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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八(8)〈大施寶藏將空仍思救濟・立志入海求取珍寶〉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第八(8)〈大施寶藏將空仍思救濟・立志入海求取珍寶〉

大施廣行布施,寶藏漸漸空虛。父親愛子,不忍當面阻止;大施察覺後,既不願耗盡父母的財物,也不肯放棄救濟群生的志願,於是決意入海尋寶。這一番抉擇,顯出慈悲願力與親情牽掛之間的艱難。

諸藏之物。三分已二。時典藏吏。往白其父。摩訶闍迦樊。自布施來。藏物三分。已施其二。諸王信使。當有往返。願熟思惟。後勿見責。父聞吏語。自思惟言。吾愛此子。不能距逆。寧復空藏。何能中斷如是布施。

典藏吏稟告尼拘樓陀:大施已施出寶藏的三分之二,諸王使節往返仍須財物,應當審慎考慮。父親因深愛兒子,寧可寶藏空盡,也不忍中斷他的布施。

寧復空藏。何能中斷如是布施。

父親明知財物將盡,仍不願挫折兒子的善心;然而繼續施予,也有維持家業與往來禮儀的現實困難。

復經數時。用殘藏物。三分復二。吏復更白。前所殘物。三分之中已更用二。諸王信使。事須報知。今藏垂空。願更重思。時婆羅門而語吏言。吾愛此子愛心隆厚未曾違失。面折其意汝可方便。假設因緣。來求物時乍稱不在且令餘殘延引日月。

過了一段時日,剩餘財物又用去三分之二。典藏吏再度進言,父親仍不願當面拒絕,便請他設法拖延:有人求施時暫稱不在,讓殘餘財物多維持一些時日。

吾愛此子愛心隆厚未曾違失。面折其意汝可方便。

父親不願傷害大施的志願,卻也憂慮寶藏空虛,因而採取迂迴辦法。善意背後仍有難以明說的為難。

吏得語已。即閉藏戶。小復他行乞兒來集。至大施所。大施將來詣吏求物。其吏不在。比行推覓。經歷時節。困乃得之。雖復得物。不稱時要。大施自念。今此小吏自力何敢不承受我。將是父意。故使爾耳。

典藏吏閉上寶藏的門,暫時外出。乞者來求,大施帶他們去領財物,卻四處尋找典藏吏,費了許多時間才找到;雖終於取得物品,已不合求助者急需的時候。大施推想,這不是小吏擅作主張,應是父親的意思。

雖復得物。不稱時要。

求助者往往有迫切需求,若施予錯過時機,即使最後給了,也未必能解除當下的困難。

又人子之法。不宜空竭父母之藏令其盡也。今此藏中。所殘無幾。作是念已。我當云何多得財寶。用滿我意。濟給群生。即問諸人。今此世間。作何事業。可得多財用之難盡。

大施進一步想到:為人子女,不宜將父母寶藏耗盡;如今剩餘無幾,應另尋大量財寶,才能繼續濟給眾生。他便詢問旁人,世上從事什麼事業,才能獲得用之不盡的財富。

又人子之法。不宜空竭父母之藏令其盡也。

大施並非因受阻便放下悲願;他也顧念父母,不肯為行布施而無限取用家中資財。

或有人言。多種五穀。脩治園圃。可得多財。或有人言。多養六畜。隨時蕃息。可得多財。或有人言。不避劇難。遠出行估。最得多財。或有人言。唯有入海。採取珍寶。最得多財。大施聞此。而自言曰。耕種養畜。遠出行估。既非我宜。得利無幾。唯有入海。此計可從。我當力勵。求辦此事。

有人建議種植五穀、經營園圃,有人說畜養牲口可得財利,也有人提出遠行經商;最後有人指出入海採寶最能致富。大施衡量各種途徑,認為農牧與一般行商所得有限,不足完成廣濟眾生的大願,於是決意竭力籌備入海。

唯有入海。此計可從。我當力勵。求辦此事。

他選擇的不是安穩而少利的途徑,而是危險卻可能取得大量財寶的海行;這是他為救濟眾生所作的艱難抉擇。

作是念已。往白父母。今欲入海。求多珍寶。還用施給。濟民所乏。唯願見聽。得遂所志。父母聞語。驚而問言。世人入海。窮貧無計。分棄身命。無所顧戀。汝有何事。復欲習此。若欲布施。我家所有。一切眾物。及藏中殘。盡令汝用。莫入大海。

大施向父母稟白,願入海尋求珍寶,回來施給貧乏人民。父母驚問:世人入海,多因窮困無計,才冒著喪命之險;你已有家中財物可用,何必如此?他們願把剩餘財物都交給大施,懇請不要出海。

今欲入海。求多珍寶。還用施給。濟民所乏。

大施所求不是自己富貴,而是要增廣救濟;父母卻首先想到他的生命安全。雙方皆有所愛重,所憂所求卻不同。

又復海中。眾難甚多。水浪迴波。摩竭大魚。惡龍羅剎。水色之山。如是眾嶮。難可經過。汝有何急。投身此難。我等命存。終不相聽。宜息汝意。勿多紛紜。

父母又細說海中有驚濤迴浪、摩竭大魚、惡龍、羅剎以及險峻如山的水勢,危難難以越過。他們說,只要自己尚在人世,便不能答應大施以身涉險,勸他停止紛擾。

我等命存。終不相聽。宜息汝意。勿多紛紜。

父母不允出海,是因知道海上凶險,恐怕失去愛子。他們的拒絕並非否定布施,而是出於護子的深情。

大施聞此願不從心。甚懷悒慼。而自心念。我今所願。欲辦大事。設復貪身。事何由成。以身布地。伏父母前。而自言曰。若必顧留。違我志願。伏身此地。終不復起。父母聞此。心懷灼然。與諸內官。前諫喻曰。

大施心願未遂,深感憂悶,心想若貪惜自己的身體,所要成辦的大事如何能成功?於是伏身在父母面前,表示若一定阻止他入海,便不再起身。父母見他決意如此,心如火燒,與內眷一同前來勸諭。

若必顧留。違我志願。伏身此地。終不復起。

大施堅持救濟群生,寧願以伏地不起表明決心;同時也使父母極為痛苦。這一轉折須同時體會願力與親情的重量,不能把迫使親人憂傷當成普遍可仿效的方法。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想幫助別人,卻發現自己所能動用的資源有限。大施不願使父母寶藏耗盡,便另尋辦法。面對這類處境,可先辨明真正急需的是什麼、自己能持續做多少,再尋求適當支持,而非只靠一時熱心。

不宜空竭父母之藏令其盡也。

這分顧念提醒我們,善行不能忽略所依靠的人,也不應將自己的願望全部變成親人的負擔。

《慧照心得》

大施心繫貧苦,不願因寶藏將空而停止布施;但他看出父親的難處,也不願耗盡家財。這使我想到,修行的願心若要長久,除了精進,還需要體諒與智慧。大施出海的決心令人敬重,父母憂心他的安危也同樣真切;兩邊的深情,都值得細細體會。

我當云何多得財寶。用滿我意。濟給群生。

他所思量的是怎樣繼續幫助受苦之人,而非因挫折便退失善願。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