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13)〈老母以酥換水・婢女錯認池影・貓兒聞言知食〉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五(13)〈老母以酥換水・婢女錯認池影・貓兒聞言知食〉
老母錯把清水當蜜而失去好酥,婢女錯認水中倒影而摔碎水瓨,貓兒卻從人們防範的話中得知食物所在。三則譬喻指出:受顛倒想牽引,便可能錯認所見與所求;佛陀則依眾生煩惱,善巧施設對治之法。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老母背負酥瓨。在路中行。見菴摩勒樹即食其果。食已患渴。尋時赴井乞水欲飲。時汲水者即便與水。以先食菴摩勒果之勢力故。謂水甜美味如石蜜。語彼人。我以酥瓨易汝瓨水。爾時汲水人即隨其言與一瓨水。老母得已負還歸家既至其舍。先所食菴羅摩熱力已盡。取而飲之。唯有水味更無異味。即聚親屬咸令嘗之。皆言是水有朽敗爛繩汁[泥/土]臭穢極為可惡。汝今何故持來至此。既聞斯語自取飲嘗。深生悔恨。我何以故。乃以好酥貿此臭水。
老母背著酥瓨行路,先吃菴摩勒果,口渴時喝到井水,竟覺得像蜜一樣甘甜,便用好酥交換一瓨水。回家後先前果味的影響已退,再嘗水時只覺普通,親屬甚至認為水臭穢不堪;她這才後悔。誤判出在當時舌味受影響,並非水真的變成甘露。
以先食菴摩勒果之勢力故。謂水甜美味如石蜜。
感官當下的感受未必可靠;若未查明原因便以珍貴之物交換,容易蒙受損失。
一切眾生凡夫之人亦復如是。以愚無智故。以未來世功德酥瓨。貿易臭穢四顛倒瓨。謂之為好。於後乃知非是真實。深生悔恨。咄哉何為以功德酥瓨貿易顛倒臭穢之水。而說偈言 咄哉我何為 以三業淨行 貿易著諸有 如以淨好酥 貿彼臭惡水 以食菴摩勒 舌倒不覺味 臭水為甘露
這個譬喻轉向修行:凡夫因愚癡,把可培植來世善果的清淨三業,換成對諸有與四顛倒的執著;醒悟之後才知道自己失去了真正可貴的資糧。偈頌以淨酥與臭水作對比,警覺人不要被一時欲樂欺騙。
以未來世功德酥瓨。貿易臭穢四顛倒瓨。
以為所貪的境界恆常、安樂、有我、清淨,就可能反以善業換取煩惱繫縛。
咄哉我何為 以三業淨行 貿易著諸有
偈語直指最可惜的交換:為貪戀輪迴境界,棄捨可以修習的清淨行。
(八一) 復次我昔曾聞。有一長者婦為姑所瞋走入林中。自欲刑戮既不能得。尋時上樹以自隱身。樹下有池影現水中。時有婢使擔瓨取水。見水中影謂為是己有。作如是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此。何故為他持瓨取水。即打瓨破還至家中。語大家言。我今面貌端正如是。何故使我擔瓨取水。于時大家作如是言。此婢或為鬼魅所著。故作是事。更與一瓨詣池取水。猶見其影。復打瓨破。時長者婦在於樹上。見斯事已。即便微笑。婢見影笑。即自覺悟。仰而視之。見有婦女在樹上微笑。端正女人衣服非己。方生慚恥。
長者婦因婆婆瞋怒,入林後藏身樹上,身影映入池中。前來取水的婢女以為水中美貌是自己,竟因此嫌棄取水勞役,摔破水瓨;主人以為她遭鬼魅所擾,又給她一瓨。婢女再到池邊,依舊認錯影像,又摔破一瓨。
見水中影謂為是己有。
池水映出的確是人影,錯誤在於把別人的影子認作自己的面貌。
以何因緣而說此喻。為於倒見愚惑之眾。譬如薝蔔油香用塗頂髮。愚惑不解。我頂出是香。即說偈言 未香以塗身 并熏衣纓珞 倒惑心亦爾 謂從己身出 如彼醜陋婢 見影謂己有
樹上的長者婦見此微笑,婢女看見影子也笑,才察覺異樣;仰頭一看,發現真正的美貌女子在樹上,羞愧於自己錯認。隨後又以薝蔔香油塗髮為喻:有人誤以為香氣從自己身上自然發出,和婢女認影一樣,都把外來因緣錯當自身本有。
以何因緣而說此喻。為於倒見愚惑之眾。
婢女改變觀察方向,才知道自己錯認影像;這則故事正為警醒陷入顛倒見的人。
倒惑心亦爾 謂從己身出
香氣本由香油而來,不能據為自身本有;種種莊嚴也依條件成就。
(八二) 復次貓生兒以小漸大。貓兒問母。當何所食。母答兒言。人自教汝。夜至他家隱甕器間。有人見已而相約敕。酥乳肉等極好覆蓋。雞雛高舉莫使貓食。貓兒即知。雞酥乳酪皆是我食。
母貓沒有直接告訴小貓食物是什麼,只說人會教牠。小貓夜入人家躲在甕器之間,聽到人們相互叮嚀,要蓋好酥乳、肉類並高掛雞雛,避免被貓吃去;小貓反由這些防備話知道自己能吃什麼。
貓兒即知。雞酥乳酪皆是我食。
人們意在防護食物,聽者卻得出相反用途;同一句話會因聽者的需求而產生不同領會。
以何因緣說如此喻。佛成三藐三菩提道。十力具足心願已滿。以大悲心多所拯拔。爾時世尊作如是念言。當以何法而化度之。大悲答言。一切眾生心行顯現。以他心智觀察煩惱。一切諸行貪欲瞋恚愚癡之等長夜增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展轉相承。作如是說。不能增長無常苦空無我之法。
佛陀成就正覺,具足十力,出於大悲欲救度眾生,因此觀察應以何法教化。世尊以他心智知眾生長久滋長貪、瞋、癡,以及常、樂、我、淨的顛倒想,這些習氣妨礙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觀增長。
一切諸行貪欲瞋恚愚癡之等長夜增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展轉相承。
煩惱與顛倒觀念相互助長,使人執取會變壞的境界。
是故如來知此事已。為眾生說諸倒對治。如來說法微妙甚深。難解難入謂道解說。云何而能為諸眾生說如斯法。以諸眾生有倒見想。觀察知已隨其所應為說法要。眾生自有若干種行。是故知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如為貓兒覆肉酥乳
如來知曉眾生各有顛倒想與不同心行,便依其所需說明對治法。深妙佛法雖不易理解,佛陀仍以適切的方法開導,使人有機會去除錯見。正如人為了防貓而提到酥乳肉食,言語能使聽者明白所指;佛陀則有意運用這份因緣,導向離苦。
觀察知已隨其所應為說法要。
如來不是不問根機、一律強說,而是先觀察心病,再施與相應法藥。
是故知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
教化的目的在破除錯認,令眾生從無常、苦、空、無我中建立如實觀察。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特別喜愛或厭惡的境界,先自問:這是事實,還是受當下感受、他人言語與我慢影響的判斷?練習查明因緣,再依無常、苦、空、無我觀照,不因一時錯覺傷害自己或他人。
觀察知已隨其所應為說法要。
《慧照心得》
老母把水當蜜、婢女把倒影當自己,錯的不是水與影子,而是沒有查清因緣便貿然取捨。貓兒聽人防護食物,反而知道可食之物,也使我明白同一句話會因聽者心行而有不同領會。佛陀知眾生心病各異,不以單一說法勉強所有人,而是依根機指示對治。修學時若肯承認自己有顛倒想,便能從每一次誤判中重新起觀。
是故知如來說對治法破除顛倒。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