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五(17)〈五百乞兒蒙佛度化・清淨佛法不分貴賤〉
《賢愚經》卷第五(17)〈五百乞兒蒙佛度化・清淨佛法不分貴賤〉
佛陀在舍衛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同住時,有五百位乞兒長年隨僧眾乞食維生。他們雖受惠於僧眾,仍常感困苦,便懇請出家。佛以清水、火與虛空作喻,說明清淨佛法不以貴賤區別求道之人。五百人得佛接引而證阿羅漢,城中卻有人因其出身貧賤而生輕慢。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諸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國中。有五百乞兒。常依如來。隨逐眾僧。乞丐自活。經歷年歲。厭心內發。而作是言。我等諸人。雖蒙僧福得延餘命。苦事猶多。
「如是我聞」表明依所聞傳述;「一時」指出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同在。國中五百名乞兒常跟隨佛與僧眾,以乞討維持生命。過了多年,雖因僧眾的恩德得以活命,生活中的困苦仍然很多,他們漸漸生起厭離之心。
雖蒙僧福得延餘命。苦事猶多。
乞兒因親近僧眾而得食物,卻尚未脫離苦難。物質救濟能暫時維生,而他們更希望找到出離痛苦的道路。
咸作是念。我等今者。寧可從佛求索出家。共詣佛所。於是眾人。即共白佛。如來出世。甚為難遇。我等諸人。生在下賤。蒙尊遺恩。濟活身命。既受殊養。貪得出家。不審世尊。寧可得不。
他們一同商量,寧可前往佛前請求出家,便聚集到佛的住處。乞兒自述出身卑下,曾蒙佛與僧眾的恩惠而得存活;如今希望進一步出家,卻不知佛是否允許,所以恭敬請問。
如來出世。甚為難遇。
五百人深知值遇佛陀不易,因此不願只停留在乞食受助的生活,而要親自求取修道的機會。
我等諸人。生在下賤。蒙尊遺恩。濟活身命。
他們以當時社會對乞兒的稱呼陳述自身處境,並感謝僧眾的照顧;身分卑微並不表示沒有修道的能力。
爾時世尊。告諸乞兒。我法清淨。無有貴賤。譬如淨水。洗諸不淨。若貴若賤。若好若醜。若男若女。水之所洗。無不淨者。又復如火所至之處。山河石壁。天地所有。無大無小。一切萬物。其被燒者。無不燋燃。又復我法。猶如虛空。男女大小。貧富貴賤。有入中者。隨意自恣。
佛告訴乞兒,自己的教法清淨,不以貴賤分別人。他先以水說明:不論貧富、美醜、男女,水皆能洗去污垢;又以火譬喻,無論所接觸的物體大小,只要被火燒及都會燃燒;最後以虛空為喻,男女老少、貧富貴賤皆可容身其中。三個譬喻共同指出,佛法能向一切願意修行的人開放。
我法清淨。無有貴賤。
佛直接破除以社會地位判斷修道資格的觀念。重要的是願不願意依正法修學,而非家世財富。
譬如淨水。洗諸不淨。若貴若賤。若好若醜。若男若女。水之所洗。無不淨者。
淨水不選擇受洗者的身分,佛法亦不以世俗差別拒絕人。這是譬喻,還須由修行者真實受持,才能漸除煩惱。
又復我法。猶如虛空。男女大小。貧富貴賤。有入中者。隨意自恣。
虛空廣大,無須先問進入者的家世。求道者各有背景,仍能共同依佛法向解脫前行。
時諸乞兒聞佛所說。普皆歡喜。信心倍隆。歸誠向佛。求索入道。世尊告曰。善來比丘。鬚髮自墮。法衣在身。沙門形相。於是具足。佛為說法。心開意解。即盡諸漏。成阿羅漢。
五百乞兒聽聞佛說,生起更深信心,一同歸向佛求出家。佛以「善來比丘」接引,他們鬚髮自落、法衣著身,具足沙門形相;佛再為說法,使其心開意解、諸漏斷盡,證得阿羅漢。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鬚髮自墮。法衣在身。沙門形相。於是具足。
佛沒有因他們過去乞食維生而拒絕,反而接納為出家弟子。從被輕視的處境到出家受教,顯示修道機緣的可貴。
佛為說法。心開意解。即盡諸漏。成阿羅漢。
五百人不只改變衣著與身分,更在聞法後斷盡煩惱,成就聖果。出家的真義是依教修行,而非僅取得沙門外相。
於時國中。諸豪長者庶民之等。聞諸乞兒佛聽入道。皆興慢心。而作是言。云何如來。聽此乞丐下賤之人。在眾僧次。我等諸人。儻修福業。請佛眾僧。供養食時。奈何令此下賤之徒。坐我床席。捉我食器。
國中的富豪長者與一般百姓,聽說佛允許乞兒出家,竟起傲慢心。他們不滿這些人進入僧團,還擔憂日後自己請佛僧受供時,昔日乞兒比丘會坐上家中的床席、使用食器。這種想法仍把俗世貴賤帶入對僧人的判斷,沒有看見五百人已經證得聖果。
云何如來。聽此乞丐下賤之人。在眾僧次。
他們只記得這些比丘昔日行乞的身分,卻沒有依佛所說的清淨平等之法恭敬求道者。
奈何令此下賤之徒。坐我床席。捉我食器。
嫌棄他人使用自家床席與食器,反映出心中的階級分別。供養三寶若仍執著貴賤,恭敬就容易流於外表。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貧困者、初學者或身分與我不同的人,我是否仍以同等尊重的態度相待?
今天可留意自己對不同職業、財富及外貌者的稱呼與眼神;若心中生起輕慢,立即覺察並調整。見人願意學佛時,以耐心和恭敬支持,不先替他貼上標籤。
《慧照心得》
五百乞兒曾因困苦而依靠僧眾,當他們想進一步求法,佛陀沒有先看貧賤身分,而以清淨法接引。水、火與虛空的譬喻,也讓我反省:口說眾生平等,遇見與自己生活背景不同的人時,是否仍暗起分別?真正的恭敬,不應被衣著、財富和出身左右。
佛法不問貴賤,修行先除我慢;能看見他人的求道心,才懂得平等慈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