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九(4)〈太子悲見眾生相食・開王寶藏廣行布施〉
《賢愚經》卷第九(4)〈太子悲見眾生相食・開王寶藏廣行布施〉
善事太子離開屠者後,又見耕作時蟲、蛙、蛇、孔雀互相吞食,隨後看見獵人與漁人捕殺生命。他悲憫眾生為求衣食而造業,請求父王開放寶藏救濟窮困;大施既成,王藏漸少,也引出布施與國家責任之間的難題。
轉前到田。見諸耕者。墾地蟲出。蝦蟆拾吞。復見有蛇。吞食蝦蟆。孔雀飛來。啄食其蛇。太子問人。此作何等。耕者答言。此是我業。於中下種。後當得穀。以自供食。并輸王家。太子歎曰。人由飲食。殺害眾生。役身役力。辛苦乃爾。 太子繼續前行,見耕者翻土,地下蟲被翻出後遭蝦蟆吞食,蛇又吞食蝦蟆,孔雀再啄食蛇。他問這是什麼情況,耕者回答自己在田裡下種,收穀既要供家中飲食,也要繳交王家。太子因此感嘆:人為求飲食,不但勞苦身體,也連帶傷害其他生命。 墾地蟲出。蝦蟆拾吞。復見有蛇。吞食蝦蟆。孔雀飛來。啄食其蛇。 蟲、蛙、蛇、孔雀接連相食,顯出生命各自求存卻又彼此侵害的景象。太子不只看到收成,也看到耕作過程中的苦。
人由飲食。殺害眾生。役身役力。辛苦乃爾。 太子感慨食物取得不易,更憂心以生活所需作為傷害眾生的理由。
轉復前行。見諸獵師。趣向群鳥。挽弓欲射。復見安網。張施在地。見諸禽獸。墮在其中。驚張鳴吼。不能得脫。太子問言。皆作何等。咸皆答言。捕諸禽獸。以自供濟。太子聞此。深歎捨去。到河池邊。見捕魚師。張網捕魚。狼藉在地。跳踉申縮。死者無數。太子復問。皆各答言。我仰此魚。用供衣食。太子長歎。愍哀群生。為衣食故。乃當如是。殺害眾生。供俟身口。殃罪日滋。後報如何。 太子往前又見獵人張弓射鳥、設網捕獸,動物陷網驚懼哀叫,無法脫身;獵人說捕獵是為維持生活。太子深深嘆息後離開,來到河池邊,又見漁人撒網,魚在岸上掙跳、伸縮,死者無數。漁人同樣說仰賴魚獲供應衣食。太子悲憫群生,想到人為口腹不斷殺害生命,所造罪業日益增長,將來如何承受果報,便憂悶回宮。 見諸禽獸。墮在其中。驚張鳴吼。不能得脫。 困在網中的禽獸恐慌哀鳴,太子注意到的不是獵獲多少,而是生命求脫不能的苦。
殺害眾生。供俟身口。殃罪日滋。後報如何。 衣食固然必需,若為養身口而持續奪命,惡業也會累積。太子的疑問直指行為與果報,不只是一時感傷。
便迴還宮。憂念不樂。往白父王。願賜一願。王答之曰。恣汝所欲。不相違逆。太子白王。出行遊觀。睹彼群品。為衣食故。欺誑殺害。積罪日增。意甚悼愍。欲得供濟。願王聽我。用於王藏。自恣布施。充民所乏。王於太子。倍加愛念。聞其所語。不能違意。即便可之。 太子回宮向父王請求一個願望,王答應隨他所求、不加違逆。太子說外出所見眾生為衣食而欺誑、殺害,罪業日日增加,自己深感悲痛,想用王家寶藏廣行施與,補足百姓欠缺。父王愛子甚深,聽完便允許。 睹彼群品。為衣食故。欺誑殺害。積罪日增。意甚悼愍。欲得供濟。 太子不願只停留在感嘆,更想處理眾人因貧乏而陷入惡業的處境,讓慈心化為救濟。
願王聽我。用於王藏。自恣布施。充民所乏。 太子提出具體請求,將宮廷資源用於百姓所缺。這是以救苦為先的發心,也需要後續衡量資源能否長久支持。
於是太子。即時宣下。告諸人民。迦良那伽梨太子。布施窮困乏短之者。一切施給。皆悉來取。若有欲須金銀寶物衣服飲食及諸所須。當施與之。即開王藏。出諸寶物。著諸城門。及置市中。隨人所須。一切悉給。爾時諸國。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癃殘疾病。強弱相扶。次第而至。須衣與衣。須食與食。金銀寶物。恣意而與。 太子立即宣布救濟貧乏,凡需要金銀寶物、衣服、飲食及其他必需品者,都可以領取。他開放王藏,將財物置於城門與市集,按人所需施給。各國沙門、婆羅門、窮人、孤老、病弱者,互相扶持前來,缺衣給衣,缺食給食,其他寶物也隨需要供應。 若有欲須金銀寶物衣服飲食及諸所須。當施與之。 太子顧及不同需求,不局限於單一財物;衣食與其他所需都在施助之列。
強弱相扶。次第而至。須衣與衣。須食與食。 來求助的人彼此扶持,依次接受供給。施者救困,受助者亦相互照應,慈心因而流轉於眾人之間。
爾時人民。展轉相語。遍閻浮提。皆悉來集。用王寶藏。三分向二。時典藏臣。入白王言。大王典領五百小國。諸國使命。當有往返。事須寶物。還相報遺。太子布施。用王內藏。三分之物。向用其二。王可思之。勿令後悔。王聞是語。而告臣言。我此太子。意好布施。其心猛盛。不可迴轉。若當禁遮儻違其意。令其憂惱。當云何耶。分恣其意。莫得違失。 廣行布施的消息傳遍閻浮提,來者越來越多,王藏已用去近三分之二。典藏臣向王陳明,王統領五百小國,國際使節往返、互贈禮物都需要財物,勸王預先考慮,不要日後後悔。王說太子布施意願非常堅定,若當面禁止,只怕令他憂惱,於是仍命臣下順從其心。 諸國使命。當有往返。事須寶物。還相報遺。 典藏臣並非單純反對救濟,而是擔憂履行國家往來職責所需的財物不夠。這也提醒善行須顧及既有責任。
我此太子。意好布施。其心猛盛。不可迴轉。 父王了解太子的堅定願心,珍惜他的善志而不忍攔阻;然而國庫的負擔並未因此消失。
如是數時。太子布施。所殘藏物。三分用二。臣復白王。前所殘物。日日布施。三分之中。已更用二。餘殘少許。當俟信遺。不可盡用。願王熟思。後莫見咎。王便思惟。而告臣曰。吾愛此子。特復倍餘。不忍顯露違逆其意。若來索寶。小避行來。若其急索。且復與之。乍得乍不得。可延日月。 又過一段時間,太子繼續布施,剩餘庫藏再耗去三分之二。典藏臣再次警告所餘已少,應保留供使節往來及贈禮所用,請王仔細思量。王因深愛太子,不忍直接違逆,便交代臣下:太子索寶時可暫且避開,若催求急切再給,使他有時取得、有時不能取得,以延長庫藏可用的時日。 餘殘少許。當俟信遺。不可盡用。願王熟思。後莫見咎。 典藏臣第二次進諫,明白指出庫藏所剩有限。延續救濟若全無安排,也可能妨礙往後應辦的事。
若來索寶。小避行來。若其急索。且復與之。乍得乍不得。可延日月。 父王選擇婉轉拖延,而非直接向太子說明。此舉出於愛護,卻也埋下父子心意難以坦誠溝通的問題,將在下一篇發展。
《今日修行觀照》 一餐飯、一件衣物,看似平常,背後常有勞力、生命與資源的付出。善事太子看見耕者、獵人、漁人的處境,沒有把辛苦與傷害當成理所當然。用餐時少一分浪費,購物時減少不必要的索求,見人匱乏時提供適切援助,都能把這份悲憫落在生活中。
讓護生不只停在感傷,也落實在惜物、減害與量力布施。
《慧照心得》 太子聽見謀生者的回答,心裡沒有因「大家都這樣做」而放下對生命的關懷。他回宮請求開藏濟民,讓我想到:看見苦難後,最難的不是一時感動,而是願不願意付出行動。然而典藏臣的提醒也值得深思。若只憑熱心而忽略必要的承擔,善行未必能持久。修學布施,既要對眾生有不忍之心,也要對因緣和資糧有清楚認識。
以慈悲推動布施,以智慧護持布施,使救苦的心不因匱乏而中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