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四(14)〈佛以大悲接引福增・唯有如來究竟知機〉
《賢愚經》卷第四(14)〈佛以大悲接引福增・唯有如來究竟知機〉
百歲福增因求出家遭到拒絕,悲痛得欲捨身命。世尊以大慈悲安慰,指出不能僅憑眼前所見便斷定他人是否具有出家因緣。佛陀歷經長劫難行苦行,圓滿六度而成佛,能究竟辨明眾生得度的因緣,於是親自接引福增,命目連為他出家。
爾時佛告尸利苾提。誰能舉手於虛空中。而作定說。是應出家。此人不應是老。長者白佛言。世尊。法轉輪王。第一智子。次佛。第二世間導師。舍利弗者。此不聽我佛法出家。
佛陀聽聞福增的悲訴,便問他:誰能舉手指向虛空,作出確定的判斷,說這個人應當出家,而另一個人不應出家?福增回答,舍利弗是法轉輪王佛陀的智慧上首弟子,被稱為僅次於佛的世間導師,正是他不允許自己出家。
誰能舉手於虛空中。而作定說。是應出家。此人不應是老。
佛陀以虛空為喻,指出不可只憑有限認識,就對眾生的出家因緣作出究竟判定。
第一智子。次佛。第二世間導師。舍利弗者。此不聽我佛法出家。
福增敬重舍利弗的智慧,卻因遭到拒絕而困惑,向佛陀如實陳述自己的遭遇。
爾時世尊。以大慈悲。慰喻福增。譬如慈父慰喻孝子。而告之言。汝莫憂惱。我今當令汝得出家。
世尊以廣大的慈悲安慰福增,如同慈愛的父親安慰孝順的孩子。佛明白他長久求道卻遭拒絕的痛苦,於是親口告訴他不要再憂愁,自己將使他得到出家的機會。福增先前的無助,在佛陀的慈悲接引中開始轉變。
汝莫憂惱。我今當令汝得出家。
佛陀不只安慰福增,更以實際行動成就他的求道心願。
非舍利弗三阿僧祇劫精懃苦行。百劫修福。非舍利弗世世難行。破頭挑眼。髓腦血肉。皮骨手足。耳鼻布施。非舍利弗投身餓虎。入於火坑。身琢千釘。剜身千燈。非舍利弗國城妻子。奴婢象馬。七寶施與。
佛陀說明,舍利弗雖然智慧第一,卻並未如佛陀往昔修行菩薩道那樣,經歷三阿僧祇劫精勤苦行、百劫修集福德。佛陀歷世曾行種種極難的布施,從頭目、髓腦、血肉、皮骨、手足、耳鼻,到捨身救虎、投入火坑、承受釘身與剜身燃燈之苦,乃至捨施國城、妻子、奴婢、象馬及七寶。這些極端捨身事蹟,是說明佛陀往昔菩薩行的廣大,不是要求修行者仿效傷害自己的身體。
三阿僧祇劫精懃苦行。百劫修福。
佛陀的智慧與慈悲,來自久遠劫中持續修習福德與菩薩行。
非舍利弗世世難行。破頭挑眼。髓腦血肉。皮骨手足。耳鼻布施。
佛以往昔難行布施,顯示菩薩為眾生所發的深重悲願。
非舍利弗國城妻子。奴婢象馬。七寶施與。
從身體到世間權位與珍寶,都用來說明菩薩修習布施、減少貪著的深廣願心。
非舍利弗初阿僧祇劫。供養八萬八千諸佛。中阿僧祇劫。供養九萬九千諸佛。後阿僧祇劫。供養十萬諸佛世尊。出家持戒。具足尸波羅蜜。
佛陀接著說明自己於漫長修行中供養諸佛的因緣:初阿僧祇劫供養八萬八千尊佛,中阿僧祇劫供養九萬九千尊佛,後阿僧祇劫供養十萬尊佛。於諸佛前出家持戒,圓滿尸羅波羅蜜,也就是持戒到彼岸的修行。佛陀的覺悟建立在長久恭敬諸佛、清淨持戒及修習菩薩行的基礎上。
初阿僧祇劫。供養八萬八千諸佛。中阿僧祇劫。供養九萬九千諸佛。後阿僧祇劫。供養十萬諸佛世尊。
三個時期及各自供養的佛數,顯示修道因緣經歷長久積累。
出家持戒。具足尸波羅蜜。
佛陀不只以供養修福,更以出家持戒,令清淨行逐漸圓滿。
非舍利弗於法自在。何得制言。此應出家。此人不應。唯我一人。於法自在。唯我獨乘六度寶車。被忍辱鎧。於菩提樹下。坐金剛座。降魔王怨。獨得佛道。無與我等。汝來隨我。我當與汝出家。
佛陀指出,舍利弗雖有殊勝智慧,卻尚未如佛一般於法究竟自在,因此不能憑自己的判斷,決定某人應當出家、某人不應出家。佛陀以六度寶車比喻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修行,以忍辱為鎧甲,最終於菩提樹下金剛座降伏魔怨,成就佛道。佛陀隨即親自招呼福增跟隨自己,允諾成就他的出家願望。
何得制言。此應出家。此人不應。唯我一人。於法自在。
佛陀辨明弟子智慧與佛陀究竟覺悟的不同,不可將個人的有限判斷視為圓滿知見。
唯我獨乘六度寶車。被忍辱鎧。於菩提樹下。坐金剛座。降魔王怨。獨得佛道。
六度如同引向覺悟的寶車,忍辱如同護身的鎧甲,表示佛陀以福慧與堅定心降伏煩惱魔障。
汝來隨我。我當與汝出家。
佛陀不讓福增的善願因年老而斷絕,親自接引他進入僧團。
如是世尊種種慰喻。福增憂惱即除。心大歡喜。便隨佛後。入佛精舍。告大目揵連。令與出家。何以故。眾生隨緣得度。或有於佛有緣。餘人則不能度。於餘人有緣佛則不能度。於舍利弗有緣。目連。迦葉。阿那律。金毘羅等。一切弟子。則所不度。如是展轉。隨其有緣。餘人不度。
經過世尊種種安慰,福增的憂惱消除,心中充滿歡喜,便跟隨佛陀進入精舍。佛命大目揵連為他辦理出家。接著說明眾生得度的因緣各有不同:有些人與佛陀有緣,其他人無法度化;有些人與其他善知識有緣,佛陀便不以同樣方式度化。即使在舍利弗、目連、迦葉、阿那律、金毘羅等弟子之間,眾生所相應的得度因緣也各不相同。
如是世尊種種慰喻。福增憂惱即除。心大歡喜。
佛陀以慈悲與具體接引,使原本悲傷絕望的福增重新生起希望。
何以故。眾生隨緣得度。
佛陀以這一句說明命目連為福增出家的原因,指出教化必須契合眾生各自的因緣。
如是展轉。隨其有緣。餘人不度。
不同善知識能攝受不同眾生,並非人人都能用同一種方法得到引導。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年老、能力不足或曾經受挫的人,我是否只看見他眼前的限制,卻忽略其內心的善願?勸導他人修學時,我是否認為自己的方法最好,不願了解對方真正的需要?今日可以學習多一分傾聽,少一分武斷,幫助他人尋找適合的修行因緣。
眾生隨緣得度。
同是求道之人,所需的引導未必相同,慈悲應與智慧相應。
《慧照心得》
福增年已百歲,因求出家屢遭拒絕而悲痛欲絕;世尊卻沒有因他衰老便捨棄,而是親自安慰,讓他重新得到修道的機會。這使我反省,自己在面對學法較慢、年紀較長或需要更多協助的人時,是否也容易失去耐心?佛陀以長劫所修的福慧,辨明眾生不同的因緣;身為學佛弟子,更應知道自己的見解有限,不可輕率否定別人的善根。
汝莫憂惱。我今當令汝得出家。
佛陀的一句承諾,令福增從絕望轉為歡喜,也提醒我:真正的慈悲,是在眾生最需要時不捨棄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