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二(10)〈洴沙王弟供養六師・如來說法顯明正道〉
《賢愚經》卷第二(10)〈洴沙王弟供養六師・如來說法顯明正道〉
洴沙王已得初果,深信三寶,卻憂心弟弟沉迷六師。王弟雖依兄命設齋,心中仍偏向原先所奉的師長。佛陀應邀赴會,經由座次、淨水、咒願、飲食與說法的因緣,使與會者逐漸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爭奪上座,而是能否以正法開啟智慧。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竹園之中。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時洴沙王。已得初果。信敬之心倍復隆厚。常設上妙四事所須。供養於佛及比丘僧。樂人同善。志兼勸導。國有六師。富蘭那等。先素出世。邪見倒說。誑惑民庶。迷冥之徒。信服邪教。眾類廣布。惡黨遍滿。時王有弟。敬奉六師。信惑邪倒。謂其有道。竭家之貨。供給與之。 佛在王舍城竹園,與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同住。洴沙王證得初果,信敬愈深,時常以上好四事供養佛與僧,也願人民同修善法。然而富蘭那等六師早已吸引眾多信眾,王弟也深信他們的教說,甚至耗盡家財供養。
時洴沙王。已得初果。信敬之心倍復隆厚。常設上妙四事所須。供養於佛及比丘僧。 洴沙王由證果而增長信心,將信敬落實於供養與勸善,不只是口頭稱讚。
時王有弟。敬奉六師。信惑邪倒。謂其有道。竭家之貨。供給與之。 王弟雖誠心付出,卻未能辨明所信教導是否正確。付出很多財物,並不自然等於具足正見。
佛日初出。慧流肇潤。無心拔擢。沒在重網。兄王洴沙。甚愛重之。慇懃方便。曉令奉佛。弟執邪理。不從王教。數數敕令請佛供養。弟白兄王。我自有師。不能復往奉事瞿曇。然王有教理無有違。當設大會不限來眾。若其自至。我當與食。 佛法開始廣為流布,王弟仍困在舊有信念中。洴沙王因疼愛弟弟,多次勸他請佛供養。弟弟不願親自奉事佛陀,但因不願違逆兄王,答應設立不限制來賓的法會;若佛自行到場,他也願供食。
兄王洴沙。甚愛重之。慇懃方便。曉令奉佛。弟執邪理。不從王教。 兄王以關懷勸導弟弟,弟弟仍固守所信,顯出勸善不能只靠權威命令,仍要等待理解因緣。
我自有師。不能復往奉事瞿曇。然王有教理無有違。當設大會不限來眾。若其自至。我當與食。 王弟一面堅持自己的師承,一面願依王命設會。這份有限度的接納,成了他後來親聞佛法的契機。
許王之後辦設供具。饒敷床座。事訖設會。遣人往喚。六師之徒。尋皆來集。坐於上位。怪佛及僧不自來至。即往白王。王前數數。敕請瞿曇。今為設會。日時欲至。如何不來。王告弟言。汝雖不能躬自往請。可遣一人白於時到。王弟受教遣人白。時佛與大眾。來至會所。見諸六師先坐上座。佛與眾僧。次第而坐。 王弟備妥床座與供物,先召六師及其徒眾;他們坐在上位,見佛僧未到便向國王抱怨。洴沙王告訴弟弟,既要請佛,就應派人正式告知時辰。王弟遣使後,佛與僧眾來到會場,依次就座。
汝雖不能躬自往請。可遣一人白於時到。 洴沙王指出請法應具應有的禮節,不能只等待佛僧自行前來。
時佛與大眾。來至會所。見諸六師先坐上座。佛與眾僧。次第而坐。 佛與僧眾到場後依序坐下,並未先為上座爭執;席位高下不是法義真偽的依據。
佛以神足。令此六師合其徒類。忽在下行。六師情恥。各起移坐。坐定自見。還在其下。如是再三。移坐就上。猶自見身。乃在下末。更無力能。俛仰而坐。 佛示現神足,使六師及弟子雖原坐上位,卻忽然出現在下座。六師羞愧,數次起身移坐,仍見自己在最末,只能勉強坐定。這使其執著名位的心態顯露出來。
六師情恥。各起移坐。坐定自見。還在其下。如是再三。移坐就上。猶自見身。乃在下末。 六師急著爭回高位,所憂的是受人輕視,沒有先思考自己的見解與教化是否真能利益眾生。
檀越行水。至上座前。佛語施主。先與汝師。持水往師前。即舉甖。甖口自閉。其水不下。還往佛前。從佛作次。爾乃水出。咸得洗手。 施主開始行淨水。佛請他先奉給自己原先所尊奉的師長,但水甖到了六師面前便閉口不出水;待回佛前,依佛僧次序供水,水才流出,使大眾洗手。
佛語施主。先與汝師。持水往師前。即舉甖。甖口自閉。其水不下。 佛沒有叫施主立即捨棄原先所尊奉的老師,而是讓他親自經歷供水受阻的情況。
還往佛前。從佛作次。爾乃水出。咸得洗手。 淨水轉而得以供奉,讓施主與會眾開始重新觀察不同師教的實際表現。
洗手既竟。次當咒願。檀越捉食。在上座前。佛語檀越。本不為我。往汝師前。自令咒願。受教尋往。至六師所。六師口噤。不得出言。但各舉手。遙指於佛。 洗手後應作咒願。佛再請施主先讓自己的師長祝願,六師卻閉口不能言語,只能一同指向佛。由此,說法祝願的責任轉向如來。
佛語檀越。本不為我。往汝師前。自令咒願。 佛尊重施主原先的安排,讓六師先有機會表達所學,而非一開始便奪其位置。
六師口噤。不得出言。但各舉手。遙指於佛。 六師在需要作咒願時無言以對,最後都指向佛。這份無法應對,與先前爭上座形成對照。
佛便咒願。梵音聲暢。咒願既竟。次當行食。欲隨上座。作次付之。佛又告言。先與汝師。即便持食。從六師付。食皆忽上。住虛空中。各當其上。取不可得。行食與佛并僧遍訖。食乃還下。各在其前。 佛以清朗梵音作咒願。輪到供食時,又讓施主先供六師;但食物忽然停在他們上方,無法取用。待佛與僧眾受供完畢,食物才回到六師面前。
佛便咒願。梵音聲暢。 佛的祝願之聲清朗暢達,不以爭論勝負,而以適宜的語言完成法會儀節。
食皆忽上。住虛空中。各當其上。取不可得。行食與佛并僧遍訖。食乃還下。各在其前。 飲食先不可得,後復落下,使六師所自恃的優越地位再受考驗;神變仍只是導入後續聞法的因緣。
佛與眾僧。一切食訖。澡漱還坐。次當說法。佛語檀越。令汝師說。尋請六師。六師復噤。但各同時。舉手指佛。於是如來。廣為眾會。出柔軟音。暢演法性。分別義理。應適眾情。聞佛說法。咸得開解。洴沙王弟。得法眼淨。其餘眾人。或得初果。至第三果。出家盡漏。發無上心。住不退地。隨心所慕。悉得其願。各乃識真。信敬三寶。薄賤六師。捨不承供。 用餐完畢,佛又請施主讓六師先說法,六師再次無言,只能指向如來。佛遂以柔和的聲音闡明法性,分別義理,依大眾根機教化。王弟得到法眼淨,其他人或證各種果位、或發無上心、或住不退地,因而信敬三寶,不再供養六師。
佛語檀越。令汝師說。尋請六師。六師復噤。但各同時。舉手指佛。 六師到真正應為眾說法之際仍無法開口,更凸顯學法不能徒憑名位與神奇表演。
於是如來。廣為眾會。出柔軟音。暢演法性。分別義理。應適眾情。 如來不以羞辱六師作為結局,而是善巧說法,對不同聽眾分別開導,使他們有理解的機會。
洴沙王弟。得法眼淨。其餘眾人。或得初果。至第三果。出家盡漏。發無上心。住不退地。 王弟由原先的偏執轉為法眼清淨,其他人也依根機得到不同法益。真正的改變在於見法與修證。
《今日修行觀照》
遇到與自己信仰、觀點不同的人,先觀察自己是否急於爭輸贏、爭地位。也檢視所相信的說法,是否真的能使貪瞋癡減少、使人更慈悲而有智慧。
於是如來。廣為眾會。出柔軟音。暢演法性。分別義理。應適眾情。 學習佛陀因材施教的柔和,與人談法時不必靠貶低對方建立自己的正確。
《慧照心得》
洴沙王關心弟弟,雖屢次勸導,弟弟仍執著原有師承;直到親自經歷法會、聽聞如來說法,才生起法眼淨。這使我警醒:修行不是把自己的見解放在最高處,而是在事實與法義面前,願意調整執著。六師努力爭上座,卻未能為大眾開示;佛陀則以柔軟音聲說法,使多人得益。真正應學的是這份智慧與悲心。
聞佛說法。咸得開解。洴沙王弟。得法眼淨。 曾經深固的成見仍可轉變。當我發現自己不願聽取不同意見時,更應反省是否將我慢誤作正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