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202・賢愚經

《賢愚經》卷第四（16）〈目連神通攜弟子觀業・海邊眾生苦報現前〉

學僧釋慧照

福增因受譏刺而悲苦欲捨命，幸得目連救護。目連帶他以神足前往大海邊，使他親見種種苦報景象。福增屢次請問受苦者的身分與因緣，目連卻暫不解說，直到他看見高大的骨山，才允許他逐一詢問。藉由親見生死苦相，福增開始轉向觀察業報。

爾時目連。猶如猛鷹銜於小鳥。飛騰虛空。目連神足。亦復如是。身昇虛空。屈申臂頃。至大海邊。海邊有一新死女人。面貌端正身容殊妙。相好具足。見有一蟲。從其口出。還從鼻入。復從眼出。從耳而入。目連立觀。觀已捨去。尸利苾提。白言。和上。此何女人。狀相如是。目連告言。時到當說。目連以神通帶福增飛昇虛空，如猛鷹攜帶小鳥，頃刻來到海邊。福增看見一位剛死去的女子，容貌端正，卻有一隻蟲從口中出來，又由鼻孔進入，再從眼中出來、耳中進入。福增感到疑惑，詢問師父這位女子的身分。目連沒有立即解答，只說到了適當時候才會說明。爾時目連。猶如猛鷹銜於小鳥。飛騰虛空。猛鷹攜鳥的譬喻，形容目連運用神足帶領弟子迅速前往海邊。

見有一蟲。從其口出。還從鼻入。復從眼出。從耳而入。女子容貌雖然端正，身上卻出現蟲往返孔竅的異相。其真正因緣，要待目連後文解說。

目連告言。時到當說。目連暫不回答，讓福增繼續觀察，並將疑問留待適當因緣再說。

小復前行。見一女人。自負銅鑊。搘鑊著水。然火吹之。既沸。脫衣自入鑊中。髮爪先脫。肉熟離骨。沸吹骨出在外。風吹尋還成人。自取其肉而食噉之。福增見已。心驚毛豎。白言。和上。自食肉者。為是何人。目連告曰。時到當說。師徒繼續前行，看見一名女子背負銅鑊，支起鍋鑊、注水燃火，待水沸騰便自行進入其中。她的髮爪脫落、骨肉分離，骨頭被沸水沖出後，又因風吹而恢復人形，再取自己的肉來食用。福增見到如此苦相，驚恐得毛髮豎立，急忙詢問此人的來歷。目連仍答覆，時機到了自然解說。風吹尋還成人。自取其肉而食噉之。女子反覆受苦，又食用自己的肉，顯示苦報相續難止。其所造業因將在後文揭示。

福增見已。心驚毛豎。福增親見苦相，心生強烈恐怖，開始感受到生死業報的可畏。

次小前行。見一大身。多有諸蟲。圍唼其身。乃至支節。無有空處如針頭許。時有大聲。叫喚啼哭。震動遠近。如地獄聲。白言。和上。此大惡聲。為是何人。目連告言。時到當說。再往前走，福增看見一個龐大的身體，無數蟲類遍布全身，不斷啃食，連關節之間也幾乎沒有針頭大小的空隙。受苦者發出震動遠近的哭喊聲，如同地獄中的哀號。福增詢問這究竟是誰，目連仍讓他等待解說。多有諸蟲。圍唼其身。乃至支節。無有空處如針頭許。無數蟲類遍布身體，連極小的空處也沒有，突顯受苦的深重。

叫喚啼哭。震動遠近。如地獄聲。劇烈哀號顯示痛苦逼迫，已無安穩可言。

次復見有一大男子。周匝多有獸頭人身。諸惡鬼神。手執弓弩。三叉毒箭。鏃皆火燃。競共射之。身皆燋燃。白言。和上。此是何人。受茲苦毒。逃走無所。師言且住。時到當說。福增又看見一位高大的男子，被許多獸頭人身的惡鬼神圍住。這些鬼神手持弓弩及帶火的三叉毒箭，競相射向男子，使他全身焦燃，無處逃避。福增急問是誰造下什麼因緣，才受到這樣的苦報。目連要他暫且止問，待時再說。諸惡鬼神。手執弓弩。三叉毒箭。鏃皆火燃。競共射之。火箭不斷射來，描繪受苦者遭受外力逼迫、無法安身的景象。

受茲苦毒。逃走無所。福增見其無處逃避，深感苦報可畏。

次前經久。見一大山。下安刀劍。見有一人。從上投下。刀戟劍槊。壞刺其身。即自收拔。還豎本處。復還上山。如前不息。見已白師。此復何人而受斯苦。告言且止。時至當說。又經過一段路程，福增看見大山下布滿刀劍，一個人反覆從山上墜落，身體遭刀戟、劍槊刺傷。受苦之後，他又把兵器拔出放回原處，再登山重複先前的經過，始終不得停止。福增見其苦難相續，詢問師父此人是誰；目連仍囑咐他待時再聽解說。復還上山。如前不息。反覆登山、墜落、受傷，顯示苦報不斷相續，難以自行止息。

此復何人而受斯苦。福增一再詢問，已從單純觀看苦相，轉向追究受苦者的因緣。

次前見有一大骨山。高七百由旬。能鄣蔽日。使海蔭黑。爾時目連。於此骨山一大肋上。來往經行。弟子隨行。尋自思惟。我今和上。既已無事。我寧可問向來事不。念已白言。唯願和上。為我解說向所見事。目連告言。今正是時。繼續前行，福增看見一座巨大的骨山，高達七百由旬，甚至遮蔽日光，使海面陷入陰暗。目連在骨山的一根大肋骨上來回經行，福增也隨師而行。他想到師父如今似乎沒有其他事情，便恭敬請求解說先前種種苦相的由來。目連知道時機已到，答應為他說明。次前見有一大骨山。高七百由旬。能鄣蔽日。使海蔭黑。骨山高大到遮蔽日光，為接下來揭示福增過去生死的因緣作準備。

唯願和上。為我解說向所見事。福增不再只因恐怖而發問，而是懇請師父完整說明所見的因緣。

目連告言。今正是時。目連先讓福增逐一觀察，直到因緣成熟，才開始解釋。

《今日修行觀照》當我看見他人遭受痛苦時，是生起憐憫，還是只感到驚奇與恐懼？面對自己的煩惱，是否願意探究其形成的原因，而不只急於逃避？今日可以選擇一項容易傷害他人的言語或行為，認真加以對治。唯願和上。為我解說向所見事。福增希望明白所見苦相的因緣；修行也須從認識苦，進一步理解苦因。

《慧照心得》福增原先因出家後遭受譏刺，便想以捨命逃避眼前的苦。目連救護他之後，沒有只用言語責備，而是帶他觀察種種生死苦相，使他逐漸明白眼前的委屈並非一切苦的全部。那些受苦眾生的景象雖然令人震動，但真正值得反省的，是每一種苦都應追究其因緣。

修行若只因害怕苦報而生恐懼，仍未真正找到出離方向；應當依佛法辨明貪瞋癡與身口意業，從當下停止造苦之因。目連告言。今正是時。目連等待弟子心中生起求知苦因的願望，才開始正式解說。這也提醒我，教化眾生應有耐心，不可只求立即見效。

學僧釋慧照頂禮十方一切諸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西方阿彌陀佛感恩諸尊共修法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