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七（9）〈親族興兵報仇・佛說殺牛宿業〉
《賢愚經》卷第七（9）〈親族興兵報仇・佛說殺牛宿業〉
三十二子的首級送到毘舍利家，她已因聞法證得阿那含，能以無常正見面對別離；諸子姻親卻因憤怒聚兵報仇。佛為阿難說明三十二子過去盜牛、殺牛，以及老母隨喜食肉的因緣，使眾人看見惡業與怨恨長久牽連的苦。
世尊去後。開函視之。三十二頭。悉在函中。由愛斷故。不生懊惱。但作是言。痛哉悲哉。人生有死。不得長久。驅馳五道。何若乃爾。三十二兒。婦家親族。聞此事理。極懷瞋恚。咸共唱言。大王無道。[打-丁+王]殺善人。共合兵馬。欲為報仇。軍眾雲集。圍繞王宮。時王恐怖。退向佛所。
毘舍利在佛離去後開函，見三十二子的首級，雖悲歎人生有死，卻不再受愛著牽動而陷於懊惱。三十二子的妻族親眷聽聞此事，怒斥國王殺害善人，集合兵馬包圍王宮。波斯匿王恐懼，退往佛所在之處。 由愛斷故。不生懊惱。但作是言。痛哉悲哉。人生有死。不得長久。 毘舍利並非沒有悲心，她仍為兒子感歎；然而因為已斷除相應的愛著，悲痛不再化為迷亂與怨恨。這與冷漠、無情截然不同。
極懷瞋恚。咸共唱言。大王無道。[打-丁+王]殺善人。 親族對無辜者被殺的憤怒可以理解，但若立刻聚兵報復，可能讓更多生命遭受傷害。
諸人聞之。即引軍馬。往圍祇桓。爾時阿難。聞波斯匿王。殺毘舍離三十二子。婦家宗黨。欲為報仇。長跪合掌。白世尊言。有何因緣。三十二兒。為王所殺。世尊告曰。毘舍離子。三十二人。不但今日為王所殺。三十二人一時頓死。汝今善聽。持之在心。當為汝說。阿難曰諾。
親族得知國王投往祇桓，便率軍圍住佛所。阿難聽聞三十二子遭殺、親族將報仇的消息，合掌請問佛陀：他們何以同時被波斯匿王殺害？佛指出這並非首次，囑咐阿難專心聽聞過去因緣，阿難恭敬應諾。 有何因緣。三十二兒。為王所殺。 阿難追問的不僅是眼前的衝突，也希望明白三十二人共同受害的深層業緣。
汝今善聽。持之在心。當為汝說。 佛要阿難用心聽受，是要從往昔因緣中認識行為與果報的關係，而不是用宿業之說取消現前的慈悲與責任。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久遠世時。此三十二人。共為親友。相與言議。盜他一牛。彼時國中。有一老母。無有子息。單窮困厄。時諸偷兒。往詣其舍。欲共殺牛。老母歡喜。為辦薪水煮熟之具。臨下刀時牛跪丐命。
佛說久遠以前，三十二人本是親友，共謀偷取別人的一頭牛。他們來到一位沒有兒女、生活困苦的老母家中，準備殺牛。老母很高興，為他們備好柴火、水及烹煮的器具。將要下刀時，牛跪下乞求饒命。 此三十二人。共為親友。相與言議。盜他一牛。 三十二人一起商議偷牛，從共同起惡念開始，便使彼此牽連於傷害生命的行為。
臨下刀時牛跪丐命。 牛已明白表示求生的痛苦與恐懼，卻仍面臨被殺。對生命的哀求不能視而不見。
諸人意盛。必欲殺之。牛便結誓。汝今殺我。將來之世。我不置汝。正使得道。猶不相放。立誓已竟。便為所殺。諸人燒煮。競共噉之。老母因次。亦得飽滿。欣悅而言。由來安客。今日最善。
三十二人執意殺牛。牛臨死發誓，將來也不會放過殺害牠的人，甚至不因對方得道而罷休。眾人隨後宰殺、煮食牛肉，老母也吃得飽足，還稱讚今日招待客人最為美好。 汝今殺我。將來之世。我不置汝。正使得道。猶不相放。 被害的牛在極深怨苦中立誓報復，顯示殺害不只奪去生命，也能令怨結延續。修行當以不殺與慈悲止息這類因緣。
老母因次。亦得飽滿。欣悅而言。由來安客。今日最善。 老母雖非親手殺牛，卻協助備辦並歡喜受食，對此殺害生起隨喜之心。
佛告阿難。爾時牛者。今波斯匿王是。爾時盜牛人者。今毘舍離三十二子是。爾時老母者。今毘舍離是。由此果報。五百世中。常為所殺。乃至於今。彼時老母。由助喜故。五百世中。常為作母。極懷懊惱。今值我時。始獲道證。
佛揭示宿世身分：當年被殺的牛是今日波斯匿王，偷牛殺牛的三十二人是毘舍利的兒子，提供場所並隨喜的老母就是毘舍利。由這段業緣，三十二子在五百世中屢遭殺害，老母也五百世作他們的母親，反覆經歷喪子懊惱；直到遇佛聞法，才得到道證。 爾時牛者。今波斯匿王是。爾時盜牛人者。今毘舍離三十二子是。 昔日相害的因緣，今日再次相逢。佛揭示的是當事人久遠的業報關係，使眾人警惕殺業的深重。
彼時老母。由助喜故。五百世中。常為作母。極懷懊惱。今值我時。始獲道證。 老母因隨喜殺牛而與三十二人反覆結為母子，承受愛別離之苦。毘舍利今日值佛聞法，才從纏縛中得到出離。
《今日修行觀照》 親友遭受傷害時，是否只想立刻討回公道，而忘了衡量報復可能牽連多少人？看到眾人做出傷害生命的行為，是否也曾因從眾而不敢制止？ 臨下刀時牛跪丐命。 今日可從不傷害、不鼓勵傷害，以及面對憤怒時先停止衝動行動做起。
《慧照心得》 三十二子的死亡，使我看見瞋恨可以從一段過去的殺害因緣中延續，也會在眼前的報復念頭裡再度萌生。毘舍利明知兒子已死，仍能念及生命無常；親族卻因極度憤怒舉兵圍攻。面對苦難，最需要守護的往往正是那一念想要回擊的心。 由助喜故。五百世中。常為作母。極懷懊惱。 不曾動手，卻因歡喜附和而與惡行相應，提醒我在言語和心念中也要持戒，不讓傷害得到鼓舞。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