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五（11）〈貧苦老婢悲泣河邊・迦旃延教以布施賣貧〉
《賢愚經》卷第五（11）〈貧苦老婢悲泣河邊・迦旃延教以布施賣貧〉
阿梨提國一位老婢長年為慳貪暴惡的長者服役，衣食不足，還常受鞭打。她到河邊取水時悲傷哭泣，遇見尊者迦旃延。尊者以「賣貧」開導她，不是要她出錢買賣，而是教她從一缽清水開始布施，並學習持齋、念佛與護持善念。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梨提國。時彼國中。有一長者。多財饒寶。慳貪暴惡。無有慈心。時有一婢。晨夜走使。不得寧處。小有違失。便受鞭捶。衣不蔽形。食不充體。年老困悴。思死不得。時適持瓶。詣河取水。思惟是苦。舉聲大哭。
「如是我聞」表明聞法者如實傳述；「一時」指出佛法因緣發生的時節，地點在阿梨提國。國中有位長者財富豐饒，卻慳吝、暴躁而缺乏慈悲。他家中的老婢從早到晚受差遣，稍有差錯就被鞭打，衣服不足蔽體，飲食也不能飽足。她年老疲憊，想死也不能如願，這天持瓶到河邊取水，想到自身苦境便放聲痛哭。
慳貪暴惡。無有慈心。
長者雖有大量財寶，卻任由貪吝與瞋怒傷害服役者。財富不能直接代表德行；待人的方式才顯出是否有慈悲。
晨夜走使。不得寧處。小有違失。便受鞭捶。
老婢承受的不只是貧困，還有持續勞役與暴力。見到他人受苦，應先辨明傷害，盡力給予實際保護，而非責怪受苦者。
時迦旃延。來至其所問言。老母。何以悲泣懊惱乃爾。白言。尊者。我既年老。恒執苦役。加復貧窮。衣食不充。思死不得。以故哭耳。
尊者迦旃延來到河邊，詢問老母為何如此悲傷。老婢回答自己年紀已老，仍不停服苦役，又貧困到衣食不充，心中的苦難難以忍受，所以哭泣。尊者並未忽視她的訴說，而是先問清她的處境。
我既年老。恒執苦役。加復貧窮。衣食不充。
她將老年、勞役、貧窮和飢寒一一說出，顯示痛苦有具體原因。修習慈悲，須能聽見對方的苦，而不以空泛言語帶過。
迦旃延言。汝若貧者何不賣貧。母言。貧那可賣。誰當買貧。迦旃延言。貧實可賣。如是至三。女人白言。苟貧可賣。我宜問方。即言大德。貧云何賣。迦旃延言。審欲賣者。一隨我語。答言唯諾。
迦旃延問她既然貧窮，何不「賣貧」。老母疑惑，貧窮怎麼能賣，又有誰會買？尊者三次肯定貧可以賣，她便恭敬請教方法。尊者問她是否真願照做，老母回答願意。這一問一答，讓原本只知悲泣的老婢開始尋求能親自實踐的善法。
汝若貧者何不賣貧。
「賣貧」是引導她轉變貧苦因緣的方便說法，不是把窮困當成商品。尊者將她的注意力從無法立即改變的財物，轉向尚能培養的善心。
苟貧可賣。我宜問方。
老母不再只問自己為何受苦，而是請求可行的方法。願聞、願學，正是她轉變的起點。
告言。汝先洗浴。洗已告言。汝當布施。白言尊者。我極貧困。如今我身。無手許完納。雖有此瓶。是大家許。當以何施。即授缽與。汝持此缽。取少淨水。如教取來。奉迦旃延。迦旃延受。尋為咒願。
尊者先教她洗浴，再勸她布施。老母說自己連完整的一小塊衣料都沒有，手上的瓶子也屬主人，實在無物可施。迦旃延便把自己的缽交給她，教她取少量清水。她照做後恭敬奉水，尊者接受並為她祝願。這使她不必挪用主人的器物，也能以當下可取得的清水完成布施。
我極貧困。如今我身。無手許完納。雖有此瓶。是大家許。當以何施。
她如實說明窮困，連水瓶的所有權也分得清楚。善行不應建立在偷取或侵占他人財物之上。
汝持此缽。取少淨水。
尊者沒有要求她拿出做不到的財物，而是提供缽具，使她能以少量清水發心。施物雖輕，真誠與不侵損的心卻值得培養。
次教受齋。後教念佛種種功德。即問汝有住止處不。答言無也。若其磨時。即磨下臥。舂炊作使。即臥是中。或時無作。止宿糞堆。
迦旃延接受水供後，接著教老母受齋，憶念佛的種種功德，並問她有沒有固定住處。老母說沒有：有磨穀工作時便睡在磨旁，舂米炊煮時則睡在工作處，沒事可做時甚至只能棲宿糞堆。她的貧困連基本安居之處也欠缺，尊者因此繼續指導她如何在現有環境中用功。
次教受齋。後教念佛種種功德。
布施之後還要修學持齋、念佛，令善心不只停留在一次供養，而能相續增長。
迦旃延言。汝好持心。恭勤走使。莫生嫌恨。自伺大家一切臥竟。密開其戶。於戶曲內。敷淨草座。思惟觀佛莫生惡念。
迦旃延囑咐老母善護內心，勤謹做事，不讓怨恨吞沒自己。等主人家都睡下，再悄悄開門，在門邊鋪設乾淨草座，思惟觀佛，不生惡念。這是尊者依她沒有獨立住處的情形，教她在有限空間中安住心念；並不表示受虐者必須忍受傷害而不得求助。
汝好持心。恭勤走使。莫生嫌恨。
不讓瞋恨持續灼傷自己的心，是修行的努力；但這不會使他人的鞭打與虐待變成合理。
敷淨草座。思惟觀佛莫生惡念。
老母縱然沒有安穩住所，仍可依一方清淨草座憶念佛德。外境困頓時，以正念護心，是她此刻能夠實踐的修持。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因為資源有限，就認定自己沒有能力布施或修善？
今日可從一杯水、一句溫和的話、一件力所能及的幫助開始。若見他人處於貧困或受暴力對待，除了勸其安心，也要尊重他的意願，提供具體協助或安全求援途徑。
《慧照心得》
老婢走到河邊時，身上沒有足以安穩生活的條件，心中只有難以排遣的悲苦。迦旃延沒有嫌她貧賤，反而用她做得到的方法引導她。這使我反省，若自己勸人修行，是否先聽見對方的困難，還是只要求對方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一缽清水讓我看見，慈悲教化不在施加重擔，而在開啟可行的善緣。
善知識的慈悲，是看見苦者的處境，也幫助他從當下生起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