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六(8)〈月光王捨頭滿千施・天地震動諸天讚歎〉
《賢愚經》卷第六(8)〈月光王捨頭滿千施・天地震動諸天讚歎〉
月光王申明求佛道的願心後,眾人暫時默然。婆羅門擔心在眾目睽睽下遭人阻止,要求國王前往後園;樹神又在最後關頭阻止行兇。月光王則說明往昔已布施九百九十九頭,今將圓滿千次。故事藉此描繪菩薩久遠修行的願力,以及諸天因其布施而生的悲敬。
一切諸王臣民夫人太子。聞王語已。默然無言。爾時大王。語婆羅門。欲取頭者。今正是時。婆羅門言。今王臣民大眾圍遶。我獨一身。力勢單弱。不堪此中而斫王頭。欲與我者。當至後園。爾時大王。告諸小王太子臣民。汝等若苟愛敬我者。慎勿傷害此婆羅門。作此語已。共婆羅門入於後園。
諸王、大臣、夫人與太子聽了月光王的話,暫時沉默。國王告訴婆羅門,此時便可取頭;婆羅門因眾人環繞、自己勢單力薄,不敢在當場動手,要求前往後園。月光王又叮囑諸王、太子與臣民,若敬愛自己,就不要加害婆羅門,隨後同他進入後園。
汝等若苟愛敬我者。慎勿傷害此婆羅門。
月光王在自身面臨危難時,仍明確禁止眾人報復來者。這是在特殊菩薩本生中呈現的不瞋害之心。
我獨一身。力勢單弱。不堪此中而斫王頭。
婆羅門知道眾人護念國王,因此畏懼在人群中下手;他求入後園,並非出於對王的慈悲。
時婆羅門。又語王言。汝身盛壯力士之力。若遭斫痛。儻復還悔。取汝頭髮。堅繫在樹。爾乃然後。能斫取耳。
進入後園後,婆羅門說月光王身體強健,擔心他受痛時反悔,便要求先將頭髮牢牢繫在樹上,才能動刀。他的要求一再顯出求取王頭的決絕與防備。
若遭斫痛。儻復還悔。取汝頭髮。堅繫在樹。
勞度差預先設想國王可能因痛苦而退意,甚至要求限制他的行動。這顯示他的索求不只出於貪念,也包含實際加害的準備。
時王用語。求一壯樹。枝葉鬱茂。堅固欲繫。向樹長跪。以髮繫樹。語婆羅門。汝斫我頭。墮我手中。然後於我手中取去。今我以頭施汝。持是功德。不求魔梵及天帝釋轉輪聖王三界之樂。用求無上正真之道。誓濟群生。至涅槃樂。
月光王依照所說,找一棵枝葉茂密、足以繫髮的堅固大樹,向樹長跪,將頭髮繫牢。他請婆羅門使頭落在自己手中,再從手中取走。王當下發願:不為魔王、梵天、帝釋、轉輪聖王或三界享樂而施頭,只願求無上正真之道,未來救濟群生,令得涅槃之樂。
不求魔梵及天帝釋轉輪聖王三界之樂。
月光王把一切天、人尊貴享樂排除在所求之外,表明自己的目標不是輪迴中的福樂。
用求無上正真之道。誓濟群生。至涅槃樂。
「無上正真之道」是月光王的菩提願,「誓濟群生」則指出求道的目的在於幫助眾生離苦。
時婆羅門。舉手欲斫。樹神見此。甚大懊惱。如此之人。云何欲殺。即以手搏婆羅門耳。其項反向。手腳繚戾。失刀在地。不能動搖。
婆羅門舉手要砍時,樹神見此深感懊惱,認為如此善人不應遭殺,便擊打婆羅門耳部,使他的頸項反轉、手腳扭曲,刀掉落地,無法動彈。樹神的舉動與前面城門神、大月大臣護王的心意相互呼應。
如此之人。云何欲殺。
樹神不忍見月光王遭害,強烈表達保護善人的心。
爾時大王。即語樹神。我過去已來。於此樹下。曾以九百九十九頭。以用布施。今施此頭。便當滿千。捨此頭已。檀便滿具。汝莫遮我無上道心。
月光王於是對樹神說,自己在這棵樹下,過去已布施九百九十九個頭;若此次再施,便滿一千,布施波羅蜜即將具足。因此請樹神不要阻止他追求無上道的心願。這是王向樹神申明久遠願行的因緣。
曾以九百九十九頭。以用布施。今施此頭。便當滿千。
月光王以九百九十九次與今次合計滿千,顯示其願行在故事中經長久積累,並非一時衝動。
捨此頭已。檀便滿具。汝莫遮我無上道心。
「檀」指布施。國王認為此次將圓滿布施波羅蜜,故向樹神重申道心。
爾時樹神。聞王是語。還使婆羅門平復如故。時婆羅門。便從地起。還更取刀。便斫王頭。頭墮手中。
樹神聽了國王所說,使婆羅門恢復如常。婆羅門起身,重新拿刀,斫下月光王的頭,頭落在王手中。故事至此完成王先前告知婆羅門的布施行動,也顯明殺害者的惡行並不因王的願心而變成善業。
還更取刀。便斫王頭。頭墮手中。
婆羅門再次行兇,與國王所發的求道願心構成鮮明對照;同一事件中,兩人的意圖截然不同。
爾時天地。六反震動。諸天宮殿。搖動不安。各懷恐怖。怪其所以。尋見菩薩。為一切故。捨頭布施。皆悉來下。感其奇特。悲淚如雨。因共讚言。月光大王。以頭布施。於檀波羅蜜。今便得滿。
月光王施頭後,天地六度震動,諸天宮殿搖動,天眾先是驚恐,不知發生何事;隨後看見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而捨頭布施,便降臨其處,感念稀有行願,悲淚如雨,同聲讚歎月光王的布施波羅蜜已得圓滿。
尋見菩薩。為一切故。捨頭布施。
諸天理解月光王捨頭是為一切眾生的菩薩誓願,所以由恐懼轉成悲敬。
月光大王。以頭布施。於檀波羅蜜。今便得滿。
諸天共同稱讚布施波羅蜜圓滿,呼應月光王對樹神說的滿千之願。
《今日修行觀照》
遇見受苦者時,先想如何在安全、可行的範圍內提供幫助。今天可以布施衣食、協助病者、聆聽難過的人,或守護一個生命。也觀察自己是否因期望功德、讚歎而生起執著。
誓濟群生。至涅槃樂。
將救度眾生的宏願落在具體的一件善行上。
《慧照心得》
月光王在眾人勸止與樹神護持之中,仍堅持久遠所發的菩提願;而婆羅門所作,卻是執意加害。這使我深思,修行不能只看一件事外在的樣貌,還要辨別心念是慈悲、貪求,還是瞋害。對今日學佛的人來說,最切實的是尊重生命,不以危險行為證明信心,並以長久不退的心實踐布施。
不求魔梵及天帝釋轉輪聖王三界之樂。用求無上正真之道。
月光王不以世間享樂為究竟,提醒我行善時也要少求名聞回報,將福德迴向解脫與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