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三(6)〈微妙屢遭生埋苦難・歸依如來出家證果〉
《賢愚經》卷第三(6)〈微妙屢遭生埋苦難・歸依如來出家證果〉
微妙逃離暴虐丈夫後,來到波羅奈,卻又在接連婚姻與喪亡中兩度遭到活埋。她在重重苦厄裡尋求能安頓身心的依靠,終於前往祇洹,蒙佛慈悲接引,受戒聞四諦而證阿羅漢。從恐懼中歸向正法,正是她轉變命運的關鍵。
至波羅奈。在於城外。樹下坐息。時彼國中。有長者子。適初喪婦。乃於城外園中埋之。戀慕其婦。日往出城。[土*(蒙-卄)]上涕哭。彼時見我。即問我言。汝是何人。獨坐道邊。我如事說。復語我言。今欲與汝入彼園觀。寧可爾不。我便可之。遂為夫妻。
微妙逃到波羅奈,在城外樹下歇息。有位長者子剛失去妻子,每天到城外墓上哭泣。他見微妙孤身坐在路邊,便詢問來歷;聽她訴說境遇後,邀她入園相伴,她答應而再成夫妻。
戀慕其婦。日往出城。[土*(蒙-卄)]上涕哭。 長者子悲傷難捨,日日到亡妻墓前哭泣,可見親愛一旦離散,思念仍會深深牽動人心。
經于數日。時長者子。得病不救。奄忽壽終。時彼國法若其生時。有所愛重。臨葬之日。并埋[土*(蒙-卄)]中。我雖見埋。命故未絕。
婚後僅過數日,長者子便病逝。當地習俗是將死者生前所珍愛的人一同埋葬;微妙於是被活埋在墓中,當時尚未斷氣。她原想重新安身,卻又陷入性命危險。
時彼國法若其生時。有所愛重。臨葬之日。并埋[土*(蒙-卄)]中。 當地以陪葬為俗,竟使活人承受死亡威脅。習俗若損害生命,便不能只因相沿已久就認作合理。
時有群賊。來開其[土*(蒙-卄)]。爾時賊帥。見我端正。即用為婦。數旬之中。復出劫盜。為主所覺。即斷其頭。賊下徒眾。即持死屍。而來還我。便共埋之。如國俗法。以我并埋。
群賊掘開墓穴,賊首見她端正,將她收作妻子。數旬後,賊首再次出外劫盜,被官府查獲斬首;手下帶回屍體,依當地風俗將微妙再次同葬。她又被迫置於墓中。
便共埋之。如國俗法。以我并埋。 前一次活埋才僥倖脫險,這次又因相同風俗受害;她的生命被他人決定,毫無選擇餘地。
時在[土*(蒙-卄)]中。經于三日。諸狼狐狗。復來開[土*(蒙-卄)]。欲噉死人。我復得出。重自剋責。宿有何殃。旬日之間。遇斯罪苦。死而復生。當何所奉得全餘命。
微妙在墓中經過三日,野狼、狐狸與狗為吃死屍而掘開墳墓,她才得以再度逃生。她責問自己往昔究竟有何過失,竟在短短時日接連受苦,雖屢次生還,卻不知應依靠何處才能保住餘生。這是她身處苦難時真切的困惑。
宿有何殃。旬日之間。遇斯罪苦。死而復生。當何所奉得全餘命。 微妙在反覆受難之後尋問苦的緣由,也開始尋找可靠的歸依;此時尚未得到答案,不宜將她的自責當作對受害者的責備。
即自念言。我昔常聞。釋氏之子。棄家學道。道成號佛。達知去來。寧可往詣身心自歸。即便徑往。馳趣祇洹。遙見如來。如樹花茂星中之月。爾時世尊。以無漏三達。察我應度。而來迎我。
微妙想起曾聽聞釋迦族出身的佛陀捨家修道,成佛後能了知過去與未來,於是決定身心歸依,直奔祇洹。遠遠望見如來,如繁花茂樹、眾星中的明月。佛以無漏三達觀察她得度的因緣成熟,便前來迎接。
寧可往詣身心自歸。 她不是只想再找一處暫居之所,而是願意以身心歸向佛陀,尋求超越苦難的道路。
爾時世尊。以無漏三達。察我應度。而來迎我。 佛知她受教因緣成熟而親自迎接,沒有因其困厄而輕棄。
我時形露。無用自蔽。即便坐地。以手覆乳。佛告阿難。汝持衣往覆彼女人。我時得衣。即便稽首世尊足下。具陳罪厄。願見垂愍。聽我為道。
微妙當時衣不蔽體,只能坐下以手遮住胸前。佛請阿難取衣為她覆身。她得到衣服後,稽首佛足,陳述苦厄,懇求出家。佛首先照顧她眼前的尊嚴與需要,然後讓她有機會請求修道。
佛告阿難。汝持衣往覆彼女人。 佛先命阿難給衣遮身,使遭難的女子得到基本照護與尊重;救度並不忽略眼前的實際需要。
具陳罪厄。願見垂愍。聽我為道。 微妙不再僅僅求一時保命,而是懇請獲准出家修行,期望從根本認識苦與出苦之道。
佛告阿難。將此女人。付憍曇彌。令授戒法。時大愛道。即便受我。作比丘尼。即為我說四諦之要苦空非常。我聞是法。剋心精進。自致應真。達知去來。今我現世。所更勤苦。難可具陳。如宿所造。毫分不差。
佛囑阿難將微妙交由憍曇彌,也就是大愛道比丘尼,授與戒法。大愛道接納她出家,為她講說四諦及苦、空、無常的法要。微妙聽法後專心精進,證得阿羅漢,通達過去與未來。她回望此生難以盡述的苦難,說所受果報與宿昔所造絲毫不差;至於具體宿業,留待下一篇說明。
即為我說四諦之要苦空非常。我聞是法。剋心精進。自致應真。達知去來。 她不是單靠受苦便證果,而是得戒、聞法,進而精進修行,才證阿羅漢。
今我現世。所更勤苦。難可具陳。如宿所造。毫分不差。 證果後的微妙回顧自身苦厄,將其與宿業相連;但她尚未在此處敘明往昔所造何事。
《今日修行觀照》
看到遭遇失依、被迫或受傷的人,先問自己能否給予尊重與實際照護,而非急著評論他的過去。當自己困於反覆的煩惱,也可以求助善知識,從聽聞四諦、觀察無常及日常持戒做起。
先護人之苦,再引向可行的離苦之道。
《慧照心得》
微妙兩次被埋入墳墓,因他人的行為反覆面臨死亡。她終於走向祇洹,佛陀先命阿難以衣覆身,再為她安排出家受戒。這讓我明白,慈悲不是先追究受苦之人的往昔,而是先看見眼前的恐懼、羞困與需要。微妙之後聽聞四諦而精進證果,也使我反省:不能把經歷痛苦等同修行成就,仍要一步一步依正法調心。
在眾生困苦之處,先學佛陀伸出護持之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