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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五(18)〈祇陀輕賤乞兒比丘・羅漢神足顯現威德〉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第五(18)〈祇陀輕賤乞兒比丘・羅漢神足顯現威德〉

祇陀太子設齋供佛僧,卻特別排除昔日乞兒出家的比丘。佛令五百阿羅漢往鬱多羅越取自然粳米,諸比丘以神足乘空而至。太子見其威儀莊嚴,生起恭敬,待佛揭示身分後深感慚愧,進而請問這些比丘的宿世善惡因緣。

爾時太子。名曰祇陀。施設供具。請佛及僧。遣使白佛。唯願世尊明受我請及比丘僧。因令白佛。所度乞兒。作比丘者。我不請之。慎勿將來。佛便受請。明日食時。佛及眾僧。當應請時。告諸乞兒比丘。吾等受請。汝不及例。今可往至鬱多羅越。取自然成熟粳米。還至其家。隨意坐次自食粳米。時諸比丘。如命即以羅漢神足。往彼世界。各各自取。滿缽還來。

祇陀太子準備飲食,派使者恭請佛與比丘僧翌日受供,卻又吩咐不要帶五百位由乞兒出家的比丘。佛接受邀請,至應供之時告訴這些比丘,他們不在受請之列,可以前往鬱多羅越取自然成熟的粳米,再到太子家依座次自行食用。諸比丘奉命,以阿羅漢神足前往取米,裝滿各自的缽,隨後歸來。

所度乞兒。作比丘者。我不請之。慎勿將來。

太子願意供養佛僧,卻因舊日貧賤身分而排除部分比丘。布施若夾雜輕慢,便與佛所教導的平等心相違。

今可往至鬱多羅越。取自然成熟粳米。

佛沒有讓未受邀的比丘強求供養,而是教他們依神足自行取食,並前往太子家。這也為太子親見其德行創造了因緣。

攝持威儀。自隨次第。乘虛而來。如鴈王飛。至祇陀家。隨次而坐。各各自食。於時太子。睹眾比丘。威儀進止。神足福德。敬心歡喜。歎未曾有。而白佛言。不審世尊。此諸聖賢大德之眾。威神巍巍眾相具足。為從何方而來至此。甚可欽敬。唯願如來。今當為我說其徒眾本末因緣。

五百比丘攝持威儀,按次第從空中而來,如雁王飛行,抵達祇陀家後各依座次安坐,自食所取粳米。祇陀太子見他們進退有度、具足神足功德,十分歡喜而讚歎,便向佛請問這些令人欽敬的聖賢大德究竟從何處來,以及他們的因緣。

攝持威儀。自隨次第。乘虛而來。如鴈王飛。

諸比丘雖顯神足,依然保持整齊莊重,不因能力殊勝而失去修行人的持重。

威儀進止。神足福德。敬心歡喜。歎未曾有。

太子起初看重出身,此時卻因見到比丘的實際德行而生敬重;他的判斷開始轉變。

佛告祇陀。汝若欲知者。善思聽之。當為汝說。此諸比丘正是昨日。所不請者。吾及眾僧。向者欲來應太子請。此諸比丘。以不請故。往鬱多越。取自然粳米。而自食之。

佛先請祇陀善加思惟、仔細聽聞,接著揭示:這些聖賢比丘,正是太子昨日特意不請的乞兒比丘。因為未受邀請,他們才前往鬱多越取得自然成熟的粳米,自行食用。佛並未隱去事實,而是讓太子看清自己先前排斥了什麼人。

此諸比丘正是昨日。所不請者。

祇陀敬重的聖者,與他先前輕視的人並無不同;差別在於太子的心從偏見轉向恭敬。

此諸比丘。以不請故。往鬱多越。取自然粳米。而自食之。

佛明白說出比丘取食的緣由,使太子認識自己的排除如何影響供養,也看見聖者並不依靠他的認可才有德行。

爾時祇陀。聞說是語。極懷慚愧。懊惱自嘖。我何愚蔽。不別明闇。又復言曰。世尊功德。難可思議。此諸乞兒。於此國中。最為下賤。今日乃得稟受清化。最蒙洪潤。既受現世安樂身福。復獲永世無為之樂。如來今日。所以出世。但為此輩。更不存餘。

祇陀聽佛揭示身分,十分慚愧,責備自己愚昧,不能辨明賢聖。他讚歎佛功德不可思議,明白這些昔日被視為最卑賤的乞兒,如今蒙佛清淨教化,既得現世安樂,也獲得出離生死的無為之樂。他由此深切體會佛陀度化困苦眾生的慈悲。

極懷慚愧。懊惱自嘖。我何愚蔽。不別明闇。

太子不再替自己的偏見辯護,而是承認不懂得辨別人的真實修證。慚愧能使錯誤轉為改過的起點。

既受現世安樂身福。復獲永世無為之樂。

佛對乞兒的接引,不只令其生活有所依靠,更引導他們聞法斷漏、證得解脫。世間福樂與究竟無為的法樂,在此清楚區分。

又復世尊。不審此徒。往古世時。種何善行。修何功德。今值世尊特蒙殊潤。復造何咎。從生已來。乞丐自活。困苦乃爾。世尊慈愍。幸見開示。佛告之曰。若欲知者。宜善聽之。吾當為汝具足解說如是本末。諾當善聽。

祇陀接著請問:五百比丘過去修過何種善行功德,得以今生遇佛蒙受度化?又曾造下何種過失,致使出生後長年乞討而受困苦?他懇請佛詳細說明。佛告訴祇陀要專心聆聽,將完整解說這段宿世因緣;祇陀恭敬答應。真正的往昔故事,留待下一篇展開。

往古世時。種何善行。修何功德。今值世尊特蒙殊潤。

祇陀從外在身分的分別,進一步請問使人值遇正法、證得聖果的善緣;問題已轉向修學。

復造何咎。從生已來。乞丐自活。困苦乃爾。

太子也想明白五百比丘往昔的過失與今生困苦的關係。這是向佛請問特定宿因,不能讓人憑貧窮就擅自斷定他人曾造何業。

宜善聽之。吾當為汝具足解說如是本末。

佛承諾依次說明前因後果,也要求祇陀認真聽聞。理解因果,不能只抓住眼前某一段際遇。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曾因職業、衣著、貧富或過去身分,而輕看一個真正願意修善的人?

今日遇人先緩下判斷,多聽其言語、多觀其行為。若發覺自己曾有輕慢,可以用真誠道歉與實際尊重修正;供養布施時,也不藉資具或地位抬高自己。

《慧照心得》

祇陀太子有供養佛僧的善心,卻仍讓對貧賤的成見阻礙自己。直到看見五百比丘莊嚴而來,才知道所輕視的正是已證解脫的聖者。這使我警惕:即使常行供養,若不時時照顧我慢,仍可能在待人處事中離開佛陀的平等教誨。

真正的恭敬,不是在對方顯出殊勝時才生起,而是不先以身分貴賤遮蔽慈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