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八(5)〈阿難請三願奉侍世尊・佛述宿世善知時宜〉
《賢愚經》卷第八(5)〈阿難請三願奉侍世尊・佛述宿世善知時宜〉
佛陀需要一位親近侍者,諸大弟子雖相繼請求,佛陀卻屬意阿難。阿難沒有立即答應,而先提出三願:不取佛陀舊衣、不食佛陀殘食,並由自己斟酌進見時節。三願並非索求優待,而是為清淨侍奉、防止譏嫌與妥善護持說法。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尊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念須侍者。諸尊弟子。憍陳如等。各共觀察。知佛所念。時憍陳如從坐而起。偏袒右肩。合掌長跪白佛。貪得侍近捉衣持缽。唯願垂愍。賜教聽許。佛告之曰。汝年老邁。自須給侍。何忍使汝復見供事。時憍陳如。知佛不聽。禮已還坐。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同住。世尊心念需要侍者,憍陳如首先起座,露右肩、合掌長跪,願為佛持衣缽。佛憐他年事已高,本就需要旁人照顧,不忍再使他勞動,因而婉拒。
汝年老邁。自須給侍。何忍使汝復見供事。
憍陳如願意奉侍,佛陀卻先顧念他年邁的身體。慈悲不只是接受他人的善意,也要避免讓對方因熱心而過度勞累。
摩訶迦葉。舍利弗。目揵連。及諸弟子。五百人等。次第白佛。皆求給侍。佛皆不聽。時阿那律。試觀佛意。見佛志趣。心在阿難。如日在東照于舍宅。光從東牖。直至西壁。世尊志意亦復如是。諸大弟子。皆亦觀知。
摩訶迦葉、舍利弗、目揵連及其他弟子,共有五百人次第請求作侍者,佛陀都未允許。阿那律觀察佛意,發覺世尊心向阿難,猶如朝陽從東窗射入,光直照西壁,方向分明。其餘大弟子也明白佛的心意。
見佛志趣。心在阿難。如日在東照于舍宅。光從東牖。直至西壁。
陽光從東窗直照西壁,譬喻佛陀心意明確,屬意阿難為侍者。眾大弟子雖有侍奉之心,也尊重世尊所選的人。
時舍利弗。及目犍連。從坐處起。到阿難前。語阿難言。世尊志意。欲得於仁以為侍者。仁有善利。獨蒙稱可。宜速往白求為佛侍。時賢者阿難。見諸上座來到其前。又聞其語。尋起合掌。白上座言。世尊德重。智慧深遠。以我常近親侍奉事。懼招罪尤。自遺殃患。舍利弗等。復語之言。今觀世尊。專注致意。欲得於仁以為侍者。如日初出照于室宅。光從東牖。直照西壁。世尊注心。亦復如是。又復世尊。究人情能知仁堪任。是以留意。宜時速白求為侍者。
舍利弗與目犍連走到阿難面前,告訴他佛有意選他作侍者,這是難得善緣。阿難恭敬答覆:佛德深重、智慧深遠,自己若常在身旁,恐怕稍有失當便招致罪過。兩位上座再次勸請,說佛善知人的性情與能力,必是了解阿難堪任此職,才特別留意他。
世尊德重。智慧深遠。以我常近親侍奉事。懼招罪尤。自遺殃患。
阿難面對親近世尊的殊勝機會,首先考慮的不是榮耀,而是能否謹慎奉侍,避免因自己的過失招致罪患。
又復世尊。究人情能知仁堪任。是以留意。
舍利弗等明白阿難心中的顧慮,因此指出佛陀深知人的性情能力,既然屬意阿難,便是認為他能夠承擔。
賢者阿難。重得是語。思惟是事。靡知所如。復更合掌。白諸上座。若今世尊賜我三願。我乃堪任為佛侍者。何謂為三。世尊故衣。勿與我著。世尊殘食。莫令我噉。時節進現。隨我裁量。賜此三願。乃能侍佛。
阿難再聽勸請,細加思惟,向諸上座提出條件:若世尊允許三願,自己才堪任侍者。第一,不穿佛陀穿過的舊衣;第二,不吃佛陀吃剩的食物;第三,來人何時能進見世尊,由他斟酌時節。三項都牽涉親近侍奉時容易引起的誤解與秩序。
世尊故衣。勿與我著。世尊殘食。莫令我噉。時節進現。隨我裁量。
阿難提出的前兩願,是避免旁人認為他為衣食利益而親近佛陀;第三願則是希望安排進見時機,使求法、請問與日常照護不互相妨礙。
舍利弗等。聞是語已。具以其事。往白世尊。佛聞此已。告舍利弗。諸弟子等。阿難所以求索不著我故衣者。阿難長慮恐諸弟子懷嫉妒者。而生此心。國王臣民。諸檀越輩。施佛貴價細濡之衣。阿難貪此。故求給事。
舍利弗等將三願稟告世尊。佛陀解釋:阿難不取舊衣,是擔心有人懷疑他貪圖國王、臣民及施主供佛的貴重柔軟衣物,才來作侍者。阿難預先遠離這種嫌疑,保護僧眾的信心與和合。
阿難長慮恐諸弟子懷嫉妒者。而生此心。
阿難不只要求自己無貪,也預先考慮其他弟子可能因疑心、嫉妒而產生的誤解。他以不受舊衣來避免這類譏嫌。
施佛貴價細濡之衣。阿難貪此。故求給事。
佛陀說明旁人可能產生的想法:施主供佛衣物十分珍貴,若阿難取得這些衣物,便可能被誤認為貪求供養才來侍佛。
復索不噉我殘食者。慮諸弟子復生此心。如來缽中。所食之餘。甘美百味。世無此食。阿難嗜故。而來側近。阿難所以索自裁量時節進現者。慮諸弟子及外道眾來求進現。有所難問。不知時節。儻相惱觸。又為侍者。當候時節。飲食所宜。便身益體。一一制度。慮過見及。是以先預索此三願。
佛陀又解釋第二願:阿難不食佛的餘食,是怕有人以為他貪戀佛缽中世間難得的百味佳餚。至於第三願,阿難希望自行斟酌進見時節,是因弟子與外道都可能求見、提出難問;若不知適當時機,可能打擾世尊。侍者還須照料飲食是否合宜、是否有益身體,並妥善安排諸項事務,因此阿難事先請定三願。
阿難嗜故。而來側近。
阿難擔心有人認為他喜愛佛缽中的美味食物,才願親近奉侍。因此主動拒絕餘食,避免侍者之職被誤解為滿足口腹的機會。
有所難問。不知時節。儻相惱觸。
弟子與外道前來請問,若不顧佛陀當時的情況,急著進見,反而可能造成擾亂。阿難因此希望能分辨適當時機。
當候時節。飲食所宜。便身益體。
侍者不僅負責引導來訪者,還須顧及佛陀飲食是否適宜、對身體是否有益,以及日常作息的安排。
又復阿難。不但今日索自知時。過去世時。奉侍於我。善知時宜。時舍利弗重白佛言。不審過去奉事於佛。善知時宜。其事云何。佛告舍利弗。汝欲聞者。諦聽著心。當為汝說。唯然世尊。諾當善聽。
佛陀告訴舍利弗:阿難善知進見時機,並非只有今生如此,過去世侍奉佛陀時便已善知時宜。舍利弗請問往昔因緣,佛讓他專心諦聽,將進一步說明阿難前世如何奉事。舍利弗恭敬答應,準備聽聞。
過去世時。奉侍於我。善知時宜。
佛陀指出,阿難善知時節並非一時養成;過去世奉事時便已具有這分細心,如今又以三願表現出來。
汝欲聞者。諦聽著心。當為汝說。
舍利弗想了解阿難的宿世因緣,佛陀便囑咐他攝心諦聽。聽聞佛法不只在於好奇故事,更要用心領受其中的修行道理。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共事時,是否曾因接近有地位的人,便希望得到額外方便?阿難反而先拒絕舊衣與餘食,並思考如何安排他人進見的時節。若負責接待、照護或協調事情,可先辨明自己的動機,再設法讓每個人都受到妥善對待。
時節進現。隨我裁量。
安排進見不是擋住求法者,而是斟酌時機,使請問、照護與說法各得其宜。
《慧照心得》
阿難被佛陀選中為侍者,首先想到的不是榮耀,而是責任與可能引起的譏嫌。這讓我省思,親近師長、承擔共修事務,若心中暗藏求得利益或特殊待遇的念頭,再勤快也容易偏離初衷。能事先守住清淨界線,並細心顧及他人的需求,才是真正的護持。
世尊故衣。勿與我著。世尊殘食。莫令我噉。
阿難以不受特殊衣食為願,表明侍佛不是求取供養,而是願以恭敬心承擔職責。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