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12)〈佛示無畏入第三門・賢婦悲憂世尊受害〉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12)〈佛示無畏入第三門・賢婦悲憂世尊受害〉
佛陀走進尸利鞠多家,外道眾歡喜等待火坑害佛,賢婦卻因被囚室內,不能上前相護,恐懼悲傷。相同的場景,因瞋害與恭敬而生出截然不同的心念。
時外道等見佛入舍。甚大歡喜。更相語言。沙門瞿曇今已入外門。復到中門。佛以無畏威光潤澤直入無疑。至第三門中轉近火坑。
外道見佛進舍便十分歡喜,互相傳告佛已經過外門、中門;佛卻無畏安然,威光潤澤,直向第三門的火坑行去。這裡對照了外道的害心與如來不被威脅動搖的威儀。
時外道等見佛入舍。甚大歡喜。
他們不是因聽法得益而歡喜,而是盼著惡計得逞。
佛以無畏威光潤澤直入無疑。
佛陀明知陷阱,仍從容而行;這是經中如來的無畏,不是凡夫應模仿的冒險。
至第三門中轉近火坑。
佛逐漸靠近暗藏的陷阱,故事中的緊張情勢更深。
爾時彼婦於空室中聞佛世尊到覆火處。心懷狂亂。作是念言。如來今者已到火坑。若腳觸草火必熾然。嗚呼怪哉。
被關在空室中的賢婦,聽見佛已到覆蓋火坑之處,心中慌亂,想到只要佛足碰到草層,下面的烈火就會燃起,因而驚呼。她雖無法出面攔阻,仍深切牽掛佛陀的安危。
爾時彼婦於空室中聞佛世尊到覆火處。心懷狂亂。
她受囚禁,不能親自救護,聞訊便恐慌不已。
若腳觸草火必熾然。
她清楚知道火坑以草掩覆,擔心佛一踏上去便被火吞沒。
即說偈言 今當煙中沒 謦咳目雨淚 火然燒衣時 應當抖擻卻 眼看索救護 宛轉而反側 燋然既以訖 威光復消融 身相都焚滅 頭髮燋墮落 額廣白毫相 今以盡消滅 如鵠在花上 為火所燒滅 面如淨滿月 眾生睹其目 猶如美甘露 既墮焰火中 驚懼視四方 猛火無悲愍 必燒令燋然 成鍊真金色 見者靡不悅 大人相炳著 美妙極殊特 如是之形容 今為火燋縮 略說而言之 如似金織納 卷疊在一處 以漸見消滅 如月欲盡時 佛身甚微妙 見者身心悅 如來極奇特 世界無倫匹
賢婦以長偈想像佛陀將被煙火所害:衣服燃燒、髮與白毫被焚、莊嚴的面容和身相毀壞。她把佛比作花上的白鵠、秋月般的面容與精金般的身體,越憶念殊勝相好,越感悲痛。這些都是她恐懼中的設想,並非佛身實際遭焚。
今當煙中沒 謦咳目雨淚
她設想濃煙使佛咳嗽、流淚,恐懼形象極其真切。
額廣白毫相 今以盡消滅
賢婦擔心佛的白毫相也將毀於火中,表現深切惜佛之心。
面如淨滿月 眾生睹其目 猶如美甘露
她以滿月、甘露形容佛容貌給眾生的安慰,痛惜世人可能失去親近的機緣。
猛火無悲愍 必燒令燋然
她認為烈火不會因對象尊貴而自行憐憫,故益發驚惶。
佛身甚微妙 見者身心悅 如來極奇特 世界無倫匹
偈末總讚佛身殊妙、世間無比,說明她不忍佛陀受害的緣由。
爾時世尊入第三門漸近火坑。諸尼揵子在重閣上。見於如來轉近火坑。心生踊悅。如塚間樹群烏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諸尼揵等在重閣上。亦復如是。
世尊已入第三門,更接近火坑。樓上的尼揵見佛漸近陷阱,竟歡喜雀躍;論中將他們比作站在墳塚樹上、等待吃死屍的烏鴉,藉譬喻顯出其殘忍期待。
見於如來轉近火坑。心生踊悅。
見佛接近危險,他們不生警覺或憐憫,反以為計謀快得逞。
如塚間樹群烏在上望死人肉欲得噉食。
以烏鴉候食死屍形容尼揵們的等待,指出貪著他人受害的醜惡心態。
時富蘭那心生歡喜。而說偈言 汝善作幻術 迴轉諸世間 今日沒火坑 更能為幻不 復有一尼揵 而作如是言 一足已躡上 云何不陷墮 為我目不了 為是夢幻耶
富蘭那得意地嘲諷佛陀善用幻術、迷惑世間,問他落入火坑後是否仍能施幻。另一尼揵卻見佛的一隻腳已踏上覆坑處,仍未墜落,不禁懷疑是自己看錯還是在做夢。原典停在眾人的驚疑,下一篇才敘述火坑變化,不能提前代入。
今日沒火坑 更能為幻不
富蘭那以自己的成見嘲笑佛,不知眼前將如何發展。
一足已躡上 云何不陷墮
尼揵發現眼前現象與原本預期不同,開始驚疑。
為我目不了 為是夢幻耶
他不明白所見,以疑問表達困惑;此時尚未得知緣由。
《今日修行觀照》
若聽聞自己不喜歡的人遭遇危險,先察覺心中是否暗生快意;若遇見與預期相反的事,也練習承認尚未看清。
見於如來轉近火坑。心生踊悅。
外道在危險面前起歡喜,正是值得反省的瞋害之念。
《慧照心得》
賢婦被囚在室中,仍為佛陀安危牽掛;樓上的尼揵卻因佛將近火坑而歡喜。這一悲一喜,提醒我修行真正要檢點的,是自己見人受苦時究竟生什麼心。對不順眼的人,是否仍願其遠離危難?
佛身甚微妙 見者身心悅 如來極奇特 世界無倫匹
敬仰佛陀的莊嚴,不能只停於讚歎形相;更應把護生、止瞋與正念落實在日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