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愚經》卷第一（5）〈鬱多羅仙人剝皮寫法・身口意淨修菩薩行〉

《賢愚經》卷第一（5）〈鬱多羅仙人剝皮寫法・身口意淨修菩薩行〉

鬱多羅仙人遍求正法，婆羅門以嚴峻條件考驗他。他聞得攝護身口意的菩薩行偈，隨即書寫並使天下人民讀誦修行。梵天以這段往事，勸請已成佛的世尊為眾生說法。

又復世尊。過去無量阿僧祇劫。爾時波羅奈國。有五百仙士。時仙人師。名鬱多羅。恒思正法。欲得修學四方推求。宣告一切。誰有正法。為我說者。隨其所欲。悉當供給。

梵天向世尊追述久遠以前的波羅奈國，有五百位仙士，其師鬱多羅時常思念正法，希望得聞而修學。他四方尋訪，又公開宣布，凡能說法的人，所需都願供給。這份追求不只是要知道道理，更是要依所聞實際修持。

恒思正法。欲得修學四方推求。

鬱多羅常把正法放在心上，既願尋師，也願把所學落實於修行。

有婆羅門。來應之言。吾有正法。誰欲聞者。我當為說。時仙人師。合掌白言。唯願矜愍垂哀為說。婆羅門言。學法事難。久苦乃獲。汝今云何直爾欲聞。於理不可。

有位婆羅門應聲說自己知道正法。鬱多羅合掌懇請他慈悲開示；對方卻說，學法須經長久艱辛，不能認為一開口就理當得到。鬱多羅沒有因此退卻。

唯願矜愍垂哀為說。

仙人以恭敬心請法，明白智慧不是可以強求的財物。

學法事難。久苦乃獲。

學法要付出時間與心力，難處尤其在於改正習氣，不只記住句子。

汝若至誠欲得法者。當隨我教。仙人白言。大師所敕不敢違逆。尋即語曰。汝今若能剝皮作紙。析骨為筆。血用和墨。寫吾法者。乃與汝說。

婆羅門要求仙人依照自己的教導，提出剝皮作紙、析骨作筆、以血和墨寫法的條件。鬱多羅原先已答應不違師命，於是面臨極艱難的試驗。這是本生故事的特殊敘事，不是後人求法時可以照做的方式。

汝今若能剝皮作紙。析骨為筆。血用和墨。寫吾法者。乃與汝說。

要求以皮、骨、血作書寫工具，凸顯求法考驗之嚴峻，也提醒我們辨別故事中的精神與實際修行方法。

是時鬱多羅。聞此語已。歡喜踊躍。敬如來教。即剝身皮。析取身骨。以血和墨。仰白之曰。今正是時。唯願速說。

鬱多羅聽到條件，歡喜接受，依照所要求準備皮、骨、血，然後再度懇請婆羅門立即說法。他心念所繫是希望正法不致失聞；如今修學者應學習這份殷切，而以安全、如法的方式精進。

今正是時。唯願速說。

仙人完成對方提出的考驗後，所盼望的仍是聽聞法義，不是取得名聲或財富。

時婆羅門。便說此偈 常當攝身行 而不殺盜淫 不兩舌惡口 妄言及綺語 心不貪諸欲 無瞋恚毒想 捨離諸邪見 是為菩薩行

婆羅門說出八句偈。前六句教人約束身行與口業：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語、不綺語；後面教人調伏意業，遠離貪欲、瞋恚與邪見。偈末總結，這才是菩薩應行之道。

常當攝身行 而不殺盜淫

攝護身體行為，就是不為自己的欲望而侵害其他生命、財物與關係。

不兩舌惡口 妄言及綺語

不搬弄是非、不以惡語傷人、不說謊，也不沉溺於無益而散亂的言談。

心不貪諸欲 無瞋恚毒想 捨離諸邪見 是為菩薩行

進一步照看心念：不隨貪欲奔走，不蓄積害人的瞋心，也不固守違背因果與正見的錯誤觀念。

說是偈已。即自書取。遣人宣寫。閻浮提內一切人民。咸使誦讀如說修行。

鬱多羅聽偈後，親自寫下法義，又派人向閻浮提人民廣為傳寫，使大家都能誦讀，並依照所聞去修行。他沒有將所得法語只留給自己，求法因此轉成了利人的行動。

咸使誦讀如說修行。

傳布偈語的目的不只是讓人人會背，更希望眾人真正斷惡修善。

世尊。爾時如是求法。為於眾生心無悔恨。今者云何欲捨一切。入於涅槃而不說法。

梵天以鬱多羅的往事勸請佛陀：過去求法如此艱辛，為的是利益眾生，如今佛道成就，怎能捨棄眾生而不說法？這也接續前面幾則宿世求法故事，把聞法與度生的願心相連。

為於眾生心無悔恨。

仙人求法不是只求個人的所得，也願意使正法成為他人的依靠。

今者云何欲捨一切。入於涅槃而不說法。

梵天懇請世尊說法，是不願仍可受教的眾生失去修行的指引。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選擇一段對話，留意自己是否因不耐煩而說出傷人的話；再觀察心裡是否生起貪求、比較或怨恨，試著以真實、柔和而有益的言語回應。

常當攝身行 而不殺盜淫 不兩舌惡口 妄言及綺語

身業與口業不是抽象戒條，而是在每一次選擇中不令他人受害。

《慧照心得》

鬱多羅仙人聞得的偈語，並未教人追求奇特神通，而是指向身口意的清淨。越是珍惜正法，越不能忽略平常的一句話、一個念頭。若只是仰慕艱難事蹟，卻任由自己的瞋心傷人，便與他所求的菩薩行漸行漸遠。

求法的深淺，要看貪瞋癡是否減輕，慈悲與正見是否增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