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二(11)〈六師求與佛較神力・諸王迎佛追隨不捨〉
《賢愚經》卷第二(11)〈六師求與佛較神力・諸王迎佛追隨不捨〉
六師因失去供養而憤懣,受魔的幻術所惑,自認足以和佛較量。他們先請洴沙王安排比試,隨後追逐佛陀至毘舍離、拘睒彌;諸王與人民亦帶著供具隨行。面對競勝的要求,佛陀始終回答:「我自知時。」
於是六師。甚懷惱恚。各至閑靜。求學奇術。天魔波旬。懼其情怯。不能宣布惡邪之毒即下化作六師之形。於一人前。現五人術。飛行空中。身出水火。分身散體。百種現變。愚癡之徒。更相恃賴。忿前見辱亡失供養。六師悉集。各共議言。我曹技能。不減瞿曇。緣前一辱。眾心離散。比來眾師。神術顯變。今察奇妙。足任伏彼。當詣國王求決勝負。 六師遭法會失利,因惱恨而各自尋求奇術。魔波旬化現如六師的形貌,以飛行、水火與分身等幻變動搖其心。六師誤以為自己學得高妙神通,聚在一起,想以比試挽回失去的信眾與供養。
於是六師。甚懷惱恚。各至閑靜。求學奇術。 失利後不反省自身,反而因怨懟而追求奇術,煩惱遂成新的行動起點。
天魔波旬。懼其情怯。不能宣布惡邪之毒即下化作六師之形。於一人前。現五人術。飛行空中。身出水火。分身散體。百種現變。 魔擔心六師失去信心,遂以變化迷惑他們;眼前能見的奇異之相,不足證明教法正確。
忿前見辱亡失供養。六師悉集。各共議言。 他們念念不忘受辱與失去供養,商議比試的動機便混雜名利與怨恨。
作議已定。即詣王所。自說智能神化靈術。貪共沙門。講格奇變。對試之後。可否自現。王笑之曰。汝等何癡。佛德弘大。神足無礙。欲以螢大與日諍光。牛跡之水。與巨海比大。野干之微。與師子捔猛。蟻蛭之堆。與須彌等高。大小之形。昭然有別。迷惑高企。何愚之劇。 六師進宮自陳神通本領,請求與佛公開較量。洴沙王以螢火與日光、牛跡水與大海、野干與獅子、蟻堆與須彌山作比,指出六師與佛的德力不可相提並論。
自說智能神化靈術。貪共沙門。講格奇變。對試之後。可否自現。 六師企圖用神變競賽證明自己,卻把修道錯置成較量高下。
欲以螢大與日諍光。牛跡之水。與巨海比大。野干之微。與師子捔猛。蟻蛭之堆。與須彌等高。 王以連續譬喻警示:兩者德力懸殊,不宜因好勝而失去自知。
六師復言。驗事在後。大王未見我等殊變。是使偏心謂望彼大。決試之後。巨細自定。王又告曰。欲試可試。但恐汝等自招毀辱。正使與佛捔神足者。當使我曹具睹異變。六師言曰。期後七日。願王平治講試之場。 六師不接受國王的勸告,堅稱要以後來的事實判定勝負。洴沙王再三警示可能自招羞辱,六師仍請王在七日後整治比試場地。
決試之後。巨細自定。 六師堅信比試能決定大小,卻沒有先省察何者真正有益於眾生。
欲試可試。但恐汝等自招毀辱。 王雖不禁止,仍提醒其後果;聽見逆耳勸告,是再作思考的機會。
六師去後。王即嚴駕。往至佛所。以事白佛。六師紛紜。欲得講術。以理呵語。其意不息。唯願世尊。奮其神力。化伏邪惡。爾乃從善。因使我曹得睹其變。佛告洴沙。我自知時。洴沙謂佛可共捔神。即敕臣吏。平治博處。安施床座。豎諸幢幡。莊嚴挍珞。極令麗妙。其當會日。一切企望。 六師離去後,洴沙王親往佛所稟報,請佛以神力折伏邪見,使眾人轉向善法。佛沒有接受對方催迫,只說自己知道適當時機。國王便命臣吏備辦寬廣的比試場、床座與幢幡,大眾翹首期盼。
唯願世尊。奮其神力。化伏邪惡。爾乃從善。 洴沙王希望眾人由邪見轉善,所請並不僅為觀看奇術。
佛告洴沙。我自知時。 佛明示自知適當時機,不隨六師的挑戰與國王的期望而倉促應戰。
於時如來及與眾僧。從王舍城。往毘舍離。毘舍離中。諸律昌輩。與諸人民。皆來奉迎。諸人後日。求佛不在。問實乃知。至毘舍離。六師之徒。興張唱言。久知瞿曇智術單淺。諸人猶豫。不信我言。剋期捔術。自省不如靡然逃去。至毘舍離。諸六師輩。貢高轉盛。各共相率。當必追窮。時洴沙王。辦設供具。滿五百乘車。王與群臣十四億眾。各辦糧食。悉隨佛往。前後絡繹。集毘舍離。 到了眾人企盼比試之際,佛與僧眾從王舍城往毘舍離,當地律昌眾與人民迎接。六師不解其意,反而宣稱佛因畏懼而離去,愈加驕慢,立志追逐到底。洴沙王準備五百車供具,與群臣及眾多人們隨佛而行。
於時如來及與眾僧。從王舍城。往毘舍離。 佛轉往毘舍離,並未依六師指定的場所與日期比試。
剋期捔術。自省不如靡然逃去。 六師把佛離開王舍城解讀為怯戰,正顯出先入為主的猜度。
王與群臣十四億眾。各辦糧食。悉隨佛往。 洴沙王與大眾備齊糧食隨佛前行,場面廣大;眾人的隨行也將成為聞法的因緣。
六師復往白諸律昌。聽我曹等。與此瞿曇。捔試神力。談講實性。若見聽者。期來七日。時諸律昌。復往白佛。六師群迷。自謂有道。求與如來共捔神力。唯願世尊。垂神降伏。佛又告。曰。佛自知時。諸律昌輩。合率臣民。嚴治設辦。如洴沙王比。悉皆企慕。望在明日。佛與眾僧。至拘睒彌。 六師抵達毘舍離,又請律昌眾允准七日後與佛較量。律昌眾將此事稟報佛,佛仍回答自己知時。當地人民備辦會場、期待翌日見佛示現;佛與僧眾卻已前往拘睒彌。
聽我曹等。與此瞿曇。捔試神力。談講實性。 六師口稱較論實性,仍不離爭勝之心;言談法義與真正修法不能混為一談。
佛又告。曰。佛自知時。 佛面對反覆請求,仍守住不隨競爭而轉的態度。
拘睒彌王。名曰優填。將諸群臣。亦來奉迎。毘舍離人。明晨問佛云佛已往拘睒彌國。六師聞是高心遂盛。合徒聚眾。規必窮逼。諸律昌輩。辦致供具。五百車載。用俟供養。將領國人七億之眾。并洴沙王。集拘睒彌。觀佛六師共捔神力。前後滿道。絡繹而至。 拘睒彌王優填與群臣迎接佛陀。毘舍離的人們次日知道佛已離開,六師反而更加自負,召集徒眾緊追不捨;律昌眾也攜五百車供物,率領七億人會同洴沙王至拘睒彌。道路前後滿是追隨的人群。
六師聞是高心遂盛。合徒聚眾。規必窮逼。 六師愈見佛遠行,愈認定自己佔上風,便緊追不放;傲慢使人不再審察事理。
將領國人七億之眾。并洴沙王。集拘睒彌。觀佛六師共捔神力。 眾人遠途趕赴,期待觀看較量;真正應把握的,仍是隨佛聞法的契機。
《今日修行觀照》
當別人質疑自己時,先查明事實與自身動機,不急著以表現或辯論證明高下。看到不同修行方式,也不因一時奇特或群眾追隨便認定真偽。
佛告洴沙。我自知時。 佛不被挑釁所牽。今日可以在想反駁時先止語,確定所說是否真能止諍、利益眾生。
《慧照心得》
六師因失去供養而怨恨,遂一再追逐佛陀,令我反觀:若修學只盼望被重視,一旦受挫,煩惱便容易冒充精進。佛陀屢次回答自知其時,不受競勝牽引;諸王人民一路追隨,也提醒我親近三寶不能只求熱鬧,須將心安在聞法與實修。
忿前見辱亡失供養。 六師念念不忘受辱與利益的流失,正是我應警覺的心行:不讓名利得失奪走修道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