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八(12)〈琉璃龍王聞四神足法・金城龍王奉侍善知時宜〉
《賢愚經》卷第八(12)〈琉璃龍王聞四神足法・金城龍王奉侍善知時宜〉
大施越過琉璃城的守門雙龍,為龍王宣說四神足,受贈第二顆寶珠;但他為普濟眾生,繼續前往金城。金城龍王殷勤供養、請留四月聞法,並善知進退時節,正與阿難奉侍佛陀的因緣相呼應。
便復低頭。菩薩蹈過。爾時城中。有一龍王。坐七寶殿。遙見菩薩。驚起自念。計我城外。七重蛇塹。諸龍夜叉。無能越者。此是何人能來至此。尋下迎問。恭敬作禮。請詣殿上。坐七寶床。辦諸百味。盛美飯食。食竟徐徐。談問所由。菩薩因答故來之意。唯欲求乞旃陀摩尼。
大施繼續踏過守門雙龍,進入琉璃城。龍王坐在七寶殿中,驚訝於有人能越過連龍、夜叉都難以通行的七重蛇塹,便親自迎接,恭敬禮拜,請他上殿坐七寶床,供養美食。飯後龍王詢問來意,大施回答希望求得旃陀摩尼寶珠。
尋下迎問。恭敬作禮。請詣殿上。坐七寶床。
龍王並未因來客闖過重重防護而生瞋,反而禮敬迎請。恭敬與供養使雙方有了談法的善緣。
龍王白言。旃陀摩尼。甚為難得。苟欲得者。願受我請。二月住此。并見開示菩薩之行。龍王供設種種飲食。作諸伎樂。而以供養。菩薩具足。為其分別四神足事。經二月已。辭當還去。
龍王說旃陀摩尼極其難得,若大施願意留住兩個月、接受供養,並開示菩薩修行,便願給予寶珠。大施接受邀請,龍王日日供奉飲食與伎樂;大施則詳盡分別四神足的修行法門。兩個月期滿,他準備告辭。
二月住此。并見開示菩薩之行。
龍王所求不只是在財寶往來中結緣,還希望聽聞菩薩行,使自己的供養與聞法相應。
菩薩具足。為其分別四神足事。
大施所說的四神足,是以欲、精進、心、觀為依的定慧修習,不只是顯現神通的技巧;龍王由此獲得修學方向。
龍王即出髻中寶珠。以用奉上。因立要誓。大士勤心。悲濟群生。其心廣大。必至佛道。我願為作神足弟子。菩薩可言。如汝所願。又復問此。所與寶珠。力能云何。龍即答言。此珠能雨四千由旬一切所須。菩薩自念。此珠轉勝。雖復殊妙。未稱我意。
琉璃城龍王從髻中取出寶珠交給大施,讚歎他勤勉不懈、悲濟眾生,發願日後成為他的神足弟子。大施接受此願,又問寶珠能做什麼。龍王回答能在四千由旬內降下各種所需;大施知道此珠勝過先前所得,卻仍不足圓滿自己的廣大救濟志願。
大士勤心。悲濟群生。其心廣大。必至佛道。
龍王敬重大施,重點不是他能歷險求寶,而是所求皆為救濟受苦眾生,並以佛道為目標。
此珠能雨四千由旬一切所須。
寶珠的能力從銀城二千由旬擴至四千由旬,但大施想到尚有更多人待救,於是未停下腳步。
諸龍大小。送出門外。各懷戀恨。於是別後。轉更前進。見一金城。其色晃晃。甚為妙好。菩薩往趣。見其城外。亦七重塹。諸塹之中。亦滿毒蛇。
大施與琉璃城大小龍眾惜別,繼續前行,遠遠見到光耀美好的金城。城外同樣有七重塹,塹中遍布毒蛇。先前越過蛇塹的經驗,並未使他輕忽眼前的苦與險。
轉更前進。見一金城。其色晃晃。甚為妙好。
大施已得兩顆寶珠,仍走向金城,所追求的不是珍寶數目,而是更充分濟助眾生。
菩薩自念。此諸毒蛇。亦由前身習恚憎妒怒害盛故。受此毒形。端坐入慈。極加愛念。慈心已至。蛇毒皆除。便前登躡。蹈上而過。到於城門。亦見二龍。以身纏城。交頭門閫。已見菩薩。仰頭愕視。菩薩如法。入于慈定。龍毒得除。低頭而視。即前躡上。度入城中。
大施想到諸毒蛇因過去瞋恚、憎嫉與害心深重而受此身,便端坐修慈觀,生起深切憐念。蛇毒消除後,他踏過塹壕;到城門又遇兩龍盤繞、抬頭怒視。大施如法入慈定,兩龍毒害止息、低頭,他便越過城門而入。
端坐入慈。極加愛念。慈心已至。蛇毒皆除。
大施沒有將毒蛇看成單純的敵人,而是見其瞋嫉習氣與受苦果報,以慈心回應。
菩薩如法。入于慈定。龍毒得除。低頭而視。
在城門遭龍怒視,他依然安住慈定。這是故事中的菩薩德行,不應理解為現實遇毒蛇可以不作防護。
彼時城中。亦有龍王。處於寶殿。遙見菩薩。愕然自念。我此城外。有七重塹。滿中毒蛇。餘龍夜叉。無能越者。今此何人。能來至此。心極奇怪。尋下迎問。致敬為禮。請令上殿。施七寶床。讓之令坐。坐已具食種種美味。食已徐問所以來意。
金城龍王在寶殿見有人穿過蛇塹、守門龍,驚訝不已,便親自迎接、致禮,請大施上殿坐七寶床。供養美食後,龍王從容詢問他為何而來。
尋下迎問。致敬為禮。請令上殿。
龍王的驚訝轉成恭敬,先接待再詢問,不因不明來者身分就拒於門外。
菩薩答言。閻浮提人。薄德窮苦。勞身役思。殺害欺誑為衣食故。具十不善。命終後。復墮三劇苦中。意甚愍傷。思欲救濟。承海龍王。有如意珠。故涉遐嶮。唯望得此。
大施說明閻浮提人民福薄貧困,為取得衣食而勞心勞力,甚至殺害、欺誑,造作十不善業,死後仍受劇苦。他因深切憐憫,才越過遠途危險,來求龍王的如意珠,希望救濟眾人。
殺害欺誑為衣食故。具十不善。命終後。復墮三劇苦中。
大施看見貧困與造業相牽:眼前衣食不足,可能促使人傷害他者,並延續苦報。
意甚愍傷。思欲救濟。
他出海求珠,並非收藏稀寶,而是不忍人民因匱乏陷入惡業與苦果。
龍王答言。如意寶珠。此難得物。大士故來。望當相與。若欲得者。四月留住。受我微供。并見教誨。
金城龍王說如意珠極難得到,既然大施遠道而來,希望他留下四個月,接受供養,也為自己開示教誨。大施隨即允諾。
若欲得者。四月留住。受我微供。并見教誨。
龍王願以寶珠供養利他之行,也盼藉四個月聞法修學,不將供養停留於財物交換。
菩薩尋可。龍王歡喜。日日施設百味上美。躬自斟酌。奉進甘食。亦復敕作種種伎樂。菩薩恒為分別諸法名字本末。廣宣其義龍王敬慕。專意聽受。朝夕問訊。不失時節隨時所須。
金城龍王歡喜,日日安排上妙百味飲食,親自斟酌奉進,又命人演奏各種伎樂。大施則詳盡分別諸法名義及前後道理,龍王恭敬專心聽受,早晚問安,並顧及時節、隨時所需,細心侍奉。善知時宜正是這一段最重要的行持,也銜接佛陀先前對阿難三願的稱許。
龍王敬慕。專意聽受。朝夕問訊。不失時節隨時所須。
龍王不只設宴供養,更能細察時機與需要。供養有物質一面,也有恭敬、專注聞法及得宜侍奉的一面。
《今日修行觀照》
金城龍王日日供養,也懂得看準時節與所需。日常照顧父母、師長或與人共事,是否曾以為自己很熱心,卻沒留意對方正需要休息、飲食或安靜?可先詢問、觀察,再在適當時候提供幫助。
朝夕問訊。不失時節隨時所須。
問候不是制式禮貌;知其需要、懂得何時進退,才不會讓關心變成干擾。
《慧照心得》
大施在琉璃城宣說四神足,在金城仍以慈心越過毒蛇,向龍王說明貧苦眾生造業的憂患。金城龍王以供養、聞法與善知時宜回報,令我省思:護持佛法並非只在供物豐盛,更在恭敬學法、體恤對方與適時照料。若心不細,熱情也可能成為擾動。
菩薩恒為分別諸法名字本末。廣宣其義龍王敬慕。專意聽受。
龍王以專注聞法回應大施的教導,不只求寶珠功德,而願令法義真正入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