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七(8)〈毘舍利聞法證果・發願供養病僧行僧〉
《賢愚經》卷第七(8)〈毘舍利聞法證果・發願供養病僧行僧〉
三十二子遭王殺害,首級封函送到毘舍利家。當日她正請佛與僧眾受供,尚不知函中變故。佛先為她開示身命無常、恩愛別離之苦,使她得證阿那含果;她隨即發起四項照護比丘的善願。面對難以預料的無常,修行不止於安頓自身,更能轉為體恤他人苦難的行動。
當於是日。其毘舍離。請佛及僧。就家供養。見王送函。謂為致供。來相助辦。便欲開看世尊告曰。且住勿解須待食竟。 毘舍利當日請佛及僧到家供養。國王送來封函,她以為是協助供養的物品,正想打開,佛卻叫她暫且不要開啟,等到用齋完畢。她尚不知道函內裝著三十二子的首級,佛先護持她聞法的因緣。 且住勿解須待食竟。 佛沒有讓她立刻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而是安排先完成供養、聽聞正法。這顯出教導眾生時,也須留意承受的時機與因緣。
食飽已訖。便命令坐。為其說法。此身無常苦空無我生多危懼。不得久立。眾惱纏縛。辛酸難計。恩愛別離互相悲戀。唐困身識。於道無益。唯有智者。能解此惡。時毘舍離。霍然情悟。得阿那含道。 齋後佛令毘舍利坐下,為她開示此身無常,不能久住,又有苦、空、無我及眾惱纏縛。親愛之人終須別離,若只隨悲戀而疲困身心,不能因此得到解脫;有智慧者應明白身命與恩愛的真相。毘舍利頓然領悟,證得阿那含道。 此身無常苦空無我生多危懼。不得久立。 身體與壽命不由我們永遠掌握,苦痛和變異也不能以一己願望阻止。觀無常不是冷漠,而是認識生命的實相。
恩愛別離互相悲戀。唐困身識。於道無益。唯有智者。能解此惡。 佛指出恩愛別離的苦惱與徒然纏縛的危險,不是否定親情,而是勸人從執取中學習正見,使悲傷不再無止境地損耗身心。
歡喜合掌。白世尊言。唯垂矜愍。見賜四願。一者諸病比丘。給足湯藥隨病飲食。二者看病比丘亦給其食。三者遠來比丘。先供養之。四者遠行比丘。給辦糧餉。 毘舍利得法後歡喜合掌,向佛求四願:照護生病比丘的湯藥與適合病情的飲食;供給照病比丘食物;優先供養遠來比丘;也為遠行比丘準備旅糧。她不是只求個人的福報,而是細察僧眾行住與病苦中的實際需要。 一者諸病比丘。給足湯藥隨病飲食。二者看病比丘亦給其食。 病人需要調養,照護者也需要飲食支持;若只顧病人而忽略照護者,照料便難持久。
三者遠來比丘。先供養之。四者遠行比丘。給辦糧餉。 初到異地者缺少熟識,遠行者面對路途風險,都需要有人及時供給。
所以者何。諸病比丘。由無湯藥好飲食故。其病難差。或復沒命。瞻病比丘。由無食故。當捨乞食。早晚無時。病人所須。或能差錯。違心恚怒。病則難愈。以是之故。當施其食。 毘舍利接著解釋,病僧若缺少湯藥及適當飲食,疾病可能難癒,甚至失去生命。照病比丘如果無食,便得離開病人去托缽;時間難以掌握,病人需要時恐怕照料不及,甚至因此不悅,使病況更難改善。她所以願意連照護者也供食。 瞻病比丘。由無食故。當捨乞食。早晚無時。病人所須。或能差錯。 照護者一旦為基本生活奔忙,病人的需求可能無法及時得到照顧。毘舍利看見的是照護過程的整體困難。
諸有他方遠來比丘。初到異土。未有知識。若行乞食。或值惡狗。或逢弊人。儻能瞋恚。傷損毀辱。以是之故。當先與食。 對於從他方初到的比丘,毘舍利想到他們在陌生地方尚無熟人,外出乞食可能遭遇惡狗或惡意之人,蒙受傷害與羞辱,因此願意先供給飲食。 初到異土。未有知識。若行乞食。或值惡狗。或逢弊人。 遠來之人尚不熟悉環境,在衣食與人際上都可能脆弱;先給予支持,可使他們減少危險,安心修學。
遠去比丘。當須伴侶。由無糧餉。或不逮伴。道路遐險。多諸毒獸。設當獨涉或致危難。我以是故。當供給之。 遠行比丘也需要旅糧才能跟上同行的伴侶;若因缺糧落單,在遙遠險道可能遇到毒獸。毘舍利所以願意準備糧餉,使行者能結伴安全前往。 由無糧餉。或不逮伴。道路遐險。多諸毒獸。 遠行所需並非奢求,足夠的糧食可使行者不致失伴而陷險。供養者若預先想到這些困難,便能防患未然。
爾時世尊聞毘舍離求此四願。讚言。善哉善哉。如汝所願。其德弘大。供佛無異。即與眾僧。還到祇桓。 佛聽聞毘舍利所求的四願,兩次讚歎「善哉」,稱其功德廣大,與供佛無異,之後便率僧眾返回祇桓。佛所肯定的是她能依眾僧的處境,發起周到而不求私利的供養之心。 善哉善哉。如汝所願。其德弘大。供佛無異。 供養的可貴,不只在物品,更在看見眾生所受的苦,願意讓病者、照護者與往來僧眾得到適切的幫助。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人患病時,是否只問候一句,便忽略他與照護者實際缺少什麼?有人初到陌生環境或即將遠行,能否主動提供一餐、一份資訊或必要的協助? 一者諸病比丘。給足湯藥隨病飲食。 今日選一項力所能及的照護行動,先詢問需要,再給予適當幫助。
《慧照心得》 毘舍利在大難將現前之際,先聞佛說無常,證得阿那含道,隨即請求供養病僧與往來僧眾。最觸動我的,是她想到照顧病人的比丘也會飢餓,遠來的比丘也可能無人照應。修學無常不是只讓自己承受變化,更要學會看見別人正在承受的苦。 二者看病比丘亦給其食。 連照護者的需要也不遺漏,正說明慈悲不是籠統的善意,而是周全體貼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