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十(9)〈大光明王見象欲難調・發願成佛調伏煩惱〉
《賢愚經》卷十(9)〈大光明王見象欲難調・發願成佛調伏煩惱〉
阿難思惟世尊何以發起無上菩提心,向佛請問最初的因緣。佛說久遠以前,大光明王見到大象受欲念驅使,雖能受制於象師,內心的欲卻難調伏,因此發願成佛。這段因緣提醒我們辨明:外在馴服與內心離欲,並不是同一回事。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爾時阿難。在林樹間。靜坐思惟。欻生此念。如來正覺。諸根具足。功德慧明。殊妙難量。世尊先昔。本何因緣。發此大乘無上之心。修習何事。而得如是勝妙之利。作是念已。即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作禮。前白佛言。如諸世尊。於諸世間人天之中。最尊最妙。功德慧明。巍巍無量。不審世尊。先昔以何因緣。發此大乘無上之心。佛告阿難。汝欲知者。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具分別說。阿難白佛。諾當善聽。
佛住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阿難獨自靜坐時,想到如來覺悟圓滿、功德智慧難以衡量,便離座至佛前禮拜,請問佛過去如何初發無上菩提心、修習何種善行。佛要阿難善加思惟、專心聽聞,阿難恭敬答應。
世尊先昔。本何因緣。發此大乘無上之心。
阿難不只讚歎佛現在的功德,更追問其發心的起點;欲學佛道,也應探究願心如何生起。
佛告阿難。過去久遠。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有大國王。名摩訶波羅婆修。晉言大光明。主五百小國。爾時大王。與諸群臣。俱出遊獵。王所乘象。欲心熾盛。擔王馳走。奔逐牸象。漸逼大林。突入樹間。象師白王。捉樹自立。足得全濟。王用其言。俱共持樹。
佛追述無量不可思議劫以前,閻浮提有位統領五百小國的大王,名摩訶波羅婆修,漢譯為大光明。一次大王率臣出獵,座象因欲念熾盛追逐雌象,衝入林木。象師急勸國王抓緊樹木脫身,大王照做,才避開危險。
王所乘象。欲心熾盛。擔王馳走。奔逐牸象。
大象力量雖大,卻被欲念驅使,連背上的國王也幾乎遭難。欲望一起,平日的馴練未必能使它停止。
象去之後。王心大怒。苦責象師。欲即殺之。由卿調象不合制度。致使今者幾危吾身。象師白王。調之如法。但今此象。為欲所惑。欲心難調。非臣咎也。願見寬恕。卻後三日。象必自還。觀臣試之。萬死不恨。即便停置。
大象離去後,國王氣憤地責備象師調教不當,甚至想殺他。象師說自己已依法馴養,只是大象受到欲念迷惑,這不是調教失職;並請國王寬容三日,預言大象自會返回,願以性命作保。國王暫且沒有處罰。
但今此象。為欲所惑。欲心難調。非臣咎也。
象師分辨日常訓練與欲心突發的不同,也勸國王不要因受驚而遷怒。大王的怒意,正與大象的欲念形成對照。
如期三日。象還詣宮。爾時象師。燒七鐵丸。令色正赤。逼象吞之。象不敢違。吞盡即死。王意開解。及諸群臣。歎未曾有。復問之曰。如此欲心。誰能調者。
三日後,大象果然返回王宮。象師把七顆鐵丸燒得通紅,逼大象吞下;大象不敢違令,全部吞下,因而死亡。國王與群臣驚歎牠服從訓練的程度,國王遂問:這樣強烈的欲心,究竟誰能調伏?
象不敢違。吞盡即死。
大象服從象師的命令,甚至在危及生命時也不違抗,卻仍曾因欲念而狂奔。這個悲劇強烈顯出外在服從與內心調伏的差別,並非鼓勵以殘酷方式訓練。
時有天神感悟象師。令答王曰。佛能調之。王聞是語。便發心言。如此膠固。難調伏法。唯佛能除。即自誓願。願求作佛。精勤歷劫。未曾休替。至於今日。果獲其報。
天神感動象師,讓他回答國王:佛才能調伏這樣頑固的欲心。國王聞後領會,立誓願求作佛,經歷長劫勤修不懈,直到如今成就佛果。
如此膠固。難調伏法。唯佛能除。
大王從驚險中看見欲念的根本難題,發願不只求眼前的安全,而要成就能究竟調伏煩惱的佛道;願心隨後以長劫精進承擔。
佛告阿難。欲知爾時大國王者。今我身是。爾時眾會。聞佛所說。咸發無上正真道意。歡喜踊躍。不能自勝。頂受奉行
佛告訴阿難,往昔的大光明王就是今日的自己。大眾聽聞宿世發願的因緣,紛紛發起無上正真道心,滿懷歡喜,恭敬受持奉行。
欲知爾時大國王者。今我身是。
佛把久遠的發心因緣與今日成佛相連,使大眾知道無上正覺並非無因而得,也因此受到啟發而共同發願。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表面能守規矩,遇到想要的東西,心卻立刻被牽走;受到驚嚇,又容易責怪旁人。大光明王與大象的經歷,正好讓人檢視自己的貪與瞋。當欲望生起,先辨明它是否正推著自己做出傷人的決定。
不只讓行為停下來,也要看清推動行為的貪欲與怒氣。
《慧照心得》
大象被訓練得不敢違命,卻仍無法自行止息奔逐的欲念;國王親見此事,才追問誰能真正調伏。這提醒我,修學不能只求外表守規矩,更要觀察內心是否仍被貪愛與瞋恨牽引。尤其象因吞下燒紅的鐵丸而死,更不能把強制順從誤認為慈悲的教化。佛道可貴,在於以智慧斷除煩惱、以悲願利益眾生。
由見欲患而發願,由發願而精進,讓心一步步走向自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