歡喜地領王觀看庫藏,七寶明淨,栴檀堆積不可計量,請王按需要取用。王只需二兩,長者便折取足量交付,讓侍從先送回國。

須者取之。時王答言。我須二兩。便折與之。多少正足。

檀彌離雖有無量珍藏,面對求藥的國王並不吝惜;國王也只取救治兒子所需的二兩。給予與取用都有分寸。

《今日修行觀照》

波斯匿王見長者夫人落淚,立刻猜測她不歡迎自己;夫人說明緣由,疑心才消除。日常遇見他人的沉默、表情或反應,也容易憑自己的心情妄加解釋。與其急著定論,不如先問清楚,再決定如何回應。 看清事實,不讓猜疑變成傷人的言語。

《慧照心得》

檀彌離家中七寶充滿,最值得學習的卻不是寶物的數量,而是國王為兒求藥時,長者沒有藉珍寶自重,反而欣然讓他取用。福報若只用來增長我慢,便容易受富貴所縛;能在別人需要時伸出援手,才讓資財顯出利益眾生的作用。 擁有多少不是修行的終點,願不願意以所有幫助他人,才是應當時常反省的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