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7)〈六牙白象敬重袈裟・毒箭傷身不失正見〉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四(7)〈六牙白象敬重袈裟・毒箭傷身不失正見〉
六牙白象本懷敬重袈裟之心,卻遭披袈裟的獵師毒箭傷害。象王不因此詆毀法服,而是分辨清淨象徵與造惡之心,讓人明白:敬法須有正見,也須觀察真正的慈悲行持。
復次憶僧功德善能觀察。乃捨身命猶發善心。我昔曾聞。釋迦牟尼為菩薩時。作六牙白象。時王夫人於象有怨。即募遣人指示象處語令取牙。
「復次」轉入另一則菩薩因緣,以能觀察僧眾功德為主旨,即使捨身受害,仍能發起善心。「我昔曾聞」引出釋迦牟尼過去為六牙白象的故事。王夫人對白象懷怨,派人尋找牠,想取得象牙。
乃捨身命猶發善心。
菩薩面臨生命威脅,仍不放棄善念,正是故事要顯明的力量。
時所遣人往至彼象所止之處見六牙白象猶如伊羅撥象。離諸群輩與一牸象別住一處。即說偈言 蓮花優缽羅 清水滿大池 如是之方所 得見於龍象 拘陳白色花 其狀如乳雪 皆同於白色 猶如大白山 有腳能行動 彼之大象王 其色猶如月 六牙從口出 照曜甚莊嚴 如白蓮花聚 近看彼象牙 猶如白藕根
受命之人來到白象棲息處,見牠離開象群,與一頭母象同住。池中清水與蓮花、周圍潔白花色,襯托象王如白山、明月般的形貌;六根象牙從口中伸出,彷彿潔白蓮花與藕根。偈頌以這些形象寫出獵師眼前的白象與象牙。
六牙從口出 照曜甚莊嚴 如白蓮花聚
六牙潔白莊嚴,正是受命來取牙的人所覬覦之物。
時彼獵師身被袈裟。掖挾弓箭。屏樹徐步向彼象所。爾時牸象見彼獵師掖挾弓箭。語象王言。彼脫相害。象王問言。彼挾弓箭為著何服。牸象答言。身著袈裟。象王語言身被袈裟。何所怖畏。即說偈言
獵師身披袈裟,腋下挾弓箭,沿樹木遮蔽處慢慢走近。母象察覺危險,警告象王可能受害。象王先問來人穿什麼衣服,聽到「袈裟」便說不必害怕。這是象王依出家衣相所寄託的慈悲意義作出判斷,並非獵師實際沒有惡意。
彼挾弓箭為著何服。
象王特別詢問衣著,顯示他心中看重袈裟所代表的修行。
如是之幢相 不害於外物 內有慈悲心 常救護一切 是故彼人所 不應生怖畏 見者獲安隱 寂然得勝妙 如月有清涼 終不變於熱
象王以偈解釋:這一幢相應當代表不傷害外物、內心慈悲、常常救護一切;見到這樣的人,理應得安穩,如月光帶來清涼而不會變成灼熱。這是象王對袈裟應有德行的敬信。
內有慈悲心 常救護一切
袈裟所指向的不是衣服本身有力量,而是穿著者應培養慈悲與護生之心。
如月有清涼 終不變於熱
以月的清涼譬喻慈悲應給眾生安全,而非恐懼。
爾時牸象聞是偈已更不驚疑。時彼獵師入稠林間伺候其便。即以毒箭射中象王。時彼牸象語象王言。爾稱袈裟必有慈悲。云何今者作如此事。爾時象王。即說偈言
母象聽了不再疑慮,獵師卻進入密林伺機,以毒箭射中象王。母象當面指出矛盾:象王原說袈裟必有慈悲,如今穿袈裟的人為何竟作傷害之事?象王隨即作偈回應。
即以毒箭射中象王。
獵師以實際行為背離袈裟所象徵的慈悲,使母象生起疑問。
此是解脫服 煩惱心所作 遠離於慈悲 悉非衣服過 如銅真金塗 陶鍊始知雜 誑惑諸凡夫 愚者謂為真 智者善分別 知是金塗銅 惡心弓箭故 是以傷害我 袈裟善寂服 乃是惡心眾 若善觀察者 袈裟恒善服
象王指出袈裟是解脫之服,行兇出於獵師自己的煩惱,過錯不在法服。又以銅器外塗真金為喻:凡夫可能受外表迷惑,智者經過辨察,知道只是鍍金之銅。毒箭與惡心傷害象王,不能據此說袈裟失去寂靜的意義。
此是解脫服 煩惱心所作 遠離於慈悲 悉非衣服過
應區別袈裟代表的解脫法義與穿著者起煩惱而造下的惡行。
如銅真金塗 陶鍊始知雜 誑惑諸凡夫 愚者謂為真 智者善分別 知是金塗銅
鍍金之銅外表似真金,經檢驗才知其質;同樣,判斷修行不能只憑外相。
若善觀察者 袈裟恒善服
善加辨察,便不會把人的過失歸咎於袈裟本身。
《今日修行觀照》
當我們見到僧服、法器或莊嚴儀式時,既要生起尊敬,也應自問:是否只憑形相就判斷一個人的清淨?若遇到不如法行為,應如實辨別、守護受害者,同時不讓瞋恨毀掉自己對正法的信心。
悉非衣服過
分清法義與個人行為,才能既不盲從,也不以偏概全。
《慧照心得》
象王受毒箭傷害,仍能看見袈裟所代表的清淨,這份定力使我警醒:平日敬重出家形相,不能只剩外在恭敬,也要在自己的身口意中落實慈悲。若有人披著法服卻做出傷害,既不能替惡行開脫,也不必因一人的過失而否定佛陀教法。
智者善分別 知是金塗銅
金與鍍金之銅,須以觀察辨明;法服與持法者的德行,也要分別看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