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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四(19)〈法增王誤殺罪人・轉生摩竭魚受苦報〉

學僧 釋慧照

《賢愚經》卷第四(19)〈法增王誤殺罪人・轉生摩竭魚受苦報〉

目連告訴福增,海邊巨大骨山正是他過去生的身骨。昔日法增王雖喜布施持戒,卻在博戲時草率處置人命,後轉生巨大的摩竭魚;五百商人險入魚口,因同聲稱佛而得脫難。福增於是正視自己過往造業與生死無常。

福增又白。今此骨山。復為是誰。目連告言。汝欲知者。此即是汝故身骨也。尸利苾提。聞是語已。心驚毛豎。惶怖汗水。白言。和上。曼我今者。心未裂頃。時為我說本末因緣。

福增見巨大骨山,問師父這究竟是誰的遺骨。目連答說,那正是福增過去生的身骨。福增聽了驚怖流汗,急請師父趁自己尚能承受時,說明本末因緣。

此即是汝故身骨也。

眼前的骨山原來關乎福增自身,不只是旁人的可怕遭遇。

目連告言。生死輪轉。無有邊際。而善惡業。終無朽敗。必受其報。造若干業。隨行受報。

目連先說明生死流轉沒有容易看見的邊際,而所造善惡業不會無故朽失;隨著各種行為因緣成熟,便承受相應果報。這是後面法增王故事的法義前提。

生死輪轉。無有邊際。而善惡業。終無朽敗。必受其報。

輪迴與業果相續,提示福增不可只看眼前一生的遭遇。

目連又言。過去世時。此閻浮提。有一國王。名曰曇摩苾提(秦言法增)。好喜布施持戒聞法。有慈悲心。性不暴惡。不傷物命。王相具足。正法治國。滿二十年。事簡閑暇。共人博戲。時有一人犯法殺人。諸臣白王。外有一人。犯於王法。云何治罪。王時慕戲。脫答之言。隨國法治。即案限律。殺人應死。尋殺此人。

往昔閻浮提有法增王,平日愛布施、持戒、聞法,慈心治國,二十年間不喜傷害生命。一天他與人博戲,有殺人罪犯待決,臣子請示,他因沉迷遊戲,隨口說按國法處置。臣子依律判死,隨即執行。此處從王的善行寫到一次失念所造成的不可逆後果。

王時慕戲。脫答之言。隨國法治。

王雖素行仁善,卻在攸關人命之事上沒有親自審慎決斷。

王博戲已。問諸臣言。向者罪人。今何所在。我欲斷決。臣白王言。隨國法治。今已殺竟。王聞是語。悶絕[跳-兆+辟]地。諸臣左右。冷水灑面。良久乃穌。垂泣而言。宮人妓女。象馬七寶。悉何處在。唯我一人。獨地獄中。受諸苦痛。我本未為王時。而此宮中。亦有王治。我不久死。此中亦當續有王治。我名為王。而害人命。當知便是栴陀羅王。不知世世當何所趣。我今決定。不須為王。即捨王位。入山自守。

遊戲結束後,王詢問囚犯在何處,臣子稟報已照王命處死。王聽後昏厥,被冷水救醒,悲泣想到宮人、象馬、七寶不能代他承受業果;王位前後總有人繼承,但殺害生命的責任落在自己身上。他因此不願再為王,捨位入山修持。

我名為王。而害人命。當知便是栴陀羅王。

他意識到地位與財富都不能替自己承受行為所造的責任。

時王命終。生大海中。作摩竭魚。其身長大。七百由旬。諸王大臣。自恃勢力。[打-丁+王]剋百姓。離別人民。剝脫眾生。命終多作摩竭大魚。多有諸蟲。唼食其身。譬如拘執及毾[登*毛]茸。著身諸蟲。亦復如是。身[癈-(弓*殳)+虫]痒故。揩頗梨山。碎殺諸蟲。血流污海。百里皆赤。以此罪緣。於是命終。墮大地獄。

法增王命終後,生於大海成為身長七百由旬的摩竭魚。目連又說,諸王大臣倚仗勢力侵凌百姓、使人離散、奪取財物,也會感得此類苦報。巨魚身上蟲類叢生,因癢靠山摩擦,反傷害許多蟲,鮮血染紅海水,後續又感更重苦報。

諸王大臣。自恃勢力。[打-丁+王]剋百姓。離別人民。剝脫眾生。

掌權者倚勢欺壓人民,與受苦的因緣緊密相連。

時摩竭魚。一眠百歲。覺已飢渴。即便張口。海水流入。如注大河。爾時適有五百估客。入海採寶。值魚張口。船行駛疾。投趣魚口。賈人恐怖。舉聲大哭。各作是言。我等今日。決定當死。各隨所敬。或有稱佛及法眾僧。或稱諸天山河鬼神父母妻子兄弟眷屬。並作是言。我等今日。是為最後見閻浮提。更永不見。

摩竭魚一睡百年,醒來飢渴張開大口,海水如河流湧入。當時五百商人乘船採寶,急流把船帶往魚口;眾人驚恐哭喊,自覺再也看不到閻浮提,有人念佛法僧,有人呼求天神、山河、父母及親眷。生死迫近時,各自隨所敬念而求救。

我等今日。是為最後見閻浮提。更永不見。

眾商人面對死亡,才驚覺世間旅途與財寶都不能保證安全。

爾時垂入摩竭魚口。一時同聲。稱南無佛。時魚聞稱南無佛聲。即時閉口。海水停止。諸賈客輩。從死得活。此魚飢逼。即便命終。生王舍城中。夜叉羅剎。即出其身。置此海邊。日曝雨澆。肉消骨在。此骨山是。福增當知。爾時法增王者。汝身是也。緣殺人故。墮大海中。為摩竭魚。汝今既已。還得人身。不厭生死。若於此死。當墮地獄欲出甚難。

商船即將落入魚口時,眾人一同稱念南無佛。巨魚聽聞佛名便閉口,海水停止湧入,五百商人得以活命;但魚因飢餓而死,轉生王舍城,遺體被夜叉羅剎置於岸上,曝曬雨淋後只剩巨骨。目連最後指出:昔日法增王就是今日福增,因殺人的業因曾受魚身,若不厭離生死,未來苦報仍難逃。

爾時法增王者。汝身是也。

目連將骨山、法增王與福增本人連在一起,使他直接面對自身宿業。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是否曾因忙碌或分心而草率決定攸關他人的事?掌握權力、財物或影響力時,我是否更謹慎護人?面對無常,能否在平日就修持戒行,而非臨危才想起求助?

造若干業。隨行受報。

行為不因一時疏忽便失去後果,越是重要的決定越須審慎。

《慧照心得》

法增王平日仁慈,卻因博戲時一句隨口的命令,使一條生命被處死。這使我省思,持戒不能只看平日做過多少善事,還須在重要關頭不失正念。身居高位更要明白,一句話便可能影響許多人。福增看見昔日巨大魚骨,才知道自己曾走過如此漫長的苦路;我也當以此警策,莫把眼前安穩視為永遠可靠。

我名為王。而害人命。

王明白權位並不能遮掩害命之過;知過後,更應以正念守護每一個選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