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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十一(8)〈須陀素彌捨命守信・慈心說法感化駁足〉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十一(8)〈須陀素彌捨命守信・慈心說法感化駁足〉

須陀素彌獲准暫返故國,先完成布施之約,又聽聞無常之偈。他不因臣民挽留而失信,反而自願返回駁足王面前,以誠實和慈心化解殺害。佛陀最後揭示二人宿世身分,說明以善降伏惡行的因緣。

王還到國。道士猶在。歡喜供養。施婆羅門。時婆羅門。見王不久欲還就死。懼其戀國而有愁憂。即為其王。而說偈言 劫數終極 乾坤洞然 須彌巨海 都為灰煬 天龍人鬼 於中彫喪 二儀尚殞 國有何常 生老病死 輪轉無際 事與願違 憂悲為害 欲深禍重 瘡疣無外 三界都苦 國有何賴 有本自無 因緣成諸 盛者必衰 實者必虛 眾生蠢蠢 都如幻居 三界皆空 國土亦如 識神無形 假乘四蛇 無眼寶養 以為樂車 形無常主 神無常家 形神尚離 豈有國耶

須陀素彌回到國中,見先前求施的道士仍在,便歡喜供養,履行承諾。道士知道他不久便要赴死,擔心他留戀國土,因此說偈開導:劫數窮盡時,天地、須彌山與大海都會毀壞,天龍人鬼無不受無常影響;生老病死輪轉不息,欲望愈深,苦惱愈重;世間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盛必衰,有實必虛,國土與色身也不能恆常保有。偈中以「四蛇」比喻四大組成的身體,指出身心皆不可執為永遠的依靠。

劫數終極 乾坤洞然 須彌巨海 都為灰煬

連山海與天地都不能逃離壞滅,何況身命與王位。這不是否定生活責任,而是教人不把暫有之物當成永恆。

形無常主 神無常家 形神尚離 豈有國耶

偈頌由身心的無常推及國土,勸人不要為了保有王位而捨棄誠實。

時須陀素彌。聞說此偈。思惟義理。歡喜無量。即立太子。自代為王。與諸臣別。當還赴信。諸臣同聲。白於王言。願王但住。勿憂駁足。臣等思計。設備防慮。鍛鐵為舍。王且在中。駁足雖猛。何所能耶。王告諸臣并諸人民。夫人生世。誠信為本。虛妄苟存。情所未許。寧就信死。不妄語生。復為種種說誠信之利。廣為分別虛妄之罪。諸臣悲咽。一更無言。

須陀素彌聽完偈頌,深入思惟,心中歡喜。他立太子繼位,向臣民告別,準備回去實踐諾言。臣民請他留下,願打造鐵屋保護他,認為即使駁足王兇猛也難以侵入。須陀素彌告訴臣民,做人以誠信為根本,自己不能靠妄語苟活,寧可守信而死,也不願以失信換取生命。他又向眾人說明誠信的利益與虛妄的過失,使臣民悲咽無言。

夫人生世。誠信為本。虛妄苟存。情所未許。

須陀素彌把誠信視為立身之根,不願以欺騙換取暫時安全。他的決心來自清楚的價值抉擇。

寧就信死。不妄語生。

這句話凸顯他在極端困境中仍不放棄承諾;日常修持則要先做到慎重許諾,不能把逞強冒險誤作守信。

王起出城。一切皆送。[口*睪]慕道次。斷絕復穌。王曉喻訖。涉道而去。

國王出城時,所有人都來送別,眾人沿路哀傷,甚至昏厥後才甦醒。須陀素彌安慰、開導他們,隨後獨自踏上返回山中的道路。他所堅守的承諾,不僅表現在言語上,也表現在真正動身赴約。

王曉喻訖。涉道而去。

他先安慰悲傷的眾人,再踏上歸途;既有慈心,也有履行承諾的行動。

時駁足王。自思惟言。須陀素彌。今日應來。坐於山頂。遙候望之。見其順道徑來越已。既到見之。顏色怡悅。歡喜解釋。踰過於舊。羅剎王問。快能來到。人生於世。靡不惜壽。汝今當死。歡喜倍常。還到本國。獲何善利。

駁足王推想須陀素彌應當在這一天返回,便坐在山頂遠望。果然見他沿路走來,而且神色歡悅,更勝離去之前。駁足王疑惑,問他人都愛惜生命,如今即將赴死,為何反而格外歡喜,又問他回國得到了什麼善利。

顏色怡悅。歡喜解釋。踰過於舊。

駁足王原以為赴死之人必然苦惱,卻見須陀素彌更為歡喜,因此生起想要詢問的心。

須陀素彌答言。大王。寬恩假我七日布施。得遂誠言。又聞妙法。心用聞解。當如今日。志願畢足。雖當就死。情欣猶生。

須陀素彌回答,駁足王寬容地給他七日,使他得以完成布施並實踐誠言;他又聽聞妙法,理解其中義理。如今心願都已滿足,即使面臨死亡,也感到如同活著一般歡喜。這份喜悅來自守信與聞法,而不是獲得更長的壽命或更多財物。

得遂誠言。又聞妙法。心用聞解。

完成布施是身行守信,聽聞並思惟法義則是智慧增長;二者相應,使他心無愧悔。

駁足王言。汝聞何法。試為吾說。須陀素彌。為說本偈。復更方便廣為說法。分別殺罪及其惡報。復說慈心不殺之福。駁足歡喜敬戴為禮承用其教。無復害心。即放諸王。各還本國。須陀素彌。即收兵眾。還將駁足安置本國。前仙人誓。十二年滿。自是已後。更不噉人。遂還霸王。治民如舊。

駁足王想知道他聽聞了什麼道理,須陀素彌便為他重說先前所聞偈頌,並進一步善巧說明殺生的罪業和惡報,以及懷慈悲心、不殺生的福德。駁足王聽後生歡喜恭敬,禮敬並接受教誨,不再存害人之心,立即釋放被囚的諸王,讓他們各自返回國土。須陀素彌又帶兵眾護送駁足王回國;仙人所發十二年之誓已滿,駁足王從此不再吃人,重新治理人民。

分別殺罪及其惡報。復說慈心不殺之福。

須陀素彌沒有只讚歎誠信,更向駁足王辨明傷害眾生的苦果,以及不殺生、懷慈心的利益。

無復害心。即放諸王。各還本國。

駁足王接受教誨後,立刻解除對諸王的威脅;心念的轉變有了可見的實際行動。

如是大王。欲知爾時須陀素彌王者。今我身是。駁足王者。今鴦仇摩羅是。爾時諸人十二年中。為駁足王所食噉者。今此諸人。為鴦仇摩羅所殺者是。此諸人等。世世常為鴦仇摩羅之所殺害。我亦世世。降之以善。我念過去。為凡夫時。化令不殺。況我今日。成為如來。眾德普備。諸惡永息。豈復不能降化之耶。

佛陀告訴波斯匿王,當年的須陀素彌就是佛陀自己的前身,駁足王就是如今的鴦仇摩羅;當年十二年間被駁足王吃掉的眾人,就是今生遭指鬘殺害的人。這些眾生在多生中反覆受害,而佛也多生以善法降伏指鬘。佛說,過去自己尚是凡夫時,便能教化他不殺生,如今已成如來、具足眾德,更能使他止息罪惡。

我亦世世。降之以善。

佛陀強調自己在多生中以善教化駁足王,與對方反覆造害形成對照。善法的力量在於令害心止息,不是以報復加深怨結。

我念過去。為凡夫時。化令不殺。況我今日。成為如來。

佛說過去未成佛時已能教化對方停止殺害,今已圓滿佛德,更有能力施以救度。

《今日修行觀照》

答應別人的事情,若遇到困難,常會想著怎樣脫身,卻忘了當初的承諾。須陀素彌明知返回危險,仍先完成布施,並以所聞無常法義守護誠實。修行從小處開始:不輕易許諾,已答應便認真履行;無法完成時也坦白說明,不以謊言掩飾。

夫人生世。誠信為本。

當利益與誠實衝突時,省察是否因貪戀眼前安逸而想逃避責任;同時也學習用慈悲智慧處理艱難情況,不因固執而忽略生命安全。

《慧照心得》

須陀素彌守護布施的承諾,聽聞無常之偈後,反而能歡喜赴約。這讓我反省,自己的心是否常被得失與恐懼牽引,以致明知應做的善事,遇到阻礙就想退縮。真實語不只是避免說謊,也包括不為一時方便而輕慢曾經許下的責任。

分別殺罪及其惡報。復說慈心不殺之福。

更可貴的是,須陀素彌並沒有只求保全自己的德行。他以慈心向駁足王開示,使對方放下殺害、釋放諸王。修學佛法亦應如此:戒行先守住自己,再以不傷害、能救護的行動利益他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